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摩则

40、chapter 40 “我要和许

　　从许卿答应要和贺末染结婚之后，贺末染开车带着许卿回到别墅就不停地折腾。

　　直到许卿最后嗓子都哑了，本来不能说话的嗓子发不出任何声音的时候，贺末染才放过她。

　　事后，贺末染将许卿抱在怀里，亲了亲她沾了眼泪的睫毛，露出了满意的神情。

　　等许卿睡安稳了之后，贺末染掀开了被子，蹑手蹑脚地走到了书房。

　　书房里面没有开灯，贺末染踱到床边，拿着手机拨了个电话。

　　贺末染琢磨着，这个时候，她姐应该还没有睡，大概还在处理公务，所以她才敢堂而皇之地打了电话。

　　手机的电话铃响了不到半分钟就被接通了，对面传来了贺末仪疲惫而低沉的声音。

　　“姐，是我。”

　　听到贺末染的声音，贺末染淡定地回应道：“我知道，这么晚了，不睡觉，怎么有心情和我打电话?和许卿闹脾气了？”

　　“没有。”贺末染否认道。

　　电话那边传来贺末仪翻阅文件的声音以及一声淡淡的“嗯”。

　　然而贺末仪应答完之后，贺末染没有再说话。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沉默，贺末仪轻叹了一声：“究竟有什么事?”

　　贺末染手穿着睡衣，手上却在摆弄许卿平常工作最爱用的那只笔。

　　“姐，如果我说我想和许卿结婚，你会有意见吗？”贺末染的眼睛盯着窗外的夜景。

　　“哈?”对面的贺末仪原本准备喝水，贺末染一句话直接让她呛到了。

　　手机里面传来贺末仪剧烈咳嗽的声音，贺末染甚至能听到文件散落的声音，她吸了口气，语气没有之前那么飘忽，道：“我要和许卿结婚。”

　　贺末仪这回听懂了她在说什么，但是也没有立即回答，她沉吟了半刻道：“所以呢，你这个点打电话过来就是为了告诉我这个?”

　　“不是，我想问你同不同意。”

　　“我同不同意不是重点，许卿呢?她同意了吗？”

　　“她。”贺末染放下了许卿的笔，顿了顿，“同意了。”

　　贺末仪听出了贺末染语气里面的犹豫，不自觉拔高了声音：“贺末染，你和许卿要是就这么玩玩，我不干涉，但是你明白结婚的意义是什么吗？尤其是对许卿来说，你明白吗？”

　　“我明白!就是因为明白，我才决定和她结婚的，我不是想要玩玩而已。”

　　贺末仪听到自己妹妹的迷惑发言，在对面发出一声叹息：“那这件事你有没有使用什么手段?你不要忘了大学逼着她做你情人的事情，你觉得如果这一次你还这么做，以后你和许卿还会有未来吗？”

　　“有，怎么没有，之前的事情是因为我心里面有卫壤，现在不一样了，我心里面应该是有她的，我会对她好的……”

　　听到这句话，对面的贺末仪重重地吸了一口气，贺末染甚至能够想象到自己姐姐按着眉头的样子。

　　“其实除此之外，还有一件事我想要告诉你，我想起来一些高中转学之前的记忆了。姐，那天我和卫壤开学，再包间外你说的那些是不是都和许卿有关。”

　　贺末染这句话一出来，贺末仪沉默了片刻。

　　“你真的想起来了？”

　　“不能算全部，只能说想起来了一部分，总之我知道那个时候我和许卿在一起过，但是我为什么会忘记许卿呢？”

　　贺末仪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反倒重新捡起了贺末染结婚的事情。

　　“就算你想起来了，你要和许卿结婚，母亲那边你打算怎么交代?最近是什么情况你又不是不清楚，连蒋梦都明白要让路。哪怕母亲同意，父亲允许你这么招摇撞市吗？按照他的性格，只要你的行为有一点会影响到母亲，他绝对会砍断掉所有出路。”

　　贺末染这句话像是当头一棒，让人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其实贺末染一直都知道有贺凛这个阻碍，所以她今天才打电话给贺末仪。

　　“就算是我本本分分地按照父亲的想法做事，他也会砍断我所有出路吧，他不一直都是这么做的吗？那个时候让我转学，后来又安排我进公司，甚至连你，你的婚姻都一手包办了。”贺末染满不在乎地开口，却轻轻地把许卿的笔放进了笔筒里。

　　“所以你这是打算一条路走到黑？”

　　“是的，但是我现在只需要个保证。”

　　贺末仪：“说。”

　　“我想要姐你能够坚定地站在我这边，哪怕这件事我还不打算告诉母亲。”

　　“行。”贺末仪爽快地答应了。

　　得到贺末仪的回答，贺末染一时有些触动，哪怕答案不出所料，她也真挚地说了一句：“姐，谢谢你。”

　　许卿不知道贺末染背地里搞了这么一出事情，她只知道那一晚贺末染做的太过，第二天许卿整个人都有些发酸，甚至下床的时候，脚都是软的。

　　好在贺末染倒是真的有些改观了，见许卿整个人下床不利索就一把把人抱到了楼下的餐桌前，把原本在摆盘子的王姨看得一愣。

　　要不是许卿拦着，贺末染估计要喂许卿吃饭。

　　王姨端上一笼晶莹剔透的虾饺，贺末染赶紧夹了一块，放在许卿早已经堆积成山的盘子上。

　　许卿想要制止，贺末染却夹得更加起劲。
　　“来来，多吃一点，我怎么感觉你现在越来越瘦了，我记得你之前脸上还有点肉的啊，怎么现在一点肉都没有了。”

　　说完，贺末染又夹了一块粉蒸肉给许卿，顺路还揩了一下许卿的油，手指摸了摸她的脸。

　　许卿想说没有，因为她本来就是不挂肉的长相，而且现在她都块三十岁了，蛋白质流失肯定很正常。

　　但是贺末染不管她的，见着什么好吃就给许卿夹什么，不听劝，一顿饭吃下来，许卿都要撑死了。

　　最后还是许卿让贺末染赶紧打住，贺末染才把许卿盘子里面的剩菜给扫完的。

　　吃完饭，许卿坐在沙发上休息。

　　原本她打算贺末染出门之后，自己再去研究昨天那个律师给的合同，顺便和新的合作方对接一下设计案。结果今天贺末染居然一反常态地坐到了许卿的身边，眼睛还一直往许卿手机上瞟。

　　“你在干什么？”贺末染有些气鼓鼓地道，表情还有些虚张声势。

　　许卿是在算最近接的单，顺便回了万静的信息。

　　“算账。”许卿比划道。

　　恰好这个时候万静要上班了，许卿回了那个信息之后，就没有回应了。所以贺末染一时半会也看不出什么东西。

　　“好吧。”但是贺末染整张脸上写的都是“不太好”。
　　许卿心里面正盘算着怎么安慰她，贺末染就掏出了自己的平板，上面展示着各种婚纱。

　　“其实我来是给你看这个的。”

　　许卿接过平板，被上面洁白的，象征着婚姻与爱情婚纱，她没有办法想象自己有一天能够穿上这个东西，并且和贺末染一起。

　　贺末染发现许卿的手指在微微发抖，自己的心跳不自觉地也变得有些快：“我感觉你应该不喜欢鱼尾的，所以选了这些，稍微简约一点，不知道你喜不喜欢。”

　　许卿看着平板上样式简单的缎面婚纱，一时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贺末染见她面色犹豫，立马补充到：“要是上面的你不喜欢，我可以找人专门定制，时间快的话，年底就可以上身了，我计划明年三月份举行婚礼，这期间你把护照办好，后面我们就直接出国登记。”

　　贺末染语速飞快地跟许卿描述自己的计划，她明明知道这里面并没有包含多少真心，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说着说着喉咙竟然有些发紧。

　　许卿也很触动，她摇了摇头，表示不用这么麻烦。

　　可是贺末染灵光乍现，便觉得必须得定制一套，当场掏出手机就要安排。

　　许卿立马拦住了贺末染，她自己是觉得这个事情没有必要弄得大张旗鼓，简简单单就好。可是贺末染却主张婚礼只有一次，她一定要办的好好的，当即就给林助打去电话，让他安排设计师。

　　贺末染在客厅里面来回踱步安排事宜，对面林助被自己老板这突如其来的要求吓了一跳。

　　虽然也不是不能想到原因，那天的戒指都是林助处理的，但是真到了安排婚纱的事情，他人还是懵的。

　　尤其是听到贺末染说的两套婚纱，他立马就反应过来贺末染这是要干什么，奈何贺末染的架势太认真，认真的让林助有些害怕。

　　圈子里面就算真的有人喜欢同性，也不会这么招摇撞市，甚至走到结婚的地步。

　　林助在接工作的时候有些战战兢兢，尤其是和贺末染说话的时候，连着结巴了好几次，贺末染忍不住皱了皱眉。

　　但是这不能怪林助，公司里是不知道，上头还有个太上皇，贺末染不声不响地搞出来这么大的事，要是被贺凛知道了，他们这些打工的最后肯定没好果子吃。

　　偏偏不能拒绝。

　　挂了电话之后，贺末染对着手机暗暗吐槽今天的林助颇有些不靠谱，下一秒就满面春风地坐回了许卿身边邀功。

　　许卿看着她这副模样，忍不住摇了摇头：“不用这样的，多麻烦啊。”

　　贺末染却揪住了许卿比划的手，亲了一口道：“我不管，不过这下你可以放心了吧，我是真的想和你在一起，以后可不准再气我了。”

　　许卿点了点头。

　　贺末染微微一笑：“那后面我们可以看场地了？”

　　许卿摇了摇头。

　　贺末染的笑容僵在了半空中。

　　许卿赶紧解释道：“你还记得你昨天答应我的事情吗？”

　　贺末染脑子一片空白，昨天光顾着哄许卿，她已经忘了自己答应了什么，如今许卿提起，她想起来好像是答应许卿去什么地方，所以她点了点头。

　　许卿展颜：“那我们先去那个地方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