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流前夫跪求我别离婚》风禾墨染

8、决别1 洛青樆

　　洛青樆搬出了别墅。

　　她去了城郊的一处公寓，那是她前世偷偷买下的，连宋竹喧都不知道。
　　她需要一个人静一静，理清这团乱麻。

　　然而，第三天早上，她推开门，看见宋竹喧坐在门口，胡子拉碴，眼下青黑，像是一夜没睡。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我查了所有房产记录，"宋竹喧站起来，腿麻得踉跄了一下，"青樆，我来……不是求你原谅的。"

　　"那你是来干什么的？"

　　"我来还债，"宋竹喧看着她，眼神认真，
　　"你说前世我欠你一条命，那我这条命，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你说前世我没接你电话，那我这辈子，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只等你的电话。"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放在她手心："这是我所有房产的钥匙，这是我所有银行卡的密码，这是我公司的股权转让书——我把我名下所有资产，都转到了你名下。"

　　"宋竹喧，你疯了吗？"

　　"我没疯，"宋竹喧笑了笑，那笑容里带着孤注一掷的决绝，
　　"我只是想让你知道，我宋竹喧这辈子，生是你的人，死是你的鬼。你要我活，我就活；你要我死，我立刻去死。"

　　洛青樆看着手心的钥匙和文件，久久说不出话。

　　"青樆，"宋竹喧握住她的手，"我不求你立刻原谅我。我只求你，让我留在你身边。哪怕做牛做马，哪怕做一条狗，我都愿意。"

　　"你……"

　　"我知道我混蛋，我知道我蠢，我知道我配不上你，"宋竹喧的声音越来越低，带着哽咽，
　　"但我爱你。青樆，我爱你。从你把伞举到我头顶的那天起，从你在直播间说'他值得'的那天起，从你在厨房给我做饭的那天起……我就爱上你了。"

　　"我知道这份爱来得太迟，我知道我可能永远都无法弥补对你的伤害。但我求你，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证明，我宋竹喧，值得你爱。"

　　洛青樆看着他，忽然发现，这个曾经高高在上的男人，此刻卑微得像尘埃。

　　她想起前世她死前，多希望他能看她一眼，多希望他能说一句"我爱你"。
　　那时候她以为，这辈子都等不到了。

　　现在，他终于说了。

　　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只有一种深深的疲惫。

　　"宋竹喧，"她轻轻叹了口气，"你进来吧。"
　　宋竹喧眼睛一亮："你……"

　　"我只是让你进来喝杯茶，"洛青樆转身进屋，"别多想。"

　　"好！喝茶！我喝茶！"

　　宋竹喧跟进去，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从那天起，宋竹喧真的开始了"牛马"生活。

　　他每天早上五点起床，给洛青樆做早餐——虽然还是很难吃，但进步明显。
　　他陪她上班，给她当司机、当助理、当保镖。她加班，他就坐在外面等，一等就是一整夜。
　　她生病，他比她还紧张，端茶送水、喂药哄睡，无微不至。

　　洛青樆嘴上不说，心里却渐渐软了。

　　某个深夜，她加班回来，看见宋竹喧蜷缩在沙发上睡着了，手里还攥着给她买的胃药。
　　她随口提了一句胃不舒服，他竟然记到了现在。

　　她走过去，轻轻给他盖上毯子。

　　宋竹喧惊醒，迷迷糊糊地抓住她的手："知意？你回来了？胃还疼吗？我给你煮了粥，在锅里温着……"

　　"宋竹喧，"洛青樆忽然开口，"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宋竹喧愣了一下，随即笑了："因为我爱你啊。"

　　"如果我不爱你呢？"

　　"那我就继续爱，"宋竹喧握紧她的手，"爱到你爱上我为止。如果一辈子都等不到，那就等两辈子、三辈子。反正我这条命是你的，时间多的是。"

　　洛青樆看着他认真的样子，忽然想起前世她死前，他远在巴黎，连她最后一面都没见。

　　那时候她想，如果有来生，她一定要让他尝尝被抛弃的滋味。

　　可现在，她看着他眼底的温柔和执着，忽然
　　发现，她舍不得了。

　　"宋竹喧，"她低下头，声音很轻，"如果我说，我还爱你呢？"

　　宋竹喧僵住了。

　　"你……你说什么？"

　　"我说，"洛青樆抬起头，眼眶微红，"我好像……还爱你，我还是爱你。"

　　宋竹喧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猛地站起来，一把将她抱进怀里，力道大得像要把她揉进骨血："知意……知意……"

　　"你别哭……"

　　"我没哭……"宋竹喧的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我就是……太高兴了……"

　　洛青樆靠在他怀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

　　那一刻，她几乎要沉溺在这份温暖里。

　　可就在她闭上眼睛的瞬间，前世的画面如潮水般涌来——

　　她躺在病床上，胃癌晚期，疼得连呼吸都是煎熬。
　　她打了十七个电话，他一个都没接。

　　她看着手机上他和林疏月在巴黎的照片，一点一点等死。

　　那些痛苦，那些绝望，那些深夜里独自流过的眼泪……

　　不是一句"我爱你"就能抹平的。

　　"宋竹喧，"她轻轻推开他，声音平静得可怕，"我们结束了。"

　　宋竹喧愣住："什么？"

　　"我说，我们结束了，"洛青樆退后一步，眼神清明，"我刚才说的'爱你'，是骗你的。我只是想看看，你听到这句话会是什么表情。"
　　"知意……"

　　"很可笑，对吧？"洛青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残忍，"你现在的表情，和前世我死前一模一样——都是那么的……可怜。"

　　"不，"宋竹喧摇头，眼眶通红，"你在骗我。你明明……"

　　"我明明什么？"洛青樆打断他，"明明还爱你？宋竹喧，你凭什么觉得，你伤害了我那么多次，我还会爱你？"

　　她转身走向窗边，背对着他："这三个月，我看着你卑微地讨好我，看着你为我做这做那，我确实心软过。但那不是因为爱，是因为……怜悯。"

　　"你就像一条被抛弃的狗，摇着尾巴求我收留。我看着你，觉得可怜，所以给你一点甜头。但这不代表我会原谅你，更不代表我会重新爱上你。"

　　"青樆……"宋竹喧的声音在发抖。

　　"别叫我的名字，"洛青樆转过身，眼神冷得像冰，"你不配。"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扔到他面前："这是离婚协议书，我已经签好字了。你名下的资产，我一分不要。我只要你做一件事——"

　　"永远，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

　　宋竹喧看着地上的离婚协议，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不……"他跪下来，去拉她的手，"青樆，我求你……我求你……"

　　"滚。"

　　洛青樆甩开他的手，一字一顿："我让你滚。"

　　她拿起桌上的水杯，泼在他脸上："宋竹喧，你听好了。前世我为你死过一次，这一世，我不会再为你浪费一秒钟。你的眼泪，你的道歉，你的爱——在我眼里，一文不值。"
　　"现在，拿着你的东西，滚出我的家。"

　　宋竹喧跪在地上，水顺着脸颊滑落，分不清是水是泪。

　　他看着她冷漠的眼神，忽然意识到——

　　她是认真的。

　　她是真的，不要他了。

　　"青樆……"他哽咽着，"如果……如果我死呢？"

　　洛青樆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丝嘲讽："那你去死啊。你死了，我会去你坟前放一束花，然后继续过我的生活。"

　　她转身走向卧室，在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宋竹喧，别把自己想得太重要。没有你，我会活得更好。"

　　门被重重关上。

　　宋竹喧跪在地上，久久没有起来。

　　窗外的月光洒进来，照在他狼狈的身影上。
　　他忽然想起前世她死的时候，是不是也是这样——孤独，绝望，被最爱的人抛弃。

　　原来，这就是她经历过的痛苦。

　　原来，这就是他欠她的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