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发难 当时疏导中 ...
-
会议时间定在了晚上。
沈书珩先去了一趟疏导中心。
“沈院长。”
沈书珩和裴凌野到的时候，长鱼清正在和疏导中心的工作人员部署工作安排。见到沈书珩的时候，长鱼清将工作人员全部打发走，然后快步走到沈书珩的办公室。
“您是怎么想的？”长鱼清的语气比平时都要急上几分，“连您的位置都敢动……那群人到底在想些什么？”
“最危险的任务都是第一军团的人去出，这到底是为什么他们心里不知道吗？还有各种疑难杂症全往您这里送……您愿意接手是您心善，他们怎么敢……”
沈书珩像往常一样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裴凌野站在他的斜后方，面无表情。
听长鱼清这一长串明显带有个人情绪的话，沈书珩心下软了一瞬，他弯了弯眼睛：“长鱼副官还有这么生气的时候啊？”
“挺难得的，长鱼副官还有头发没打理好就出门的时候。”
长鱼清对什么事情都是一副淡淡的模样，沈书珩交代给他的事情，无论是困难的还是简单的，他都不会有什么特别的表情，完成了还是失败了都是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而现在，或许是出门有些着急了，头上还翘着两根不听话的呆毛，湖蓝色的发色本来是清冷异常的，此时却显得长鱼清有些呆萌。
“……我在和您谈论很重要的事情，您不要在这个时候开玩笑。”长鱼清冷着脸，将自己翘起来的头发往下压了压，“您真的就任由他们把您的位置当儿戏吗？”
“他们算个什么东西！”
沈书珩摊手，颇有些无奈：“按规矩来说，他们走的流程也没什么问题。而且……”
沈书珩长叹了一口气：“你应该看得出来吧？正如我昨晚和你说的我现在一点精神力都没有，至少这个阶段，我确实不适合再担任疏导中心院长一职。他们也正因此才会向我发难。”
“您为什么这么冷静？”长鱼清深呼吸一口气，实在不知道为什么沈书珩现在已经被人架在火上烤了，还能这么心平气和，甚至是一脸微笑地和他谈论他的敌人是什么打算。
难道对他来说3S向导的身份和疏导中心院长的这个位置都不重要吗？
“休息一下不也挺好的吗？”沈书珩平静道，“长鱼，我有些累了。”
从他上任疏导中心院长开始，他就有数不清的事情要做，作为3S向导，他本来就肩负着旁人不能想象的责任，上任疏导中心院长之后，事务更是堆积成山，私人时间越来越少，他好像完全没有属于自己的社交圈了，睁眼闭眼都是那些人。
“反正即使我被革职了，下一任院长八成是你，我可以当个普通的疏导中心向导。”
沈书珩安抚似的笑了笑：“除了你要干的活多了些，我们两上下级的位置交换一下，其他方面不会有什么变化的。”
“……您安慰人的技术还是一如既往的差。”
长鱼清毫不客气地找了个位置坐下：“您的位置我不会接的，我也不会干疏导中心院长的活，如果您愿意让我做院长的同时原本的活都还是由您来干，我还可以考虑一下。”
“至于别的，您想都别想。”
沈书珩看着长鱼清欲言又止：“我记得现在我还算是你上级吧？”
哪有副官这么和上级说话的！
长鱼清冷笑一声：“不是您说的马上就不是了吗？”
沈书珩：……
“和精神体分开这件事我处理不了，但是在那群拎不清的人面前将您的精神力问题糊弄过去还是可以的。”长鱼清没等沈书珩接话就立刻打了个通讯。
“我是长鱼清，把东西送到疏导中心院长办公室来。”
“对，越快越好。”
“小心点别让人看到了。”
沈书珩眨了眨眼睛，
或许也不算糟，除了林慕星，至少长鱼清和白元勋他们都是真心实意为他着想的。
白元勋什么时候能回来？总感觉郤康和林慕星马上就会有大动作了……
*
夜幕降临。
沈书珩最终还是一个人去了会议，只不过口袋里揣了小白的两片叶子还有长鱼清硬塞给他的东西。
若是小白清醒状态下，沈书珩想要揪它两片叶子那真是难如登天，当然沉睡状态下沈书珩也没多讨到好处。
他长袖底下的嫩白肌肤上还横着一道红痕呢。
沈书珩穿着疏导中心的制服，单手插兜，指尖紧紧捏着属于小白的叶子，按照流程重重验证了身份。
等到他终于进入会议室的时候，距离会议开始还有不足五分钟。
淡然地接受着部长副部长们的眼神洗礼，沈书珩没什么反应地坐到了属于自己的位置上：“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值得各位这么看我？”
“没有没有。”匹配中心部长。
“沈院长多虑了。”长老院部长。
沈书珩轻笑一声，极具压迫的视线扫过众人，在举办这次会议投了赞成票的几位部长都下意识避开了沈书珩的视线。
当面一套背后一套。
只能说他们很懂“明哲保身”这四个字怎么写，即使已经选择了郤康，但顾及着沈书珩日星系唯二3S向导的身份，仍然没人敢把撕破脸放在明面上，除了——
“既然沈院长也到了，我们就来谈论一下今天的主题吧。”不同于上次由成仁词来讲，这次郤康直接从位置上站起来，赫然是选择亲口来说的模样。
沈书珩腰板挺得笔直，眼神散漫地落在郤康身上，一副稳操胜券的模样，他似笑非笑道：“我倒很好奇郤元帅到底找到了我什么把柄。”
“能说服这么多人一起讨伐我。”
显然在座的人没想到会是沈书珩率先开炮，“讨伐”二字彻底撕破了脸。
坐在沈书珩旁边的林慕星微笑着：“到底是涉及沈院长这样的身份，相信大家都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如果沈院长真的问心无愧，大家自然会向您致歉。”
“林院长你！”陈景天瞪大了眼睛，完全没料到一直和他们站在同一立场的了林慕星会突然倒戈站在郤康那边。
沈书珩在桌下的手拽了一下陈景天的衣角，示意对方稍安勿躁。
陈景天原本想要站起来和林慕星理论的动作被沈书珩制止了，他愤愤地锤了下桌子。
有个领头羊，众部长也不再是畏畏缩缩的模样了，反倒是你一言我一语地迎应和着林慕星的话。
“林院长说的是啊，沈院长，我们只是按规章办事。”裁判庭部长。
“您也不要把话说的那么严肃嘛，就当是走个过场，陈部长也是……在代表自己部门的权利中心的会议上，拉帮结派可不是小事，发言需谨慎。”裁判庭副部长。
陈景天完全没打算给他留脸，他大喇喇地靠在椅背上，扬起下巴，满脸讥讽：“现在拉帮结派的到底是谁啊？”
月方舟道：“很遗憾，我们家部长只是不和听不懂人话的人打交道。”
郤康锐利的视线锁定了月方舟，语气警告：“这是权利中心会议，不是你们这种小孩子撒泼的地方！”
陈景天冷笑一声：“到底是谁在撒泼啊？我看您是嫉妒我和沈院长年轻有为吧？郤元帅几岁坐上这个位置的来着？”
“37。”月方舟补充道。
陈景天双手环胸，斜睨着郤康：“啊，我好像是20岁当上的执律殿部长，沈院长是什么时候当上疏导中心院长的来着？”
“19。”沈书珩轻描淡写地接上了陈景天的话。
两个人一唱一和的，郤康始终维持着冷戾的表情，没有打断他们，但身边的气压明显低了很多。
沈书珩隐晦地打量着郤康，却暗自叹了口气。
没有精神力丝线的时候，判断旁人的情绪真是有些困难……明明以往只要看精神力丝线的反馈就可以了。
沈书珩有些烦躁，桌下靠近陈景天而远离林慕星的手悄无声息地微微缩在了一起。
“您好像有些生气。”林慕星轻声开口，“您怎么了吗？平时您的情绪我没那么容易察觉到的。”
始作俑者还在落井下石。
沈书珩没有给林慕星眼神，轻声道：“林院长感觉错了吧。”
林慕星弯眼笑了笑，没说什么。
“我们大家也都是相信您的。毕竟……您做了这么多年的疏导中心院长，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嘛。”匹配中心部长开口道。
沈书珩：“我也没说什么吧？诸位先别急，让郤元帅把话说完。”
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一般，本来还此起彼伏的应和声瞬间停了。
郤康居高临下地看了沈书珩一眼。
“第一条，日星系不允许职位继承的存在，沈院长当年继任的有力竞争者林院长却被直接排除在外，因此沈院长涉及采用不正当手段就任。”
沈书珩：“林慕星当年都不在疏导中心，她自然是没有竞争的权力的。”
更何况他从觉醒开始，就因为母亲的要求在疏导中心充当免费劳动力，积累的实绩也不是疏导中心任何一个人能比得上的。
“沈院长此言差矣。”林慕星微微笑着，“没有明文规定疏导中心的院长必须先前在疏导中心工作。我当初经常去各大军团做疏导，选继任者的时候我也提交了申请，却直接被当时疏导中心的副院长否决了。”
“当时疏导中心的副院长是您母亲一手提拔上来的，就像长鱼副官是您提携上来的一样。”
林慕星点到为止，没有再往后说了。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发难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