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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3章:厉鬼练成 可怜又可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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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厉鬼练成
无尽的黑暗之后,是无限的光明。
一个有些荒凉的小村,一座破败的小院,院外几丛蔷薇却开得艳丽无比。
院子的枝条栅栏门被推开,走出两个年轻的男女。
粗布短衣,头戴女巾,长相脱俗的女子将手中包袱递给男子。
虽是长衣,同样是粗布面料的男子接过包袱。
女子眸中含泪,轻言:“夫君,如果明年你还未归,我便带母亲去京城寻你。”
男子将女子搂进怀里,温声道:“娘子,我马智崇不会让你等太久,娘身体不好,要辛苦你了!”
女子趴进男人怀里,轻声啜泣。
颜如呼了口气,故意加重脚步,原地转了两圈,看向渥丹,问:“他们看不见我们吗?”
渥丹冷声回:“大概!否则的话,你跺脚似的转圈,他们怎么可能没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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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里,花团锦簇,尤其是各家院门外各色的蔷薇,娇艳欲滴,招蜂引蝶。
中央大街上,车水马龙,游人摩肩接踵,商贩的喊叫声,玩杂耍周围的喝彩声,给繁华的京城再添热闹气息。
一个拐角处,一块青石上,坐着一位红衣女子,那女子正低首敛眉,弹着一把破旧的五弦琴。
她朱唇轻启,歌声幽怨:
“锦瑟无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华年。
庄生晓梦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鹃。
沧海月明珠有泪,蓝田日暖玉生烟。
此情可待成追忆,只是当时已惘然。”
女子弹唱的是唐代诗人李商隐的《锦瑟》。
颜如长长的叹了口气,问:“竟一年了?那个男人果然没回家,女人到了京城,一个人,说明她的婆婆死了,她的男人也死了吗?”
渥丹同样叹了口气,却没作声。
颜如看向渥丹,发现渥丹两眼似钉在女子身上一般。
颜如一愣,继而冷笑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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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座豪华的府邸,一间装饰华丽的房间,红烛高照,红衣女子抱着五弦琴,低首端坐。
一位仆从打扮的妈妈笑道:“李姑娘,我家老爷是京城有名的商人,也是有名的善人,他见你这几日一直在街角处卖唱,却无人理,所以,起了恻隐之心,我家老爷正好要纳妾。”
红衣女子抬起一双幽怨的眸子,声音不高,却很坚决:“李可心会永远铭记杨老爷的收留之恩,但我已嫁人,我的丈夫叫马智崇,他去年来京城赶考,我是来寻他的。”
女仆立即拉下脸,翻了个白眼,开始数落起来。
渥丹轻声吐出几个字:“悲剧开始了!”
颜如苦笑一声:“看来这就是那位红裳女了!她如果不说出‘马智崇’这三个字,也许不会有危险,但她却说出了自己丈夫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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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智崇两眼盯着杨老爷,怒声问:“你敢威胁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杨老爷赔着笑,低声道:“您是去年的新科状员郎,也是咱们的驸马爷,小人哪敢威胁您啊?小人不才,做的生意恰好归驸马爷管,很早就想跟驸马爷认识了,可驸马爷一直忙,如今小人救了一个人,她直接说出驸马爷的名字了,所以,小人不得已才跟驸马爷秘密见面。”
马智崇眯起眼盯着杨老爷,冷哼一声:“你救了谁?他怎么会知道我的名字?”
杨老爷阴笑着,声音压得很低:“回驸马爷,她叫李可心!”
颜如冷笑一声,不再看那两个男人,而是问渥丹:“你觉得这个如陈世美一般的马智崇会做什么?”
渥丹声音很冷:“会让姓杨的杀了李可心。”
“我不这么认为,姓杨的不会杀她,因为她长得太好看!”颜如笑着纠正了渥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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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老爷上前猛得抱住李可心。
李可心一惊之下大喊,然后推那个肥胖的男人,可她那点力气怎么可能推得动?最后被死死压到了榻上。
这个女人虽然瘦小,却使出了全身的力气,逮着机会咬了杨老爷。
杨老爷吃疼,哀号一声,一边耳朵出了血。他大怒,上前一巴掌,李可心嘴里流出了血。
杨老爷怒道:“你个贱人,实话告诉你吧!你的丈夫——马智崇,早就是驸马爷了。他跟公主的儿子都两个月了,你他娘的还在犯浑。驸马爷说了,他不认识你,还跟我说,我如果想要你,尽管要。”
李可心连哭带喊:“你撒谎,我家夫君不是那样的人,他不是那样的人!就算他不要我,难道也不要自己的娘了吗?”
杨老爷哈哈大笑:“你个蠢笨的贱女人,你以为你那短命婆婆的死,驸马爷不知道吗?”
说完,杨老爷再次扑向李可心。
李可心双目喷火,浑身颤抖,她拔下发髻里的银簪,扎向杨老爷。
“啊——”杨老爷发出一声不似人的惨叫,捂着右眼,鲜血从指缝间流下。
颜如摇了摇头,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真是一个烈女子,可惜啊!实在太可惜了!”
渥丹双眉紧缩,声音似乎不似他一贯的平静:“幽冥山特殊监狱里有没有出问题?”
颜如一惊,不解的问:“你怎么突然问这个?幽冥山里的那些监狱,可不归咱们管!”
渥丹道:“回山庄后,先去幽冥山掌监司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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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最奢华的青楼——春香阁后院。
妈妈指着墙角里蜷缩成一团的李可心,对旁边的五个壮汉道:“今晚把她调教好,如果调教不好,那就不分昼夜的调教。居然把我们最大的恩客杨老爷戳成了独眼龙,我看她是活腻了。”
五个大汉笑着,吹着口哨,开始脱衣。
墙角的红衣女人哭着喊着,骂着,可惜无济于事。
颜如闭了眼,想离开这里,却怎么也离不开。
他苦恼的问:“现在是什么情况?我们如此身不由己吗?”
渥丹声音冰冷:“我们被强行拖进了她的记忆里,该看的必须看,该听的必须听。”
女人被折磨得奄奄一息,身上的红衣成了碎片,身下血迹斑斑。
一片狼藉的碎红,染着一个万念俱灭的痴情女子。
从此,不同的男人出入那个房间,几乎没有停歇。
榻上的女人脸开始变形,后来整个身子变形,散发出可怕的气味。
老板娘掩鼻骂道:“该死的贱货,就算死也得给我接客。点上檀香,多点,把那些陈年发霉的檀香都点上,去去她身上的味。”
颜如仰头看天:“她离死不远了!”
渥丹没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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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智崇急急掀帘进屋,看着装扮艳丽的女子,小心的问:“公主哪里不舒服?我刚刚去看了小儿,他已睡下,便听下人说公主身体有恙。”
公主抬眸,看着驸马,有些惊慌的说:“驸马,我一闭眼就看到一位红衣女子,莫不是你那该死的前妻来扰我清静?”
马智崇慌了一下,急忙安慰:“公主放心,明天我亲自去看看,也许他们做得不干净。”
无风,珠帘动。
渥丹吐了口气,低声道:“她来了!一死便成了厉鬼。”
颜如亦吐了口气,问:“李可心死后成厉鬼,难道她一直都在人间?”
渥丹反问:“你觉得有这种可能吗?”
颜如苦笑,摇头。
公主猛的回身,原本是她坐的梳妆台前,竟坐了一位红衣女子。
那女子抱着一把早已破旧的五弦琴,正静静的看着那对夫妻。
公主大惊,然后是大骂。
马智崇在看到红衣女子时,惊慌失措,几乎是暴跳如雷的吼了起来:“李可心,你怎么还没死?你怎么就阴魂不散呢?”
一声刺耳的尖笑。
颜如呼出一口气,一手捏着下巴,无精打采的说:“接下来的场面大概会很血腥,我实在不想看。”
渥丹不置可否,微微闭了眼。
一声惨叫,公主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摔了出去。
马智崇大叫着去扶公主,公主头破血流,嘴里骂声不断。
门突然被推开,一个丫鬟跌跌撞撞跑了进来,她满眼惊恐,脸色煞白。
“公主,驸马,不,不好了,小公子,小公子不见了,榻上有好多血啊!”丫鬟的声音不成调。
公主双目盯着李可心,怒问:“你这个贱货,我儿子呢?他才两个月,你把他怎么了?”
李可心嫣然一笑,一只小巧的舌头自口腔里伸出,绕嘴唇打了个圈,顷刻间变得血红,舌尖上似乎有血要滴下。
公主和驸马吓得抱在一起尖叫,丫鬟腿一软,“扑腾”跪在了地上。
李可心慢悠悠的把五弦琴放于双腿之上,笑道:“夫君,那首曲子还是夫君教我的呢。夫君还跟我说,一世作同林鸟,一生做双鸳鸯。结果呢?夫君可以抛弃我,但不能如此践踏我啊!”
“李可心,我已经打算放过你了,可你为什么还要跑到京城来?还要在大街上卖唱?还被那姓杨的带回家,结果他拿你来要挟我,你不该死吗?”马智崇怒吼。
“哈哈——”凄厉的狂笑。
弦断一根,飞出。
丫环的头滚到了马智崇脚边。
驸马歇斯底里的狂喊,放下公主,连蹦带跳着躲开。
公主看着丫鬟带血的圆睁的双眼,几乎晕死过去。
“夫君,你那两个月的小儿,味道不错,我吃了。你的老娘,是你派人送她走的,其实,她早就该死了,都是我,用尽法子照顾着,谁让她是你娘呢?你让她死了后,我埋了。但我觉得,能生出畜生不如的儿子的女人,不应该入土为安,所以,就在前不久,我又把她从坟里挖出来,将她大卸八块,扔给野狗了。”
李可心声音淡淡。
“啊,啊,啊——”马智崇发疯般向李可心冲去。
公主张着嘴,呆愣半晌,也发了狂般站起,想冲出房间逃跑。
李可心随手一弹,无形之中似乎有张网,将两人网住。
两人碰撞到一起,背对着背,再难动弹。
渥丹突然后退一步,顺手拉了颜如一下。
颜如惊问:“怎么了?”
渥丹皱眉道:“不舒服!”
渥丹话音刚落,颜如突觉脚下地面猛烈震颤起来,耳中骤然爆起无数哀号声,眼前血红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