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打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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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店里另外的三人陆陆续续起床，沈棠叫他们过来吃早饭。
早饭是她煮的面，和王小余做的新菜。
“大家互相认识一下，这位是新来的厨子，姓王”沈棠给大家介绍道，又看向王小余道，“这是沈伯，阿兰阿秀姐妹俩。”
王小余点头一一问好，对沈棠道，“我和沈大哥差不多大，以后大家也都叫我王伯吧”
“可以。”
“王伯好”姐妹俩同时和王小余打了个招呼。
众人纷纷问过好，算是熟悉了。
沈伯的目光中似乎有些许疑惑，但现下不是个好时机他也没有开口。
吃过饭，沈棠带着一碗热腾腾的肉粥去了后院。
昨夜那男子仍未转醒，但气息绵长，面上血色也添了几分。
沈棠俯身探了探他额温，正常。
她将粥碗搁下，这才看清他洗净后的容貌——眉骨极深，鼻梁挺直，下颌线条利落，在乱世之中，这张脸未免过于招眼了。
沈棠收回视线不再多看，转身出了屋子。
风从门缝灌进来，她抬手拢了拢衣襟，不知是凉，还是别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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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近午时，客人便三三两两登门了，店堂里的动静比昨日竟热闹了不止一倍。
今日有新菜单。
煨三笋，素烧鹅，配白面馒头。
定价不便宜，煨三笋三十文，素烧鹅二十五文，馒头两文一个。
沈伯看着价目牌，小声说：“小姐，这会不会太贵了？”
“不会，我们用的都是上好的食材…再说了，不是还有这些吗？”沈棠指着前一天她的菜单，“别担心”
再者菜单是王小余定的，她也无法。
用王小余的话来说，他的菜绝不可能低价售卖。
除此之外，她头上可还有个任务没完成呢。
沈伯见自家小姐颇为自信，也没再劝。
他视线越过沈棠，看向后面灶台的王小余，压低了声音问：“小姐，这人您是怎么认识的？主动来的？我们没有见过这人，他可信吗？”
沈棠心说，那可太可信了。
她召唤出来的卡牌人物都会被限制，无法告诉别人他们的真实来历，也没法远离她，否则就会消失。
完全不需要担心他们的背叛。
“放心吧沈伯，我识人还是可以的”沈棠打着马虎眼道，正说着就见有人进来了。
这客人是个中年商人，他看了一眼菜单就皱起眉毛，“你这比城里还贵？”
沈棠也不生气，笑着说：“客官尝尝看，觉得不值这价，不收钱。”
商人半信半疑地点了一份煨三笋。
菜上桌了，他夹一筷子嚼了两下，紧皱的眉头瞬间松开了。
开始埋头苦吃再没说话，吃完后他放下筷子喊：“掌柜，再来一份。”
第二份上来，商人也吃得干干净净。
“掌柜的，你这厨子不错，哪请的？”
沈棠没应他这话，笑着拨了一下算盘，“60文”。
阿兰和阿秀两姐妹开始收碗筷，商人付完钱出门，正好撞到一对客人。
是那对江湖男女。
“掌柜，一壶好酒！”
男人照例来一壶酒，女人倒是认真看了菜单，“有新菜？”
“素烧鹅、煨三鲜......”男人念了一遍菜单名字，问道，“掌柜，这都是你做？”
沈棠摇头，“不是，特意找了个大厨”
男人看见了正在擦桌椅的两个小孩，大堂里多了两位伙计，后厨又来了个厨子，一般店里只有生意好才会招工。
“来一份素烧鹅，两份猪骨汤面、一份肉末烧豆腐、一盘花生米”女人点了单。
男人接话道，“还要一壶酒”
“掌柜，这两日生意不错？”男人点完单，和沈棠唠嗑。
“是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今早客流还真没断过……”沈棠说着说着，本来高兴的神色转变为了失望。
“...不过都是些路过进来歇脚的，连店也没住，急匆匆的……”
“沈老板，你可备好了吧，这些日子你这店啊，客人呐只会多不会少！”
沈棠立刻打起精神，“客官这话怎么说，可是最近发生了什么事？”
“沈老板，你不知道啊......”
那男人压低了声音，对她说道，“北军和南军要打起来了！“
“这......”沈棠没听懂，“不是一直再打吗？”
男人摇了摇头，“之前那都是在临近北边的地儿，这段时间北军势如破竹连下三城，如今两军就在东瀛城僵持着”
“那和咱们临江有什么关系？”
“嗨呀！”男人急急解释，“两军对垒，把东边那条官道给堵了。现在那边走不了，两边百姓不就得从临江城这边绕......不光商队，还有运粮的、贩盐的，都得挤到这条路上来！”
“何止呢，估计好多人为了避难也会到这边来”女人补充了一句。
沈棠愣了一下，“都要往这边来？”
“是啊”男人一口干了碗里的酒，满意地舒了一口气，“现在两军打得火热，大家都得绕着走哇”
“也就是说，以后我这店门口，过路的人会越来越多？”沈棠说道。
“何止越来越多”旁边的女人说，“前两天我们在城里听说现在一斤粗粮涨了五文，那人说再过几日还要涨……临江城现在是什么地方？南北商路的咽喉！谁不想来分一杯羹？”
沈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哎不过啊你也别太高兴”男人突然又给她泼了冷水，“现如今么两军还在僵持，听说...我就是听说啊，南军打算议和。”
“......如果两方达成什么协定了”男人tui了一声，“那就没有咱们临江的事儿了”
沈棠点点头，“我明白我明白，这时局嘛自然是瞬息万变的。”
“前两日我不是听说临江城关着城门么？二位怎么......”她换了个话题道。
正巧这时菜都备好了，阿兰阿秀过来上菜。
男人迫不及待地倒了一杯酒喝了，旁边的女人满脸嫌弃地看着他，“酒蒙子！”
“嘿嘿”男人再开口时嘴里满是酒气，回答了沈棠的话，“那是对流民的限制，不然这么多流民涌进去，城里不得大乱.......”
沈棠点了点头，面上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还得跟二位打听打听，这城里现在是怎么个章程？”
“城里嘛，就还是那样了...”男人回想着城里情况，“这临江知府倒是还在，不过就是个空壳子罢了，主事的啊还是那群富商......”
从两人这里沈棠搞清楚了临江城里目前的势力。
知府姓陈，人倒是还在衙门里坐着，可手里没兵也没钱，说话也没人听。
如今城里做主的是几家商号，赵周钱三家把持着城里大半营生，陈知府也得乖乖听他们话。
“这三家嘛我倒是不怎么了解，毕竟咱们这等小人物也确实没机会接触......”男人耸了耸肩说道。
天也聊了，饭也吃了。
“二位客官，不知今日的饭菜可还合适？”沈棠笑着问。
“合适，太合适了！”男人哈哈大笑，“特别是这酒，有劲儿！”
女人在旁边翻了个白眼，“整天就知道喝酒……”
沈棠大方的给男人又倒了一些，不要钱。
“客官满意，愿意常来也是我们小店的福气”沈棠说，“不如咱们交个朋友，以后有好酒好菜，也能提前给你们备上？”
沈棠主动提出来，主要是觉得这两人容易打听消息。
“好哇好哇！”男人高兴道，“沈老板，你这店不错，我老朱交你这个朋友……”
“关玉林”女人对沈棠也挺有好感，认真的自我介绍，她无语地看了一眼男人，“他是朱也。”
“好，朱哥，关姐姐”，沈棠倒了一杯酒，“这一杯我敬你们”
她干得豪爽，令朱也有些刮目相看，“好！沈老板爽快人！”
“我敬沈老板”
三人喝完了酒，朱也和关玉林两人向她告辞。
等他们走后，沈棠站在门口看着官道。
路上果然比刚来时热闹了不少，刚来的时候大半天也见不到一个人。
而现在挑担的、赶车的、牵马的……
虽然人数不多，但往来的频率多了不少，总有三两人结伴路过。
她转身回了后厨。
王小余正在切豆腐，只是抬起头看了她一眼，“怎么进来了？”
“之后多做点备着”沈棠说，“这几天人多了些”
“行。”王小余只管厨房的事情，不在乎人多不多，为什么多。
申时末，客人都离开了。
沈棠正坐在柜台后面算账，这算盘她还真不太会使。
得早点完成任务弄个账房过来。
她正想着，就听见后院传来脚步声。
沈棠抬头，看见那个受伤的男人从后门走了出来。
男人换了一身干净的短褐，这是沈伯的旧衣服——虽然已经洗得发白了，但比他昨天那一身血衣强多了。
男人脸色还是挺苍白的，但比昨晚多了几分人气。
他在柜台前站定，向她作揖，“多谢相救”
“不用谢”沈棠随意说道“付钱就行。”
“……”男人的动作顿了一瞬，似乎没想到她这么直白。
片刻后男人问道，“多少钱？”
沈棠数着昨晚的花销，给他说了个数字。
男人爽快地结了账。
沈棠乐滋滋收了钱，把店里的价目表往他跟前一推，语气都热情了不少，“客官还有什么需要吗？吃饭住店都是可以的哟～”
【宿主，我怎么觉得你有点谄媚】系统突然说道。
【闭嘴。】沈棠脸上带着笑，心声和系统对话，【我这是热情好客。】
【不信……】
沈棠不理系统了。
男人扫了一眼，都是正常的市场价格。
不过这位置开得好，正好在临江城外，往后……
男人犹豫的时候，沈棠神色没变，既不着急，也不催促。
反正他要是住了，那就是第一波住店客人。
要是没住……
这么几天本来也没人住店，无所谓。
男人掏出了银钱，说道“住一个月。”
一个月？！
这次轮到沈棠呆住了。
她没想到一直不开单，一开单就来个大客户啊！
男人见她没反应，问了一句，“怎么了？”
“没事没事”沈棠提笔准备记录，“客观贵姓？”
“我姓顾，名子舒。”
“顾子舒顾公子”沈棠正要将名字记下，顾子舒制止了她，“我不住店，住店的是我…是别人…我先留一两银子做定金，等他来了结钱。”
沈棠点了点头，“如此也好，我会给公子留一间房，请问公子有何避讳吗？”
顾子舒皱着眉想了一会儿，摇摇头。
“那便好了。”沈棠松了口气，希望不是个难缠的人。
“小姐，这是这位公子的药……”
阿兰端着药碗过来，她没有看顾子舒，而是在等沈棠的命令。
沈棠看向顾子舒，“顾公子的伤还未好全，这是养伤的药，公子趁热喝了吧……”
她说罢补充了一句，“算在药钱里面的。”
意思是就算他不喝，钱也不会退。
顾子舒没有迟疑，端起了药碗。
“说起来，公子是做什么的，昨晚怎受了如此重伤？”沈棠似是不经意地说。
顾子舒一口闷了药，然后才开口说，“镖师罢了”，他回答得很快，“……押货路过此地，遇到了山贼。”
说罢他也不在停留，直接就要走，“多谢掌柜的，那在下就先告辞了。”
他推门出去了。
沈棠站在柜台后面，看着人影缓缓消失。
镖师？
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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