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伤心下雨天达成心愿 正在恍惚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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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远桥尴尬地冲姜天青笑笑，转头跟保安唠了几句家常赶紧糊弄过去。
大哥，你让我很没面子你知豆不？
没过一会儿，学生就放学了。
多亏了许霆那头乍眼的黄毛，宋远桥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眼就看到了他。
他忙拽紧姜天青的衣服，小声提示道：“就那个，黄毛，你看看他，是不是跟我之前一样？”
姜天青看了一眼自己被拽紧的衣袖，万分疑惑自己究竟是做了什么给了宋远桥他很平易近人的错觉。
尤记得当初在电梯里，他连多看他一眼都不敢……
现在倒是连衣服都敢拉拉扯扯上了。
“你看我做什么，看他啊！”宋远桥急道。
噢，现在还敢吼他了。
不过他大人有大量。
姜天青收回目光，顺着宋远桥指的方向望过去，一眼就看到了那个黄毛。
颜色挺纯粹啊。
他这样想着，随后平淡地收回视线，面无表情道：“正常人一个。”
正等待结果的宋远桥：……
真的吗？我不信。
你就这么看一眼能看出来什么啊，连找到人都费劲吧！
到底要不要这么敷衍……
他现在十分怀疑姜天青的厉害是不是都是别人恭维出来的……
话说他好像也没去验证过……唯一的实际证据就是周天也说姜天青帮了他。
可他俩是一伙儿的啊！
换种情况来说，就算周天也说的是真的……可他当时中的替身咒万一是特别低级那种，然后被周天也夸大其词了呢？
毕竟他是周天也大哥，周天也也不会驳他的面子……
宋远桥越想越觉得自己脑子秀逗了，竟然不验证就把人急匆匆带出来了……
现在好了，不光浪费了一个愿望，还耽误了时间。
但他怎么说也会点什么吧……宋远桥强行压下心中的不满，继续好声好气劝道：“您要不再好好看看？”
没想到这一下踩到引线，姜天青一下子就爆炸了。
“你，竟敢，置疑我的实力？！！”
声音大得，就算十里八乡的乡亲应该也能听到了……离他近的宋远桥，更是感觉自己被震得有点耳鸣了。
不过也不怪姜天青这么生气……自入行以来，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过他。
往常几十几百万人命关天的大案都唯他马首是瞻，如今免费赠送却还有人挑三拣四，姜天青此刻愤怒得想把在场人全杀了！
对，就连那条狗也不能放过！
宋远桥更是碎尸万段！
宋远桥没想到姜天青会有这么大的反应……
但他人怂怂的，有什么也只敢在心里吐槽，真惹毛了还是得顺着毛哄：“没有没有，绝对没有不相信你！”
语气真挚，就差举手发誓了。
幸好二姐不在场，要是拿50年寿命来对赌，他估计骨灰都能扬完了。
“我这不是想让你再看看他身边那个女孩子嘛……”宋远桥小声示弱可怜道。
姜天青遇强则强，遇到这样气死人不偿命的……只能深吸几口气调整自己。
“刚一起看过了。她有问题。”
姜天青自以为调整好了表情语气，实则仍是凶凶的，整个人就像一条胀气还没瘪下去的河豚。
宋远桥此刻真的有点有苦难言了。
不是大哥……我不问你不说，我一问你发火……
你到底是不是来帮我的，咋这样！！
但是宋远桥着实是被他的一惊一乍吓怕了，也不敢再惹他。
万一真发病了呢……到时候直接送去医院就没人能帮他了。
*
姜天青那一大声，当然也吸引了许霆的视线，让他远远就看见了宋远桥他们。
他的第一反应就是转身跑掉，却在回头那刻看见了自己身边的张小雨，于是暗骂了一句，硬着头皮走到了宋远桥身边，虚张声势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宋远桥听见许霆的质问都要气笑了。
没！有！中！咒！
这孩子纯是自己变坏的！！
这对一个老师来说是多么大的打击！即使是兼职老师也一样！
此刻他无比希望许霆是他自己的亲弟弟，这样他就可以大庭广众之下揍许霆一顿，让他长长记性。
可他不是。
于是他只能皮笑肉不笑地反怼：“我来不来关你什么事，又不是来找你的。”
看着许霆气鼓鼓的模样他才觉得好受了一些，随后转头看向张小雨：“小雨同学，还记得我吗？再和我聊聊可以吗？”
许霆还想说什么，却被身边的张小雨拉住了。
她抬头看了看宋远桥，确认他是笑着的，便点了点头：“许霆，你自己回家吧，我还有点事。”
许霆无能狂怒。
张小雨却不管那么多。
她见过宋远桥，觉得他人蛮不错的，上次还……还帮了她。
虽然现在他身边的人让她有点讨厌，但一想到家里等她的那个男人，她觉得也不是不能接受。
*
宋远桥带着张小雨来到一处咖啡馆。
这里是他提前考察好的：离学校不远，咖啡还很正宗，但一般学生不爱喝，所以进来的人也少。
宋远桥让张小雨随便点，跟她说他们没有恶意，这次来也只是觉得她对许霆或许有些误解。
张小雨皱着眉给自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不置可否。
许霆都表现得这么明显了，还能有什么误解？
说来说去，不过是一群不愿承认真相的大人。骗骗自己得了，还想说服她，真是可笑。
宋远桥也给自己点了一杯最便宜的美式，然后给姜天青点了一杯比较贵的拿铁。
上次吃饭他就感觉出来了，这位精神病患者好像更喜欢甜一点的菜……希望这杯昂贵的拿铁能让他恢复正常吧。
然后他回过神，继续给张小雨讲许霆的妈妈，讲他姐姐，也讲他。
直到讲到财产分割的时候，张小雨变了脸色。
“这是……真的？你怎么确定你看到的不是假象，许霆也没有骗你呢？”
呃……也没那个必要吧？
宋远桥眼睛直视着她，严肃道：“小雨同学，虽然我不敢保证我了解的就是真相，但是，爱是伪装不出来的……小雨，你应该，更有所体会吧。”
张小雨咬了咬嘴唇，不说话了。
这时候，从进来就抱着双臂的姜天青在桌边冷冷开口，“张同学，你用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吧。”
听到姜天青确定的语气，张小雨脸色有点发白。
咖啡的苦涩好像透过空气浸润到了她的心里。
“你们……都知道了？我，我确实拿了，不属于我的东西。”
那是一个下雨天。
她记得很清楚，也很肯定她的父亲又喝醉了。
因为她出生在下雨天，她的名字就是由此而来，小雨。而她的父亲讨厌她，甚至想让她去死。
她不清楚父母到底有没有真的爱过她。
她猜想可能也是有的吧，在父母只有她一个孩子的时候。
只可惜她记事的时候弟弟就已经出生了，那份爱还没有切实地感受过就随着弟弟到来消失了，所以她听到更多的是来自父亲的责骂。
因为她家太穷了，养不起两个孩子。
她是个女孩儿，强硬地占了家里的孩子份额，但不能传宗接代。这就算了，她又众所周知地学习好，所以她的父母不能顶着骂名让她辍学出去，搬砖挣钱。
毕竟她还有个弟弟将来要娶媳妇呢，不能耽误他的名声。
所以年龄越大，她挨得骂越难听，下雨日子也成了她总也逃不开的噩梦。
那天雨很小，她照例没有回家，而是趁着放学人多的时候又躲回了学校的一间空教室。
她有经验，值班的保安不会检查那里。
虽然夜晚的教室很恐怖，但比起真实的恶魔来说，想象中的恶魔至少不会伤害她。
就在那间教室里，她捡到了一枚很好看的镜子。
起初她以为是哪位同学落下的，还想要还给别人，便一直随身带着。
带了好多天，都没有人说见过，直到那一天，镜子被打碎了。
酒醉的父亲直接把她的书包扔下楼，而镜子就在那里面。
她在雨中捡拾着那些碎片的时候没有哭，心里却十分愧疚。
她再也不能把它完整地还给它的主人了。
正在恍惚中，她好像听到突然有人问她：“你最想要什么？”
若是平时，张小雨是不敢做梦的。但或许是那天雨下得太过凄美，又或许美好的东西再一次离她远去，她听到了自己虚无缥缈地回答。
“我想要爱。”
“想要一份跟弟弟一样的爱，想要一份带着重量的爱。”
“好的，你将得到这样的爱。”
她好像听到了回应，可世界一片清净。
还是没人在意她。
但无所谓，她只当自己被打出幻觉了。
不过那或许真的是一枚魔镜。因为自那天起，一切不正常的事情就发生了。
第二天上学时，她就发现那些眼里没有她，甚至都不知道她叫什么的人，竟全都来讨好她，说喜欢她。
她当时觉得这个世界真是疯了，可她又很喜欢。
直到她发现，这些都是表面上的。
背后他们仍瞧不上她，甚至比之前还多了一丝恶意，多一些诋毁。
因为那些人，家里都有一个跟她一样不幸的姐姐，他们被娇惯坏了，压根儿接受不了自己对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大献殷勤还被人拿来打趣。
这就是魔镜带给她的“重量”。
“……我就像商店橱窗上摆着的那盒许久都没卖出去的玻璃糖罐。他们看到的时候会很想要得到，但是看不到也就忘记了，甚至会说那只是一个罐子能有什么用……”
“我知道这或许和我许的愿望有关，但我不知道怎么解除。我尝试过将镜子拼好送回老地方，也试着对他们恶语相向，但都没有用，看见我的时候他们就像被控制了一样……”
张小雨淡淡的讲述着，就像讲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
她不心虚，不害怕，也不祈求原谅。
如果说这世界有什么是她该得的，那应该就是那两个字吧。
报应。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伤心下雨天达成心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