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第 32 章 以命起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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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仙子，你这钱不是诊费吗，难道是用来买我的？”祝云舒还真怕到手的鸭子飞了。
这么多钱买她也够了，只是她不卖。
若是成年的林竹心来说这话，她真的会不计前嫌跟她走。
少年的林竹心什么都不会考虑，只会为一腔情怀不管不顾，可是不考虑的事情不会不存在。
“不是买你，是求你。”林竹心试探着拉住祝云舒的手：“求你再给我一次机会。”
祝云舒没有挣脱，而是感受着林竹心手心的温度，这只手要是能一直牵着她该多好。
不过她还留有一丝清醒，将另一只手附在林竹心的手上，感受着这短暂的温暖。
“林仙子我信你说的都是真心话，可也知道了，你长大后就看不上我这样的人，我现在跟你回去，等你恢复了心智是不是又要再撵我一次。”
“不会，我林竹心是那样的人吗？”林竹心脱口而出后想到自己确实这样做过，又找补道：“那...那是因为我们之前没相处过，不知道祝医师的温柔，没有感情自然就不留情面了。可我知错了，一点儿也不想离开祝医师，祝医师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祝云舒不知道她心智成熟后还会不会这样想，她只知道自己快要把持不住了。
她漂泊太久了，眼前人给了她久违的安定之感，哪怕明知是昙花一现的假象也忍不住想抓住。
就像快要渴死的人明知眼前是一杯鸩酒也想先解了渴再说。
“哎哟，小情侣大清早的玩夫妻对拜吗？”那熟悉的妖娆之声将二人一团乱麻般的情绪撕裂开。
梨花仙昨晚给林竹心对症下了药，又恐她这个木鱼脑壳把事情搞砸了，一早过来探探情况，必要的时候把二人头按在一起。
现在看上去似乎比自己想的要好，她这个媒人当定了。
二人这才注意到彼此都跪在对方跟前。
祝云舒倒也罢了，林竹心最好面子的一个人，三番两次被梨花仙看到狼狈样，连忙将起身将祝云舒也一并扶起来。
没好气道：“你又来做什么？”
“林仙子你怎么卸磨杀驴呀，我好心帮你撮合祝医师，你抱得美人归就对翻脸不认人了？我喜钱都还没领。”
林竹心正做小伏低地哄人不希望有外人在场，只想尽快把人打发走。
一摸腰间扑了个空才想起把灵石都给祝云舒了，也不好意思再问她要点回来，只得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不是还没说成吗，等祝医师答应跟我结道侣了再来讨赏。”
这个祝云舒几时这么硬气了，居然还不松口？梨花仙纳闷又着急，刚想劝劝祝云舒。
转念一想，虽然这门亲事是祝云舒高攀了，可明显是林竹心更着急，有逼祝云舒让步的不如逼林竹心让步。
于是话锋一转，“林仙子，求亲求亲，亲事是求来的啊，求不来是诚意还不够啊。”
“那我要如何表诚意？”林竹心把能想到的都搬出来了，可祝云舒还是没松口。
“你看看你，光溜溜一个人来提亲，聘礼呢？”
“上次师叔带了聘礼来，祝医师也没同意啊，她若肯应下，谁还不舍这身外之物？”
梨花仙暗自顿足，一条街的宝物在她眼里就是身外之物。
不过此时在谈条件，不能一副眼皮子浅的样子。
不屑地冷哼道：“你也知道那些都是身外之物，不过做锦上添花之用，你怎么不问问祝医师想要什么？”
林竹心从善如流地转头问：“祝医师，你还想要什么。”
祝云舒晃了晃手中的乾坤袋：“够了够了，不要什么了。”
梨花仙横插进二人中间，瞪了祝云舒一眼，用唇语骂了一声“蠢货。”
又转过身来对林竹心道：“你听她口是心非，要是真的够了她就跟你走了，她不好意思说我来说。”
梨花仙道：“你想想你从前干的好事，对你来说不过是喜堂上那一段小波折，可是祝医师的命运轨迹就改变了，她做不成宗门弟子了，修为上被耽搁。
她自幼受的是正道教养，学的是恭谦礼让医者仁心，在这群弱肉强食尔虞我诈的散修中吃了多少亏，受了多少欺负都是因你而起。
不过呢，祝医师大度，过去的事改变不了，但你总不能一点儿都不补偿吧，拿着寻常聘礼就来求亲？怎么说也得翻一番才是。”
祝云舒被她的狮子大开口惊呆了，上次那一条街的宝物就足够震撼到她了，再翻一番？
林竹心却是松了一口气，“这个好说，回头我请祝医师去苍幽派的宝库里亲自挑选她喜欢的。”
“我还没说完呢。”梨花仙道。
祝云舒在背后扯她的衣服示意她别没完没了，被梨花仙暗地里一把甩开了。
“你说，我听着。”林竹心倒是不在意。
“你也知道你干过混账事，万一你恢复了心智再度厌弃祝医师怎么办？结了道侣非生死不得解契，到时候要么祝医师一辈子仰人鼻息活在你的白眼里，要么直接杀了她你得个解脱？”
林竹心瞳孔震惊，正要说话又被梨花仙打断：“别说你不会，现在的你不能为以后的你做承诺，更何况已经有了前车之鉴，你不把这事解决了难道让祝医师冒着生命危险嫁给你？”
林竹心沉默了，祝云舒何尝不担心这个问题，但此事无解，将来的事老天都说不准，谁的承诺又作数呢？
如果林竹心还坚持要娶她，祝云舒也想再赌一把。
可是林竹心的沉默让祝云舒忐忑，如果她退却了怎么办？
梨花仙把这个问题搬到明面上也不是真的指望林竹心能解决，不过是给祝云舒积点儿道德债，万一以后有了变故，势力上祝云舒占不到一点优势，道理上至少要压她一头。
见林竹心不言，梨花仙立刻找台阶，她是来撮合二人的，不是来搅局的，真把林竹心吓跑了这几日的功夫岂不是打水漂了。
林竹心却突然运气结印掐了一个三山诀，指天起誓道：“苍天在上，我苍幽派弟子林竹心今日以命起誓，今生今世与祝云舒结为道侣一片真心白首不移，若违此事天打雷劈神形俱散。”
梨花仙傻了，她没想到林竹心居然会以命起誓，还把话说得这么死。
她确实仗着林竹心脑子不清明故意欺负她一下，没想到把她逼到这份上。
若是苍幽派的人知道她诱骗林竹心发这种毒誓少不得把她扒皮拆骨。
她只是想混点儿喜钱，没想过惹这么大的事。
“你们两个人的事你们自己谈就行了，我就不凑热闹了。”匆匆扔下一句话几乎是连滚带爬地跑了。
“轰”地一声，一道霹雳闪过，表明上天已经听到了，誓言成立。
祝云舒吓得脚下一软跌入林竹心怀里。
林竹心一把抱住她差点儿喜极而泣：“祝医师，你答应了吗？”
祝云舒积蓄已久的眼泪终于倾泻而出：“你为什么要这样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林竹心不知道为什么又把祝云舒惹哭了，只将人抱得更紧些，“祝医师，我说的都是心里话。”
“你傻啊，就算是心里话也不能拿自己的命开玩笑。”祝云舒气恼地捶着林竹心的肩头，只恨说出去的话收不回来。
“我没有开玩笑，我若初心不改那这个誓言就没有意义，我若是始乱终弃变了心那也是我罪有应得，祝医师已经受过一次伤害了，我不能让你再冒着生命危险嫁我一次，未来有什么变数我担着。”
祝云舒扑在林竹心怀里嚎啕大哭，似是哭这百年的委屈，又似哭林竹心这一步行差踏错。
待她哭声渐弱，林竹心才小心地问：“祝医师，你答应吗？”
祝云舒一抹眼泪抬眸看着林竹心的脸，好像这一百年来从未变过，唯一不同的是目空一切的眼睛里全是自己的影子。
祝云舒早就动摇了，哪怕没有林竹心这个誓言她也想赌一把，林竹心做到这一步她还有什么理由不答应。
她环抱住林竹心的腰把头埋进林竹心的怀里，听着她的心跳如同在做梦一般，“林仙子，余生烦请你多关照。”
林竹心之觉得一股热血直蹿头顶，激动得有些语无伦次：“好，余生我来照顾你。”
天边一抹红光，朝阳刺破了黎明的黑暗，二人相拥而立，直到街坊有陆续开门的声音林竹心才放开了她。
“祝医师，你跟我回去吧。”
“不行。”
“为什么？”林竹心诧异道。
“我们没成亲，我这样稀里糊涂地跟你走了算什么，我要你风风光光地来迎我，不许再给人留一丝笑柄。”
祝云舒没想过有朝一日还能跟林竹心提条件。
林竹心一拍脑门：“说得对，是我糊涂了，日子我早就定下来了，最近的良辰吉日是半月之后，到时候我亲自来迎你。只是...这半个月叫我怎么过啊。”
“半个月也不过是一眨眼的功夫。”祝云舒一百年都熬过来了，半个月真的不算久。
林竹心却一刻也不想离开，“祝医师，你不跟我回去那我陪你在医馆住着，到了好日子咱们一起回好不好？”
“啊？那你什么也不准备了吗？”
林竹心一想也是，成亲这种大事怎么好做甩手掌柜。
可还是不想离开祝云舒，“那我多陪你一会儿吧，你今日要做什么，我陪着你。”
祝云舒日复一日过的都是差不多的日子，采药、晒药、切药，看诊开方子。
可是今日她不需要再做这些了。
“我累了，想睡一觉。”祝云舒是真的累了，她已经连着好几天没睡过安稳觉了。
“好，我陪你。”林竹心激动地搓手。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第 3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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