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32章：试后送礼 “……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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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试后送礼
雅行试剑那日，天还没亮，整个雅行便已热闹起来。
比试场地设在主峰演武台，三十六座石台悬浮于半空，每座石台周围都布下了护阵结界，防止比试时的灵力外泄伤及围观弟子。
天色才蒙蒙亮，演武台下便已挤满了人，各峰弟子按区域列队而立，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今日的比试。
我们邶峰的位置在演武台东侧，非同长老端坐于前，我们一众弟子整齐站在他身后。
我偷眼看了看站在我前面的紫玉，他今日穿了一身利落的深蓝色束袖武服，长发用紫玉簪规整地束在脑后，少年人的身形挺拔如松，眉宇间已有了几分不容人小觑的气度。
“紧张吗？”我凑过去小声问。
紫玉侧头看了我一眼，淡淡道：“有什么好紧张的。”
“行，有志气。”我拍拍他的肩膀，目光扫过对面曦峰的队伍。
明梓胥正站在曦峰弟子前列，一身锦衣华服，腰间佩着一柄镶嵌宝石的长剑，整个人打扮得跟要去赴宴似的。
他似乎察觉到我的目光，转过头来，对我露出一个挑衅的冷笑。
我翻了个白眼，懒得理他。
比试规则很简单：所有报名弟子抽签分组，两两对决，胜者晋级，直至决出前三名。比试过程中不得使用特殊法器、不得服用丹药、不得蓄意伤人性命，违者直接取消资格。
抽签结果很快出来了。莫理第一轮对上的是蓝峰一个名叫陆川的弟子，羽遥抽到了曦峰的闻寿，苏染的对手是悟青凤氏一名旁系弟子，而紫玉，他抽到的是蓝峰季风。
“季风？”苏染凑过来看了一眼紫玉手中的签条，倒吸一口凉气，“蓝峰季风可是这次夺魁的热门人选，据说他的修为已接近金丹，一手‘寒潭剑法’使得出神入化。小子，你运气不太好啊。”
紫玉将签条收入袖中，面色平静。
我原本有点焦虑，但见这位爷儿气定神闲的模样莫名觉得很靠谱。于是吐出两口气，装起世外高人的模样。
比试很快开始。莫理率先登台，他的对手陆川在蓝峰也算有些名气，但在莫理凌厉的剑法下不过撑了不到一炷香时间便败下阵来。莫理收剑下台时，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仿佛刚才不过是去台上散了个步。
羽遥和闻寿的对决倒是精彩。两人修为相当，你来我往打得难解难分，最后还是羽遥凭借更丰富的对战经验险胜一招，将闻寿击落石台。闻寿从地上爬起来，倒也不恼，笑呵呵地对羽遥拱了拱手：“羽师兄厉害，我心服口服！”
苏染那边就没这么幸运了。他的对手是悟青凤氏的弟子，修为本就高出他一截，再加上苏染主修医道不善打斗，没几个回合便被对方一掌击出结界，摔在台下。
我赶紧跑过去把他扶起来，他揉着屁股龇牙咧嘴道：“早知道就不报名了，丢人。”
“重在参与嘛。”我安慰他。
终于轮到紫玉上场。当他飞身跃上石台时，台下顿时响起一阵窃窃私语。
“那不是邶峰那个小孩吗？怎么长这么高了？”
“前几日见他还是个小不点呢，这长得也太快了吧……”
“听说之前中了奇毒身形缩幼，如今余毒清了自然就恢复了。”
我听着周围的议论声，暗自偷乐自己聪明，提前把消息发散出去。
季风已经在台上等候。他是个身形高大的青年，面容冷峻，手中长剑泛着幽幽寒光。见紫玉上台，他微微挑眉，语气中带着几分不以为然：“邶峰紫玉？在下蓝峰季风。刀剑无眼，师弟小心了。”
紫玉微微颔首，算是回礼，没有多说一个字。
比试开始的钟声一响，季风便率先出手。他的剑法果然名不虚传，剑势如寒潭之水，凌厉中带着刺骨的冷意，一剑刺出，空气中甚至凝结出了细小的冰晶。台下顿时响起一片惊呼声。
紫玉却不慌不忙，脚下步伐轻盈如踏云端，侧身避过季风的剑锋，同时手腕一转，长剑以一个刁钻的角度斜刺而出，直逼季风握剑的手腕。
季风脸色一变，急忙收剑回挡。然而紫玉的剑势比他更快，剑尖在触及他手腕的前一瞬骤然变向，剑身轻拍在他手背上，一股柔劲将他整条手臂震得发麻。
“叮当”一声，季风的长剑脱手落地。
全场寂静。
季风不可置信地看着自己空空如也的手，又抬头看了看面前神色从容的少年，愣了好一会儿才抱拳道：“……我输了。”
台下顿时炸开了锅。
“一招？！季风被一招击败了？！”
“那个紫玉到底是什么来头？”
“邶峰什么时候藏了这么个怪物？”
我站在人群中，嘴角忍不住地上扬。哼，让你们瞧不起我家徒弟，现在知道厉害了吧？
接下来的几轮比试，紫玉一路势如破竹，无论是蓝峰的剑术高手还是曦峰的资深弟子，在他面前都撑不过十招。
莫理那边同样稳扎稳打，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
到了决赛，果然不出我所料，紫玉对莫理。
两人站在石台上，一个冷峻沉稳，一个从容淡然。莫理拔剑出鞘，对紫玉微微点头：“不必留情。”
紫玉也拔出长剑，回了一礼。
比试开始的钟声响起，两人几乎同时出手。莫理的剑法大开大合，每一剑都带着雷霆万钧之势。紫玉的剑法则灵动飘逸，身法如行云流水，总能在最刁钻的角度化解莫理的攻势。
两人在石台上斗了近百回合，剑气纵横，灵力激荡，护阵结界都被震得嗡嗡作响。
台下所有弟子都看得目不转睛，连呼吸都忘了。
最终，紫玉一记虚招骗过莫理的剑锋，真剑直指他的咽喉，在距离不过寸许处稳稳停住。
莫理低头看了看抵在喉前的剑尖，沉默片刻后收剑入鞘，坦然道：“我输了。”
紫玉收剑，抱拳躬身：“大师兄承让。”
台下掌声雷动。我更是激动得差点把手里的瓜子全撒了，恨不得跳上台去大喊“那是我徒弟”。
比试结束后，长老会当场宣布了代表雅行参加仙试的三名弟子：紫玉、莫理、明梓胥。
紫玉和莫理的名额毫无争议，但明梓胥的入选却引来了不少议论。他在半决赛中对阵羽遥，本来两人实力相当，打得难分高下，但羽遥在一记剑招即将命中明梓胥时，脚下不知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被明梓胥抓住机会一剑逼出了场外。
羽遥当时就黑了脸，但比试规则摆在那里，他也不好当场发作。后来我才从闻寿那里打听到，比试前夜有人看见明梓胥身边的小跟班在演武台附近鬼鬼祟祟地转悠，说是“检查场地安全”。
呵，检查安全？怕不是在检查脚下有没有绊人的机关吧。
不过这些都是后话了。
这场比试过后，紫玉得了奖金和仙丹，吃了仙丹后他整个人又变了个模样。
他的身量又高了一截，已经超过了我半个头。脸上的青涩之气几乎褪尽，五官愈发深邃立体，尤其是那双漆黑如墨的眼睛，此刻亮得惊人，仿佛藏着星辰大海。
他一头黑发比之前更长了些，散落在宽阔的肩头，衬得他整个人愈发挺拔俊朗。
他走过来时，我仰头看了看他，一时间竟有些不习惯。
“又长了？”我张了张嘴。
紫玉低头看了看我，嘴角微微上扬：“比试中消耗了不少灵力，反而刺激了龙珠释放出更多神力。然后，雅行的仙丹也确实不错。”他顿了顿，眼中带着几分促狭的笑意，“师父，你现在要抬头才能看我了。”
“……滚。”我翻了个白眼。
不过说实话，看着他从当初那个石头里蹦出来的小不点，长成现在这副少年模样，我心里还是有一丝欣慰的。
虽然这丝欣慰很快就被他接下来的举动打乱了。
紫玉从袖中取出一样东西，放在我手心里。
那是一根细细的红色手绳，绳上编着精巧的纹路，末端坠着一颗小小的紫色晶石，散发着温润的微光。
“这是什么？”我拿起手绳看了看。
“传心仙绳。”紫玉道，“用比试的奖金在闻寿那儿买的，这是一对能够心意相通的法器。两根手绳之间可以互相感应，无论相隔多远，只要对方有危险，另一根手绳便会发热示警。”
他抬起自己的左手腕，给我看上面戴着的一根蓝色手绳，和我手中的红色手绳纹路一模一样。
“蓝色是我的，红色是你的。”他说。
我挑了挑眉：“奖金就这么花了？不攒着买点有用的？”
“这就有用。”他看着我，语气认真。
我本想说“我有迷神珠呢身上宝贝够用了”，但看他一脸认真的模样，又把话咽了回去。我笑了笑，伸出手腕：“行，那就谢谢爱徒了。”
紫玉低头，拿起红色手绳，动作轻柔地绕过我的手腕。
他的手指微凉，触碰到我腕间的皮肤时，我下意识地缩了一下。他却像没注意到似的，不紧不慢地将手绳系好，末了还用指尖轻轻拨了拨那颗白玉珠，确认它稳稳当当地贴在腕间。
他低着头，长发从肩头垂落，几乎擦到我的手臂。这个角度，我能看见他浓密的睫毛和挺直的鼻梁，还有嘴角那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师父。”他系好手绳，却没有立刻松开我的手，而是抬眼看向我，目光深邃沉静。
“嗯？”
“谢谢。”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与少年外表不符的沉稳，“从你把我从那块石头上捡起来那天起，一直到现在，谢——”
话未说完，一道凌厉的破风声骤然袭来。
紫玉眼神一凛，头也不回地抬起两指，稳稳夹住了那根直直飞来的红色羽毛。
羽毛的主人站在不远处的廊下，双手环抱，脸上写满了不高兴。
“二师兄？”我愣了愣。
羽遥咬牙切齿地盯着我们，手指间又幻出了一根羽毛，正要脱手飞出，却被身旁的莫理一把按住。
“够了。”莫理沉声道。
苏染连忙从后面窜上来，一边按住羽遥的手一边对我挤眉弄眼：“没事没事，他就是输了比赛心里不痛快，老毛病犯了，你们别在意哈！”
羽遥一把甩开苏染的手，扯着嗓子吼道：“要不是被明梓胥那个关系户阴了，我能输？！也不知道偷偷给他使了什么法子，长老们一个两个都装瞎子！”
“那你也不能拿他俩出气。”莫理语气平淡，但抓着羽遥的手一直没松开。
羽遥的目光在我和紫玉之间来回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手腕上那根新系的红绳上，嘴角一撇，阴阳怪气道：“师兄你还没看出来吗？人家现在有钱得很呢，临云飞那个没良心的，给她宝贝徒弟下注押了二百五十上品灵石，一赔六十，整整赚了一万五！比我们的奖金加起来都多！”
我：“……”
靠，他是怎么知道的？！
莫理默了默，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对羽遥说：“她下注自己徒弟，也没错。”
“没错？有徒弟没师兄，这叫没错？”羽遥越说越来气，指着我的鼻子，“临云飞你个白眼狼，我给你那根化身羽的时候你是怎么说的？欠我一个大人情！现在呢？连下注都不押我，我可是你……”
他停住了，我连忙道：“二师兄！”
羽遥冷哼一声，调头就走。
我赶紧追上去，拉住他的袖子，陪着笑脸道：“二师兄，别生气嘛，我就是投资理财而已，要是投其他人我也赚不到一万五啦……”
“你！”羽遥瞪过来。
“开玩笑开玩笑。”我连忙摆手，然后从乾坤袋里幻出一个小盒子塞进他手里，“这个给你，我前几天在幻乐城逛的时候特意给你挑的，本来想今晚找时间给你，顺带安慰安慰你。”
羽遥狐疑地打开盒子，里面躺着一枚金灿灿的羽毛胸针，是用上等的金线编织而成，做工精致，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
“你别以为这样就能……”他盯着胸针，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然后用力合上盒盖，哼了一声，“勉强算你有良心。”
他把盒子收入怀里，仰起下颌，冷脸傲娇道：“礼物收了，还差个安慰，之后记得补上。”
“是是是。”我笑脸点头。
羽遥嘴角一翘，转身脚步轻快地走了。
我松了口气，回到紫玉和莫理身边。
莫理看了我一眼，淡淡道：“他这脾气睡一觉就好，别往心里去。”
“我知道。”我笑笑。
苏染倒是对紫玉更感兴趣，他凑到紫玉面前，围着他转了一圈，摸着下巴啧啧称奇：“小子，你这长得也太快了吧？短短数日就从孩童变成了少年，师兄我学医这么多年还没见过这种情况。要不要我帮你看看？万一有什么隐患……”
“暂且不用。”我替紫玉答道，“他体质特殊，异于常人，不是病症。”
苏染的目光在我和紫玉之间转了转，和莫理对视了一眼。两人眼中都写着“不信”二字，但也没再多问什么。
莫理只是淡淡说了句：“有需要随时开口。”
紫玉微微颔首：“多谢大师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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