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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2章 余同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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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年顶着一张炭黑色的脸回了教室。
林淮一抬头,差点没认出来。
“你这是怎么了?被饮水机咬了?”
余年扯了扯嘴角,笑容比哭还难看。
“还真是。”
林淮脑子明显没转过弯来,迷茫地“啊”了一声。
余年一下子炸了,拿着水杯手舞足蹈地比划起来,语速快得像开了二倍速。
“我@#¥%你知道吗也不知道哪个@#¥%把冷热水的标签给换了!我喝了一口热水,以为自己接的是冷水,结果给我烫成@#¥%了!”
她越说越激动,脸颊都因为义愤填膺染上了一层薄红,手里的保温杯被她挥得像把砍刀,旁边的同学纷纷侧目。
林淮听完,沉默了两秒。
然后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你别笑!”余年悲愤地瞪着她,“你知道那一口下去有多疼吗!我现在舌头还是麻的!”
“那你现在说话怎么还这么利索?”
林淮笑得肩膀直抖。
“……废话,被烫的又不是声带!”
余年一屁股坐回椅子上,把保温杯往桌上一墩,气呼呼地嘟囔:“这学校还能不能好了,连饮水机都跟我过不去。”
旁边的贺许笔都没停,头也不抬地飘过来一句。
“余同学,你这一天过得挺精彩啊。”
余年转头瞪他。
精彩?精彩个屁。
但这话她还是没说出口,在舌尖绕了两圈,又老老实实咽回肚子里了。
贺许见她一副我有话要说但我憋着的表情,手里的笔终于停下了,偏过头来看她。
“你想说什么?”
余年抿了抿嘴,挤出一个自认为人畜无害的笑容。
“没事呀,同桌。”
贺许没接话,就那么看着她,眼神里写满了你看我信吗。
余年被他盯得后背发毛,头皮都有点紧,感觉下一秒自己就要被看穿似的。
她赶紧抄起水杯,一屁股坐回自己座位上。
好在,上课铃在这时候恰到好处地响了。
余年心里默默给这铃声磕了个头。
救命之恩,没齿难忘。
余年最头疼的科目就是数学。
从高一第一次数学考试到现在,数学就没给过她一个好脸,堪称她学业生涯里最大的冤种科目。
但除了数学,其他科目她基本稳在年级前三,再加上长相也不赖,所以在学校里勉勉强强也算个“小女神”。
至于为什么是“小”——那当然是因为“大女神”另有其人。
此时此刻,余年双目呆滞地盯着黑板上的数学公式,整个人像被抽走了灵魂,就差嘴角流下一滴睿智的口水。
贺许余光扫到这一幕,嘴角悄悄弯了一下,从桌洞里抽出几张纸巾,递到她面前。
余年低头看着那双白皙修长的手,眉头一皱,不耐烦地一把推开。
烦着呢,没空。
贺许愣了一下,也没说什么,默默把纸巾收回去,低头在便签上写了几个字,推了过来。
余年低头一看:看来同桌对数学很头疼?要不要我帮你?
余年的大脑瞬间开始高速运转。
这可不是小事。这关乎到她的切身利益。而她余年,是一个很现实的女人。
有人给补课,数学就能往上提一提,数学提上去了,年级第一的位置也不是不能想。
划算,太划算了。
心里拍板之后,余年大笔一挥,在便签上刷刷写了回去:那你帮我补课吧。
贺许拿到纸条,回了个“好”。
余年瞥了一眼,把纸条揉成一团,精准投篮,丢进了垃圾桶。
下课铃一响,她整个人原地复活。
林淮拎着一瓶青梅绿茶晃过来,往余年手里一塞。
“辛苦我们小余年了,数学课简直不是人上的好吗!我真希望一晚上就能速通数学所有内容。”
余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听完这话乐了,翘起二郎腿,斜着眼看林淮。
“那你直接就被保送了。”
林淮长叹一口气,余光扫到余年旁边那位从头到尾没吭声一直在埋头做数学题的贺许。
她眼睛一亮,神秘兮兮地凑到余年耳边。
“我觉得你同桌数学应该很牛,你可以试着抱个大腿。”
余年没说话,伸出手按着林淮的肩膀把她按回座位上。
然后她转过头,从钱包里掏出五张红色大钞票,往桌上一拍。
“贺同学,合作愉快。作为给我补课的报酬,这钱你拿着。”
贺许停下笔,看着桌上那五张红票子,又抬眼看她。
女孩的眼睛是弯着的,笑意吟吟。但那双眼睛里一丝波澜都没有,平静得出奇。
贺许伸出手,把钱收了起来。
“不客气。”
余年转头看向林淮,挑了挑眉。
“这就可以?”
林淮有点震惊。
余年笑而不语,打了个大大的哈欠。
“回去吧诡秘,数学课给我上力竭了,需要睡觉补充外星人能量。”
林淮识趣地回了自己座位。
余年闭上眼睛,把自己狠狠摔进温柔乡里。
贺许没再继续做题。他拄着脑袋,歪着头,看着余年睡觉的样子。
余年不是那种一眼惊艳的长相,她是娃娃脸,很小很精致,睫毛是婴儿直,又直又长,安安静静垂着的时候像两把小扇子。
但她的身高其实很在线,一米七,比例好得过分。
贺许忽然觉得有点不自在,转过头去,咳嗽了两声。
余年本来是真的想睡的,但她那根敏锐的神经捕捉到了旁边那道炙热的视线,烫得她快要被穿个洞。
可她又怕贺许尴尬,只好硬着头皮继续假寐。
全世界最善解人意的女人,诞生了。
……
在学校老老实实上完晚自习,余年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她瞟了一眼旁边还在收拾的贺许。
“你家在哪?”
贺许头也没抬。
“怎么,打算送我回家?”
余年笑了一声。
“你想多了哦,小哥哥。”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直奔门口等她的林淮。
“回家咯林淮。”
回到家,余年鞋都没换利索就冲进客厅,迫不及待地跟母亲余秀文汇报今天学校里的所见所闻,重点介绍了自己那位新同桌。
余秀文听完笑得合不拢嘴,顺手合上那本财经杂志,拍了拍沙发上的空位。
“年年,来妈妈这儿。”
余年乖乖坐过去,搂住余秀文的胳膊。
妈妈身上那股好闻的栀子花香飘过来,她整个人一下子就松下来了,感觉骨头都软了几分。
“妈妈,今天公司里忙不忙?”
余秀文摸了摸她的头发。
“还好。年年,生活费还够吗?妈妈再给你转点。”
余年抬起头:“不用了妈妈,你给我的钱很够了。”
余秀文叹了口气。
“对不起年年,妈妈没给你一个完整的家,公司里也总是那么忙,所以只能在钱上不想亏待你……可你总是这么懂事。”
余年抬手,轻轻擦掉余秀文眼角的泪。
“妈妈,你做什么我永远都支持你。我爱你,妈妈。”
余秀文听完这话,眼泪反而更凶了,一颗接一颗地往下掉。
余年无奈,只好把人搂住,一下一下地给她顺背。
“妈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和余秀文聊完,余年洗了个澡,舒舒服服地躺到床上。
打开手机,发现好友申请列表里有人一个小时前给她发了验证消息。
头像是一只小猫咪,昵称就一个字母:H。
余年只看一眼就认出来了。
贺许。
她皱了皱眉,这人加她干什么?然后脑子里突然闪过什么,紧接着点了通过。
那边先发来了消息。
H:余同学,补课的话你想从什么程度开始?方便告诉我你的数学成绩吗?
年年有余:?想知道我数学成绩,先v我一百。凡人怎能如此轻易窥探神的数学成绩。
余年打完顺手就发了,发完才反应过来。
她和贺许还没熟到能随便开玩笑的地步。她赶紧去点撤回,结果手指还没按下去,对面先弹过来一条转账。
一百块。
H:现在凡人可以和神交流了吗?
余年盯着那个转账,只觉得手机烫手,赶紧给人退了回去。
年年有余:我不是那个意思啊贺同学,我开玩笑的!你给我补课还让你掏钱,这像话吗?我数学最低考过四十分,最高一次七十四。
H:好的。那我明天从中等难度开始教你吧。晚自习下课后,可能得麻烦余同学和我多留一会儿。
余年抱着手机想了想。
为了第一的位置,少玩一会儿就少玩一会儿吧。
年年有余:行。
H:明天见。
余年没再回,而是把和贺许的聊天记录长截图,转手发给了林淮,顺便告诉她以后放学不能一起回家了。
林淮秒回:等等,我也要加入!
余年:?
林淮:我也要补数学!你别想一个人偷偷卷我!
余年想了想,觉得好像也不是不行,转头去问了贺许。
贺许过了很久回了个“可以”。
处理好所有事情,余年往被窝里一缩,安详地闭上了眼。
不知道是因为明天要开始补课了,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当晚她就做了个梦。
梦里贺许举着一把用试卷卷成的大砍刀,在她身后一路狂追。
追就算了,嘴里还不停喊着什么。
仔细一听——
“余年你别跑啊!你数学才四十分!你的年级第一要跑了!我要抢走你的年级第一了!”
余年惊醒。
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心跳得跟擂鼓似的。
不是,她这辈子就没做过这么离谱的梦。
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枕头里,闷闷地想:如果贺许真的抢走她的年级第一的话,那她就要和自己的同桌反目成仇了。
第二天早上,余年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学校。
林淮一见到她就凑上来。
“哟,昨晚偷牛去了?”
余年面无表情地看着她。
“比偷牛还累。我梦见有人拿试卷砍我。”
“……你没事吧?”
“有事,但问题不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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