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7、眼熟 原来是你啊 ...
-
在安宜欣退后的瞬间，络腮胡手中藏着的匕首划过她原先站着的位置。但由于安宜欣的退后，这一下扑空了。
沈书珩带着全须全尾的裴凌野出现在樊飞驰的身侧。
樊飞驰打量了一下看起来状态良好的裴凌野，有些惊讶：“你刚不是一副要死的模样吗？”
裴凌野歪头看了眼沈书珩，嘴角衔着笑：“我精神图景里有哥哥的部分精神体，他察觉到了就带着解毒剂过来了。”
樊飞驰：“……彳亍。”
……
裴凌野靠着墙压抑着呼吸，靠着墙壁闭目养神的时候，听到了一个由远及近的脚步声。
他强撑着在未受伤的手中凝出冰匕首，想要站起来，但蛇毒过于霸道，让他有些脱力。
裴凌野听见了他刚刚坐着时一直在想的声音：“坐着吧。”
带着些许的无奈。
是哥哥的声音。
他有些惊讶，语气又带了些高兴，视野里还没有出现沈书珩，精神力丝线已然自发地黏在沈书珩的身上：“您怎么来了？”
沈书珩走近，左手揉了揉他的脑袋，右手给他注射了解毒剂，语气没什么起伏道：“家里养的小狗被人欺负了，出来找场子。”
他视线落在一旁被拷住双手的林厌月身上，视线在飘过他那张和林慕星有八成相似的脸时停顿了一下：“不过小狗好像打赢了。”
裴凌野呼吸逐渐平稳，手臂上的黑色褪去，他握了握拳，感受自己身体的力量慢慢恢复，他笑了笑：“我是不是很厉害？”
沈书珩视线落在了那一小块被腐蚀的皮肤上：“……一般。”
裴凌野失落：“好吧，那我下次争取无伤单刷。”
沈书珩没说话，朝他伸出一只手，裴凌野拉上沈书珩的手，顺着他的力道站了起来：“我还要去帮安副团长他们，哥哥你……”
“我一起去吧。”沈书珩道，“反正已经翘班了，不差这一时半会儿。”
裴凌野：……
裴凌野：“对不起。”
是我还不够强才会麻烦您。
沈书珩顺手抓住了飘过来的月方舟的灵蝶精神体，压到裴凌野的伤口上，看着那一小块皮肤逐渐复原：“没有你我也会来的，陈景天早就和我说过了。”
“他没看到你会中毒，你受伤对我来说就是多带瓶解毒剂的事情。不要多想。”
虽然不知道陈景天喊他来是为了什么。
……
沈书珩手在半空中虚虚一抓，将络腮胡的一缕精神力丝线握在手中：“杀意都快溢出来了，你们月星系在这方面的认识真是差劲。”
他微微蹙眉，但是这个精神力丝线，像是3S的。而且……有点眼熟。
还没来得及细想是在哪见过这个精神力丝线，就被络腮胡打断。
络腮胡低笑了两声，撑着站了起来，笑声也逐渐变大，似是癫狂，他阴冷的视线黏在沈书珩的身上：“沈书珩，我知道你。”
“你毁了我们的计划。”
闻言，沈书珩恍然大悟，他似笑非笑地看着络腮胡：“原来是你啊，给何海燕精神图景造成伤害的人。”
这个精神力丝线他在何海燕的精神图景里见过，但是已经很淡了，他当时还以为是他们口中给他们做精神疏导的斗篷人的精神力，只是带了点攻击性才有些像哨兵的。
他站在那，明明没有络腮胡高大，却毫无警惕心，姿态随意的像是完全没有把络腮胡放在眼里：“自导自演让星盗给你们卖命？好一个空手套白狼的戏码。”
沈书珩轻弹了一下手中的精神力丝线：“异能是再生吧？精神力丝线越来越活跃了。”
明明刚刚都还很虚弱，一副马上要断掉的样子，现在倒是生龙活虎地想要攻击沈书珩。
这也能解释得了为什么刚才还半死不活的络腮胡突然又有力气对安宜欣进行反扑了。
沈书珩知道陈景天喊他来是为了什么了。这种再生异能，而且再生速度很快，就连精神图景的伤也没过一两分钟就治愈的七七八八，在哨兵间的战斗之中可谓是绝对优势——除非实力差距强到可以一击必杀。
沈书珩一瞬间将三个哨兵的感官调整到最优状态，然后往后退了一小步。
一个3S两个2S没道理实力差距到不了可以单方面碾压的程度。
他右手手指上缠绕着碧绿的枝条，一朵白色铃兰盛开在他的指尖：“不用担心蓝环章鱼，我来盯着。”
更何况沈书珩还站在这里，就可以让他们的实力从百分之七八十拔高到百分之百，甚至……
超越极限。
至少安宜欣状态绝佳，她本就堵着一口气，在沈书珩来了之后更是兴奋，她负责主攻，裴凌野和樊飞驰佯攻，络腮胡怒吼着，可精神体蓝环章鱼被沈书珩控制住的他，不过是个普通的3S，在对方也具有3S，人多且可动用精神体的情况下，他没有任何胜算。
两方没过几招，甚至可以说凭借着人数优势单方面压着打，络腮胡就被安宜欣反手压倒在地，强硬着拷上特制手铐控制住行动。
络腮胡低低地笑着，明明是被控制住的姿态，却仿佛毫不在意：“你们终将自取灭亡。”
安宜欣想让他闭嘴，却被沈书珩制止了动作。
沈书珩问：“你们是月皇手底下的人吗？”
络腮胡没回。他的精神力丝线也没有任何波动。
“你们是独立派的吧。”沈书珩想了想，下了判断。
虽然对现任月皇了解得不够多，但在月星系的探子都说还算是个明君，应该也做不出这么丧心病狂的事情。
而主和派向来对日星系是友好的态度，就更不可能做出这种可能导致两星系彻底交恶的事情了。
当然排除月皇最主要的原因是，这个络腮胡完全不知道怎么控制自己的精神力丝线，如果真的是月皇，想必波动会更剧烈一点。
话音刚落，精神力丝线就剧烈波动起来，络腮胡却是讥笑：“很遗憾……”
“停。”沈书珩做了个打住的手势，有些无奈地指向了自己，“我，3S向导，疏导中心院长。”
“也是第一军团编外向导，因此也见过且亲身经历过很多刑讯场景。”
“日星系正儿八经培养出来的哨兵都没有糊弄我的本事，更何况你们对精神力掌握能力更弱一些的月星系哨兵。”
樊飞驰戳了戳裴凌野：“哇，沈院长怎么说了几句话就给人开户了。”
他想了想：“而且对方还什么都没说，噢好像原本想否认来着，沈院长压根不理。”
“向导是这样的。”裴凌野视线全落在沈书珩身上，“更何况是哥哥那样的顶级向导。”
“哨兵在向导面前不就是毫无保留的吗？”
“呜哇。”樊飞驰小声吐槽，“听起来挺吓人的，什么都能被看穿，毫无隐私可言。”
“……”沈书珩回头看了樊飞驰一眼，樊飞驰抖了一下，讨好似的笑了笑，然后站到了裴凌野的身后。
“没有向导会这么闲去盯着陌生哨兵看，而且也不是所有向导都像沈院长那样厉害。”安宜欣见沈书珩什么都没说，就替向导这个群体说了两句话。
樊飞驰猛地点了点头，生怕人家认为他刚刚是在诋毁向导。
他发誓他对向导没有任何意见，只是一瞬间觉得这样的生活很可怕。
“其实对于向导来说，能判断他人说话的对错也不完全是件好事。”裴凌野微微垂眸，低声道。
沈书珩，长鱼清，林慕星，他这段时间接触到的所有的高级向导，他们位高权重，彼此互为好友，还受很多人尊敬，但也仅限于此了。
除了陈景天这样没什么所谓的，还有裴凌野这样成为向导伴侣的，很少有哨兵会和向导成为关系很要好的朋友吧？
普通人更不用说了，无论是哨兵还是向导，在他们眼里都是难以接触的一类人。
不是谁都有将自己完全展露的勇气的。因而向导，尤其是高级向导是不是也会在某个瞬间，感觉到孤独呢？
沈书珩身上一直扒着裴凌野的精神力丝线，小白还有一部分在裴凌野的精神图景里，裴凌野的心声不说能完全听到，也能听个七七八八，轻叹了一口气，语气温柔，又有些无可奈何：“……阿野，别想太多。”
裴凌野眨了眨眼睛，没有再想刚才的问题了。
哥哥真好看。声音也好温柔。
哥哥还是第一次叫他阿野呢……是因为听见樊飞驰那么叫了吗？
沈书珩动作顿了一下，在裴凌野看不见的地方笑了一下。
想他也行吧，总比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要好。
沈书珩低头又问了络腮胡一些关于向导失踪案细节的问题，凭着对方精神力丝线的反应一一得到答案。
络腮胡虽然在尽着尽责地误导他，但沈书珩完全没听他在说什么。
最后，沈书珩把向导失踪案的问题想问的问得差不多了，就问了别的案子：“未成年劳役的事情和你们有关吗？”
听到这个问题，络腮胡眼神有些茫然，但他一瞬间就回过神来，扯出一个笑：“谁知道呢。”
沈书珩看着他的反应，根据精神力丝线的反馈得到了答案。
——他不知情。
沈书珩眼底一片冰冷。
那就是只有郤康一伙人参与此事了。他原本还在想郤康会不会是受月星系的人的蛊惑——明明曾经是一个很受人爱戴的元帅。
现在却是在草菅人命，真是全然忘记自己当初是怎么坐上的元帅一职了。
区区2S哨兵能坐上元帅的位置，他还是历史第一人，要不是民心所向，底下3S哨兵哪一个不比他来的更强更有统领能力？
沈书珩嗤笑一声，起身，抬脚走回众人之间，路上经过络腮胡的手掌也不避让，就这样碾了过去。
络腮胡脸色发白了一瞬，咬着牙没吭声。
“陈部长还没回来，我们要不……”安宜欣试探性地问，刚刚他们解决完络腮胡，她就提议去帮陈部长他们，却被沈书珩阻拦。
“陈景天事先交代说他们那边会平安无事，不需要增援。”沈书珩想了想，“不过去看看也行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