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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9、第109章：大菩萨现 烈焰地宫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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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大菩萨现
两人虽隐匿于金莲之内，但当看到眼前这壮观的场景，身体感受着灼烧般疼痛时，还是被镇住了。
这就是传说中的烈焰地宫吗？沸腾的滚滚红浪，几乎被燃烧的空气。那是一个巨大的坑，坑内翻腾的岩浆被下面不知名的力量催着，上升，直冲而去。
可是，下一刻，那窜出的红浪却被一座黑色的塔给挡住了，那座塔通体乌黑，塔身布满红色的粗链和黄色的符篆，稳稳地，将那窜出的红浪一次次压制下去。
颜如心里默念：“金莲，你能否抵挡一下那热浪？蝶煞快要被烤熟了。”
颜如心念一起，周身热浪竟真减轻了不少，他长长地吐了口气。
“渥丹，这可真不是一般人能来的地方，实在可怖，咱俩这千年老鬼有金莲护体都受不了，更不用说一般生灵。”
说完，颜如扭头看向旁边的渥丹。
渥丹脸色苍白，两眼盯着黑塔南边的一个小院。
颜如吓了一跳，急急抓住渥丹的手，问：“渥丹，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渥丹猛地回过神。
前面那个小院，院门虚掩，院内一棵火红的树，树下石桌石椅，还有一个石头制作的琴架。
那个地方，渥丹觉得太熟悉，熟悉得让他心酸，心痛。却又那么陌生，陌生的让他感到一丝恐慌。
当颜如顺着渥丹的目光看向那边时，心里没来由得紧了一下，脸色竟也不受控制地变了。
好在颜如及时调整好了自己的心绪，他重又把目光移向渥丹，小声问：“渥丹，你怎么了？”
渥丹梦语般开了口：“那个小院，怎么如此熟悉？”
颜如愣愣的看着渥丹，渥丹呆呆的盯着小院。
颜如道：“好说，咱们先进小院不就行了。”
渥丹吐了口气，点头。
金莲护着两人，径直落进了小院内。
高大火红的树婆娑地伸展着巨大的树冠，投下一地阴影，可惜那阴影也是红色的。树下的石桌石椅石琴架上，似乎落了不少红色的灰尘。
颜如神情一恍，眼前竟现出一景，他坐在那琴架前，一手扶琴，双眼却看向石桌旁的人。
颜如非常确定，石桌旁边坐着一个人，可惜颜如看不清那人的面貌，但他能感觉到，那人正目不转睛的盯着他。
颜如呼了口气，低声呢喃：“渥丹，我，我觉得自己好像也来过这里，好熟悉啊！”
在听到颜如的话后，渥丹突然毫无征兆地弯腰，双手捂住了头，痛苦的喘着粗气。
颜如惊得也跟着弯了腰，他把弯下腰的渥丹整个人搂进怀里，急切的问：“渥丹，怎么了？怎么了？”
渥丹毫无征兆的头疼居然在颜如搂住后，又毫无征兆的消失了。就像他们在人间天苍山遇到好战鬼时的情形一样，颜如搂住他，他的疼痛便消失。
渥丹抬眸，定定看着颜如，竟流下了泪。
颜如大惊，他无措的自上而下盯着渥丹，急急的再问：“渥丹，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渥丹泪流满面，声音发颤：“颜如，我在这里过，我一定在这里待过，这个院子，我大概待了很多年，多得我自己几乎不记得了。直到有一天，你来了，你来陪着我，陪了我很短的一段时间。不知为什么，你又走了，我，我大概去寻你了。”
颜如呆。
渥丹的那些话，绝对不是进到烈焰地宫后被无形的东西惑住而说得胡话，一定是真实发生过。
进到这个小院后，颜如心底也产生过一个短暂的念头——他在这里待过。
还有，红树下那个石头琴架，颜如觉得，那个琴架一定是他的，而且是渥丹专门为他打造的。
颜如千年前作为凡人的记忆基本全部恢复，跟巨人颜雄的那部分就在前不久，颜雄几乎又帮他补充完了。
颜如记得清楚，千年前，他从未弹过琴，也未用过琴。
可千年前他死后，是如何以银蝶催生出一把古琴，又是如何无师自通的运用那把古琴的？这一直是个未解之谜。
直到这一刻，颜如才觉得有些恍惚的熟悉感，他的那把古琴应该是从这里开始的。
就在两人皆处于迷茫的痛苦中时，正屋的门突然被人从里面拉开了。
万道金光，和着冥音梵语，出来了一个人，不，出来了一位菩萨。
菩萨身披耀眼的金红色袈裟，头戴毗卢冠，右手持锡杖，左手托摩尼宝珠。
渥丹和颜如同时惊呆，然后齐齐跪倒在地，虔诚而激动的高喊“大菩萨”。
地藏菩萨轻轻颔首，声音虽低，却气如洪钟：“月，丹，你们回来了？回来便好！”
月？丹？
水含月的月，渥丹的丹吗？
颜如疑惑间，大菩萨抬手，一道无形之力过来，两人起了身。
大菩萨走向红树下，招呼二人一起过去。
两人等大菩萨坐下，重又跪在大菩萨面前，抬头看向大菩萨。
宽额丰颐，面容温婉的大菩萨，双目微垂，眼光俯视，笑意含蓄的看向双煞。
大菩萨再次出声：“月，丹，起身吧！坐到我面前。”
两人依言起身，小心的坐到石桌大菩萨对面。
颜如小心地抬起眼，谨慎的问：“大菩萨，您不在大菩萨殿，怎么会在烈焰地宫？”
大菩萨面带微笑，目光慈善，他没回答颜如的话，却看向渥丹。
渥丹脸色越发难看，他没抬头，双手紧攥，放于两膝之上，整个人身体绷得极紧。
颜如吓了一跳，急问：“渥丹，你哪里不舒服吗？”
渥丹没回答颜如的话，而是猛地抬起了头，直直看向大菩萨，声音决绝：“大菩萨，我不会跟月分开！”
颜如：“……”
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把颜如说愣了，他愣愣的盯着渥丹，发现渥丹极不对劲。
大菩萨脸上笑容未减，只是微微点了点头。
颜如咽了口唾沫，小心发问：“渥丹，你，你在说什么啊？”
渥丹没回答。
大菩萨说话了，是说给渥丹的：“丹，火凤一族，是最荣耀的一族，但同时又是最悲情的一族，因为他们肩负着看管烈焰地宫的任务。烈焰地宫之下，是另一个时空的遗留物，伏魔塔正好将其压制住。烈焰之下是魔，烈焰之上的塔中亦是魔，虽然他们皆已沉睡，但魔是无所不能的，尤其是天界由神而成的魔。”
大菩萨说到这里，又把目光移向颜如。
颜如眼神里全是不解，还有错愕，他不知道大菩萨为什么会跟渥丹说这些，而渥丹似乎很接受“丹”这个名字。
渥丹依旧低垂眼帘，不言不语。
就在颜如迷惑难解时，大菩萨又道：“盘古大神开天辟地后，各族开始出现，魔族由冥界产生，后作乱，被女娲娘娘镇于此。开始时，无人看管，因有封魔锁链和镇魔符，但随着时间的推移，天帝就算再加固锁链和符印，有些魔也能冲开，所以，便有了专门看管烈焰地宫的人。而火凤一族因其特殊的体性，被赋予了这一神圣之职。”
渥丹终于开口了：“上个时空的遗留物是火魔，他出来过，但又被压制进去了，而那位最初的守魔使在完成使命后消失，所以，这项任务成了火凤一族。不是说一千年一次换班吗？”
颜如张着嘴，他实在有些接受不了渥丹说出的内容，信息量太大，他无从梳理，只是愣愣的听着，脑子里却似一团浆糊。
渥丹难道全记起来了？他真与这里有关？
颜如还在迷糊着，大菩萨又说：“不错，一千年一换班，是从很久以前开始的。最初之时，没有这项规定，只要是火凤一族经过严格训练，能够通关的，就来看守烈焰地宫，直到下一代出生，长到成年，上一任使者才能回天界。但这期间出过一次差错，所以，从那之后，天帝下令，一千年一换班。”
渥丹：“我轮值的期限已到。”
什么？等等！渥丹说他轮值的期限已到？难道渥丹是火凤一族的？怎么可能？千年前他们都是凡人，年纪轻轻送了性命，死后成了幽冥山庄的鬼差。
千年了，这就是他们的所有，怎么一下子又成了烈焰地宫的守护使者？那他颜如是什么？
大菩萨看着渥丹，脸上的神情看不出有任何变化，他默默点了点头，问：“你打算跟月回冥界？接下去呢？怎么做？如何做？”
渥丹抬眸，迎着大菩萨的目光，坚定的说：“司命鬼王殿下出事，您跟陛下皆早已知晓，却任由他造成如此大的杀孽。我是幽冥山庄鬼差，难道不是应该把这件事处理好吗？”
大菩萨点头，微笑，然后起身。
“大菩萨！我有些糊涂，您能跟我说明白吗？”颜如急急跟着起身，大喊。
大菩萨没回答，脚步未停，声音像从虚空里传来，却如往常的任何时候一样，和蔼可亲：“月，金莲可带你回去看看。”
话音刚落，金光一闪，大菩萨身形消失，正屋的房门自动关闭。
颜如呆愣愣的站着，渥丹脸色惨白的坐着。
颜如重又坐下，攥住渥丹的手。
一上手他才发现，渥丹的手竟冰冷。
颜如急得眼圈泛红，他看着渥丹，急问：“渥丹，告诉我好吗？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被你们弄糊涂了！”
渥丹抬眸，望着颜如，起身，一把将颜如拉起，拽进怀里，紧紧的抱住。
颜如呆了一会儿，然后抬起头，看着渥丹。
渥丹低垂眼帘，透过浓密的睫毛，颜如的脸竟有些模糊。
渥丹眼里含了泪。
颜如心痛的伸手，轻轻抚上渥丹的眼，声音低低：“渥丹，你要做什么，去哪里，我都跟着。如果你不想跟我说，我就不问。可是，你，你别哭，我难受。”
渥丹再次将颜如深深搂进怀里，任凭眼泪流下，声音里却带着一股无法抗拒的坚决：“颜如，你在树下等我，一会儿我就回来！”
话音刚落，颜如觉得身体一轻，原本还搂抱着自己的渥丹消失不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