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语》摩则

38、chapter 38 “我想起来

　　和许卿挂了电话之后，贺末染简直心烦意乱的不能自已。

　　她的脑海里面一直浮现着今天卫壤在她办公室里面说的话，脑子乱作一团。但是她也只是匆忙地披上西服外套，然后火急火燎地下了地下车库。

　　当车子发动，驶离别墅之后，微凉的晚风扑在贺末染脸上，她整个人才稍稍从那种暴怒的状态里面抽离出来，但是她的脑子还是很痛，很沉，很闷。

　　贺末染的车子在街道上极速行驶，好几次超了别人的道，引起了一阵不满的鸣笛声。

　　贺末染不以为意，只是狠狠地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心里面还在回放着卫壤的话。

　　“阿染，其实你之前提过许卿的。”

　　“在你刚转过来的时候，你说你有一个很喜欢的人，但是你现在不能见她，你还说过，你会去找她。”

　　“你还和我说过，她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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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壤的话像是虫子一样，钻进她的脑袋里面，啃食着她的记忆。

　　贺末染皱着眉，眼睛发红地看着前方，为什么卫壤说的如此笃定，她却什么印象都没有。

　　然后，她还没来得及想清楚，前面的红灯亮起，贺末染一个急停刹车，她屁股后面的车也跟着停了下来。

　　后面的司机惊魂甫定，开口就是一顿乱骂。

　　贺末染无心搭理，她揉了揉自己的鼻梁，脑海里面又回忆起了一些片段。

　　破碎的，没有轮廓的片段，和她之前的梦很像。

　　只不她现在基本可以肯定，她的确在高中的时候喜欢过许卿。

　　想到这里，她按了一下自己的胸口，那里传来了灼热的疼，像是火山喷发时候，滚烫的岩浆将大地撕裂了一般，她的心脏也在被撕裂。

　　她的脑海里面有一个声音在问她。

　　那么现在呢？

　　贺末染突然没有办法回答，但是她又听到了鸣笛声，抬头一看，才发现原本的红灯已经变成了绿灯，贺末染这才踩下油门。

　　她不知道，但是她的脑海里面只有一个想法，就是她不能让任何人接近许卿，任何人!

　　贺末染一路行驶到了许卿发的定位那里，因为公园不可以开车进去她就停在了路边，并且给许卿发了个信息。

　　“我到了，过来。”

　　发完信息之后，她就按下了车窗，并且从兜里面掏出了根烟，她今天回来的时候就一直在抽，直到现在。

　　一根烟几乎要抽完了，贺末染才透过车窗看到许卿和万静一前一后地走过来。

　　贺末染手上的动作猛然一紧，但是她还是按捺住了想要下车一把把许卿拉过来的冲动，只不过她额头上的青筋暴起。

　　远处走在许卿身后的万静，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银白色跑车里面的贺末染，她的眼神有几分不屑，背着许卿远远地对着贺末染竖了个中指。

　　贺末染嘴角抽搐，拍了一下车门。

　　许卿有所察觉，她回过头去，但是这个时候万静已经收回了刚才的中指。

　　许卿有些疑惑，万静却是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身子在许卿耳边道：“既然你家那位来找你了，那我就先走了，看她那个眼神，恨不得把我杀了，我还是先溜了。”

　　说完万静冲着许卿摆了摆手，然后离开了，离开之前还挑衅地看了一眼不知道什么时候下车的贺末染。

　　这个时候贺末染距离许卿只有不到三米的位置，万静的神情她看得一清二楚。

　　许卿跟万静挥手道别，手还没挥几下，就被一道人影给按住了，然后就被拐到了贺末染的车上。

　　贺末染急切地打开车门，然后把许卿按在了副驾驶上。

　　许卿还没反应过来，贺末染的身体就贴了上来，然后是贺末染滚烫的唇，许卿想要挣扎，却被贺末染卡住了下巴，只能任由贺末染的动作。

　　“唔。”许卿发出意味不明的声音，因为说不了话，她还制止不了贺末染，只能拼命把人往外推。

　　但是贺末染反而越推越起劲，甚至扣住了许卿的手。

　　贺末染的舌尖挤进来，许卿轻咬了一下，贺末染才放开了她。

　　被放开的许卿喘了口气，整个人的脸都憋红了。

　　贺末染只是轻轻喘息，抹了一下唇，然后直起身子，整理衣服，便绕了个道到了驾驶座上。

　　许卿回了一会儿神，眼神逐渐变得清明，想起来这是在哪里，她才起身把腿收回来，然后关上了车门。

　　“你不是答应我，不和万静见面了吗？”

　　贺末染关上车门，坐到驾驶座上的第一件事就是兴师问罪。

　　许卿扣安全带的动作微微一顿，她知道今天是逃不过这个追问，但是她已经不想回答了，如果这样能够让有些事情终止，那么停在这里也挺好的。

　　贺末染看着她的动作，心里面的答案已经了然，她暗骂了一声，然后转过头看着许卿道：“所以欺骗我，你很开心吗？”

　　许卿摇了摇头，只不过眼神没有再看向贺末染了。

　　贺末染愤怒地按下喇叭，刺耳的鸣笛声在公园里面响起，惊动了路边散步的人。

　　许卿捂住了耳朵。

　　“我都给你戒指了，你还不信任我!？”贺末染举起自己的左手，那枚戒指在车外路灯下格外显眼，让许卿都忍不住把视线移到那上面去。

　　“昨天你推开我就算了，今天你还要和万静见面？!你是不是想要我把心都剖出来给你看，你才会搭理我？”

　　看着贺末染面容扭曲的样子，许卿的肚子一阵扭疼，她不是想要贺末染这样，可是，她已经很累了，实在不想和她在闹下去了。

　　“没有，我不需要你把心剖出来，我只是想要一些我自己的空间。”许卿比划道。

　　“好，你需要自己的空间，你和我说啊。你这样对我是什么意思，其实你根本就是觉得能够拿捏住我了，所以现在要报复我对不对？就是想要报复我之前对你的冷落对不对？”

　　贺末染一股脑把心里面的猜忌全部倒了出来，她知道这样说话不对，但是她就是被许卿逼得口不择言了，如果不是这个人，她怎么会变成这样？

　　然而许卿听到这些话，只是心头一紧，她知道贺末染说的话都是气话，可是她内心的屈辱还是没有办法减少。

　　原来这个人知道之前那些都是对自己的冷落，这个人也知道自己的处境是什么样子的，所以从前那样全部都是故意为之。

　　想到这里，许卿冷冷地看了一下贺末染，眼神里面第一次充满了厌恶和失望。

　　原本情绪激动，恨不得和许卿分个你死我活的贺末染，在和许卿对视之后，不自觉就哑了火。

　　这一时之间，贺末染不知道为什么，觉得许卿的眼神像是一把刀，把她的心给挖空了一样，那么疼，让她不敢再把话说下去。

　　贺末染张了张嘴，打算解释，许卿却把头扭了过去，看着后视镜。

　　后视镜上，许卿看见自己的眼泪在打转，她缓缓吐了口气，心里面却在想，计较那些干什么呢？反正都已经过去了。

　　贺末染看着许卿的后背，隔着空气，她也察觉到了许卿的情绪。

　　她抬起手，想要将许卿的身子扳过来，可是手在即将触碰许多的那一刻就收了回来。

　　许卿透过后视镜看得清清楚楚，甚至有些庆幸贺末染没有进行下一步动作。

　　太丢人了。

　　贺末染拉上安全带，发动了车子。

　　两个人在车子上沉默良久，贺末染一直观察着许卿的一举一动，可是这个人始终背对着她，这让她无比地难受。

　　最后，贺末染压低了声音闷闷道：“其实我想起来了。”

　　刚开始听到这句话的时候，许卿还没有反应，因为她现在的思绪不在车厢里，接受信息比较慢，但是当贺末染的话在她的脑子里面转了三遍的时候，她的手指才触电一般，动了一下。

　　她转过头，不可置信地看着贺末染。

　　贺末染读懂了许卿眼神里面的震惊，她知道许卿在想什么，她握着方向盘的手紧了紧道：“是真的，我想起来了，我和你，在高中的时候。”

　　听到这句话，许卿的牙猛然磕了一下，不疼，但是她能够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在听到贺末染这句话的时候不受控制了。

　　曾经她多么想贺末染能够想起来，可是现在贺末染真的想起来了，她居然不知道是喜是悲了。

　　斟酌了许久，许卿才举起手，问：“然后呢？”

　　贺末染看到许卿的手语，气得后槽牙都要咬碎了。

　　许卿也看到了贺末染的反应，可是她除了这样问，已经没有其他更好的回应了。

　　“咔”一声，贺末染真觉得自己的牙咬碎了。

　　“许卿，呢是在和我装傻吗？还是这样玩我很有意思？”

　　许卿有些不知所措，那么她应该怎么回？

　　大度地说“我知道了”？

　　许卿说不出来。

　　贺末染看她那副欲言又止的样子，心里面一阵憋屈，最后从嘴巴里面扣出来了一句：“然后呢？还能什么然后呢？意思就是我之前喜欢你，现在也喜欢你!你戒指都收了，什么时候打算和我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