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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第21章：真幻交叠 颜如意识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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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真幻交叠
“颜如，你怎么了？”渥丹扶着颜如急切的问。
颜如那张被称为冥界第一美男的俏脸，如今怎么也跟“俏”挂不上钩了。
那张脸上纵横交错着黑色条纹，如无数只黑色的蚯蚓。
渥丹狂喊，颜如却依旧没有任何醒来的迹象。
渥丹急得额上渗出了汗，他让银蝶支撑着颜如的身体，自己快速调整好，给颜如输送灵力——驱邪灵力。
颜如在离开渥丹时，一时大意，被饕餮鬼的琵琶弦击中了脸，很明显，那琵琶弦上有邪物，邪物入侵了颜如的身体。
渥丹本想在通音阵里喊庄主或鬼雄，但他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不知为什么，自从嗜杀鬼李可心逃出幽冥山特殊监狱，再到现在饕餮鬼又逃出特殊监狱，渥丹突然就对那两人不怎么信任了。
渥丹一边为颜如输送灵力，一边观察周边情况，他担心饕餮鬼突然出现。
好在，周边不只有银蝶，还有无数只红影。
银蝶红影，交相辉映，竟有种别样的美。
渥丹在稍微分神观察周边情况时，无意间瞥了眼红影银蝶阵，心里竟没来由得动了下，那颗不知死了多少年的心脏竟毫无征兆的“怦怦”了两下。
渥丹急急咽了口唾沫，拉回思绪，全力集中到颜如身上。
颜如脸上的黑色条纹在一点儿一点儿的减少，但他依旧紧闭双眸，没有半点醒来的意思。
渥丹继续输送灵力，直到颜如脸上的黑纹彻底消失，连同那道伤痕。
渥丹长长的松了口气，继续输送灵力。
结果是，老样子，颜如的那张俏脸，已完好如初，可那张脸的主人就是醒不来。
渥丹急了，他试着去探颜如的鼻息。
然后，整个人呆住，居然没有呼吸？
怎么可能？难道？——难道颜如死了？
这个念头就那样毫无任何预兆的从渥丹脑海里升起，然后是无尽的恐慌。
渥丹双手颤抖，猛得将颜如拉进了怀里。
渥丹呆了——被吓呆了，被他拉进怀的，竟是一具冰冷的身体，没有任何温度。
不错，他们是鬼，按说没有体温。
但，他们不是一般的鬼，他们是幽冥山庄的鬼差。
幽冥山庄的鬼差，是不惧怕阳光的，所以，他们有体温。
但颜如却没了体温。
渥丹疯狂的喊“颜如”，颜如没有任何反应。
突然，一只银蝶飞了过来，它轻轻落到了颜如的双唇上，如蜻蜓点水般一下一下起飞碰撞那柔软的唇。
渥丹不明所以，愣愣的望着那只银蝶，银蝶又起飞了几次后，见渥丹似乎还不明白，然后飞到了渥丹双唇上，在渥丹双唇上起跳着飞。
渥丹依旧不明白，依旧茫然的看着那只银蝶。
“唉！影煞大人，你好笨啊！为我家主人渡气啊！渡你的气！”
银蝶懊恼的开了口。
渥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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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如觉得周身仿佛被冰覆着一般，怎么会这么冷？难道进了坚冰地狱？
不可能！
他立即否定了这个想法。
他可是幽冥山庄双煞之一的蝶煞，怎么可能进那个地狱？
可是——我生前是做什么的？不记得了，我记得时，就是幽冥山庄的鬼差。
那现在是什么情况？
颜如觉得脑子里似有一团浆糊，怎么也理不清。
颜如呼了口凉气，静了静心，想起来了。
他被饕餮鬼暗算了，被那女鬼的琵琶弦伤了脸，他的疗伤银蝶不但没能帮他疗好伤，反而更严重了，严重到他失去了知觉。
确切的说，他是被冻得失去了知觉。
颜如向四周看了看，没有冰，没有风，除了黑暗，什么都没有。
可这透骨的寒冷是从哪里来的啊？
颜如挪动双脚，想活动一下，来减轻那几乎无法抵御的冷。
可当他抬脚时却发现，根本动不了双脚。
他没了知觉——除了冷之外的其它任何知觉。
颜如冷得要命，额上却渗出了汗，那是恐惧——从未有过的恐惧。
“水含月，你在哪里？”
突然，从极远的不知何处的某个地方传来了一声问。
那声音太熟悉。
冷冷的，不带温度；淡淡的，不带感情。
那是渥丹的声音。
渥丹在寻人吗？寻谁？水含月？这么好听的富有诗情画意的名字，肯定是个美人。
颜如竟还有心思去想渥丹喊的那个人名。
可是，与我有什么关系呢？反正又不是喊我，我大概很快就会被冻死了。
算了吧，别吱声，不能让渥丹知道我在这里，如果让他看到我现在的这副狼狈样，他说不定会露出厌恶的神情呢，我才不会自讨没趣。
对，情愿被冻死，也不能让他看到我死时的情形。
颜如打定注意，忍冻不吭声。
可实在太冷了，颜如的牙齿开始不受控制的“咯咯”作响，身体也开始颤抖。
“水含月，你到底在哪里？吱一声行吗？别闹了，我，我知道自己错了，你出来吧！”
渥丹的声音居然变了，由原来的冰冷加了点温度，由原来的无情加了点叫“着急”的情愫。
呵呵！渥丹，影煞，你居然有担心着急的时候？还真是出了怪哉虫，可见，那美人一定是深得他心欢喜吧！
与我何干？
我就在这里等着被冻死吧！反正已经是鬼了，大不了再做一次鬼。就是不知，我这只千年老鬼再死一次之后，冥帝会把我安排到哪里。
等等！不会真把我投进了坚冰地狱吧？
不行不行！绝不能进坚冰地狱，如果那地狱里的众鬼知道我是幽冥十大鬼差中的蝶煞，他们会笑死我，要是那样的话，我，我还如死了算了。
颜如一想自己极有可能死了，被投进了坚冰地狱，然后又想到坚冰地狱里，不管是犯人还是监狱的士兵，都会以异样的眼神打量他，他就浑身起鸡皮疙瘩——被吓得。
我应一声吧！
虽然我知道那家伙大概是在寻自己的美人，但我应一声，让他知道我现在有困难，说不定他能出手帮我一次，把我从即将踏进的坚冰地狱里拉出来呢。
如此一想，向来看得开的蝶煞大人终于出了声。
“渥丹，你先来我这里，帮我一下，说不定我能帮你寻到那水含月呢！”
颜如话音刚落，渥丹竟真出现在了他面前。
颜如不好意思的笑了笑，道：“渥丹，那个，不好意思啊！我着了道，迈不动脚。当然，我知道，你烦着我。其实呢，我颜如也不怎么待见你，但是呢，我现在……”
渥丹突然向前，一把将颜如拉进了怀里，声音颤抖的说：“你又哪根筋出了问题？什么渥丹颜如的，你这一生气就跑的毛病，以后能不能改一改？”
颜如：“……”
他娘的，哪里出了问题？渥丹在说什么？“什么渥丹颜如的”，到底是几个意思？
还有，他，他怎么把我抱住了？不是我脑子出了问题，是他脑子出了问题。他居然还抱得我如此紧，我，我快不行了。
颜如觉得自己快不行了，因为他身上那股几乎要夺了他命的冷突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热，无法控制的热，从里向外散发出的热。
颜如难受的想挣开渥丹的怀抱，可渥丹依旧死死抱着他，絮絮的说着。
“我错了，以后再不会朝你发火了。可是，你，你对他们笑干嘛？你，你只对我一人笑就够了，我见不得你对他们笑。”
什——么——鬼？
颜如死的心都有了。
他娘的，哪里出了问题？这人绝对不是渥丹，或者说，有东西夺了渥丹的舍。
得了吧，都是千年的死鬼了，哪来的舍？不对不对，他们有舍，有鬼舍，因为他们不是一般的鬼，他们是幽冥山庄的鬼差。
而且那正搂得自己很紧的家伙，是幽冥山庄最难缠的鬼差，最不好说话的鬼差，最不讲情面的鬼差。
所以，他说自己错了，那简直就是痴鬼说梦。
所以，现在这个，看上去是渥丹的，绝对不是渥丹。
如此一想，颜如大惊，他强忍着那股热，闭眼，发出最猛烈的一掌。
渥丹被那一掌推出去了，不但被推出去了，还跌了个趔趄。
颜如顿觉身体一阵轻松，那股热浪立即消失不见。
他刚要高兴，原先的寒意却再次如暴风骤雨般袭来。
渥丹呆望着颜如，眼圈竟泛红了，他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一个字没说。
颜如被那突如其来的冷冻得浑身哆嗦了一下，微微躬了躬身子，发出一声低低的长吟。
渥丹没管颜如的反应，第二次冲过去，第二次将颜如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寒冷消失，热意漫涨。
渥丹一定被什么东西上身了，动不动就上手抱人的习惯，何时养成的？而且还抱得这么紧，我，我喘不开了。
颜如抬起头，瞪着一双含着水汽的眼，懵懵的看着渥丹，问：“你……”
结果，只问了一个字，便没了下文。
不是颜如忘了问什么，也不是被热糊涂了，而是发生了一件让颜如骇破胆的事——渥丹竟低头含住了他的唇。
颜如呆住，愣住，怔住，骇住。
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可他又不得不相信眼前发生的事，因为就在渥丹含住他的双唇，温柔的吮吸时，他身上那股令他无法忍受的热意，竟在慢慢消退。
颜如的脸红了，心也跳了。
只一会儿，颜如觉得自己恢复了正常——体温上的正常，但同时他又发现了另一个不正常。
他觉得自己脸颊火辣辣，心脏似乎要冲开胸膛跑出去。
推开他吧？不能这样！
这是颜如想的。
可是，他的嘴唇好温暖，也好柔软，被他吻得感觉怎么如此美妙？难道接吻就是这种感觉吗？
不对，接吻这项技术活，不是应该男人和女人之间才有的吗？
我们两个是男人，所以，我们两个在这一刻成了断袖？或者用这个时代人类的称呼——同*性*恋？
不，不不不，绝对不行！我不是，渥丹更不可能是，不用说恋同性，就是恋异性，渥丹也不会有，渥丹只恋他自己。
颜如再次猛推一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