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个人 小鹿告诉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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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薇说完“声纹不对”，整条耳机线里只剩电流声。
姜知柚站在旧门口，背后是空置半年的房子。
灰尘味还在。
小鹿已经被送上救护车。
民警在楼下封存现场，物业配合调监控。
一切都很真实。
真实到她没法用“幻觉”解释。
可【别救我】的声音，不是三年前那个人。
秦予白的脸色一点点沉下去。
“林薇，确定？”
林薇：“我不敢说百分百，但我做过三年前旧音频初筛。这个音频里的声纹，和那段‘不要碰’不是同一个人。”
姜知柚握紧手机。
“那TA是谁？”
没人立刻回答。
因为这个问题，比【别救我】是谁更糟。
如果现在的【别救我】，不是三年前被她越界救下的人。
那TA为什么知道旧门？
为什么能调出那段不该存在的旧录像？
为什么能拿到后台缓存？
为什么知道秦予白当年拦过她？
林薇声音压低：“柚子，你先离开现场。”
姜知柚：“好。”
她没有逞强。
秦予白看她一眼，明显松了一口气。
他们下楼。
救护车还没开走。
小鹿坐在车里，女警陪着她。
她看见姜知柚，抬了一下手。
很小。
姜知柚没有过去抱她。
只是站在车外，轻声说：“小鹿，等会儿跟警察说的时候，如果不想重复，可以先说你需要休息。”
小鹿点头。
姜知柚说：“你今晚很勇敢。”
小鹿眼眶又红了。
“我不是勇敢。我是听见门外有人说，不替别人开门。”
姜知柚怔住。
小鹿说：“我当时被关在里面。我以为你们会直接开门。我害怕。我怕又有人替我决定。”
姜知柚喉咙发紧。
小鹿哭着笑了一下：“可是你们没有。所以我敲了。”
姜知柚眼泪一下涌上来。
原来那两声敲门，是小鹿自己敲的。
不是【别救我】的戏法。
也不是诱饵。
是一个被困住的人，在确认门外的人不会替她决定之后，自己发出的求救。
姜知柚低声说：“我听见了。”
小鹿点头。
救护车门关上。
车灯亮起，慢慢开走。
姜知柚站在原地，眼泪没有掉下来。
秦予白走到她旁边。
他没有说“你看，你做到了”。
也没有说“你没错”。
他只低声说：“她自己敲的。”
姜知柚嗯了一声。
这句话很轻。
却像一根线，把她从三年前那扇打不开的门前，拉回了现在。
三年前，门里的人说滚。
她走了。
今晚，门里的人自己敲了门。
她等到了。
秦予白看着她，眼底红得厉害。
“柚子。你没有替她开门。”
姜知柚终于掉下一滴眼泪。
“嗯。我没有。”
手机突然震动。
不是后台私信。
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感动吗？】
秦予白立刻拿过自己的手机，联系林薇追踪。
姜知柚没有回复。
短信继续：
【她自己敲门，所以你觉得自己赢了？】
【姜知柚，你还是这么会骗自己。】
【你以为我给你看的，是小鹿？】
姜知柚心口一沉。
下一条短信发来。
是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一只手。
苍白。
瘦。
手腕上有一道很旧的疤。
手指旁边放着一张泛黄的纸。
纸上写着一句话。
【对方明确说过不愿意，不接。】
姜知柚呼吸骤停。
这是她三年前写过的规则备注。
不是笔记本里的那一版。
是后台原始纸质记录。
秦予白声音变了：“这张纸哪来的？”
姜知柚看着照片里的手。
她不认识那只手。
可她看见手腕疤痕旁边，有一个很小的纹身。
像一颗柚子叶。
她心口忽然发冷。
林薇电话打进来。
秦予白接起，开免提。
林薇声音急促：“短信号码是虚拟号，追不到。但我刚刚查到一件事。”
姜知柚：“说。”
“三年前【别碰我】那次连麦后，后台有两个相关账号。一个是【别碰我】。另一个账号，申请过旁听权限。”
秦予白皱眉：“旁听？”
“平台以前有灰测功能，主播助理、心理督导、技术观察员都能申请旁听，但需要内部权限。那个账号没有连麦，没有发言，只在那次直播里停留了四分十七秒。”
四分十七秒。
姜知柚脑子里轰的一声。
那段录音也是四分十七秒。
秦予白的手指猛地攥紧。
姜知柚问：“账号名？”
林薇沉默了一秒。
“最早叫【树下医生】。”
姜知柚浑身发冷。
医生。
旁听权限。
后台缓存。
医疗数据。
秦予白。
所有碎片像被人故意摆好，想在这一刻把她推向同一个名字。
秦予白也看着她。
他的脸色已经白到没有血色。
“不是我。”
这三个字很轻。
却带着一种被旧刀重新划开的疼。
姜知柚没有犹豫。
“我知道。”
秦予白眼底一震。
她重复：“我知道不是你。”
手机短信又跳出来。
【你当然会信他。】
【毕竟他替你藏了那么多东西。】
【可你有没有想过，第一个教你“救人不用问”的人，到底是谁？】
姜知柚指尖冰凉。
她盯着“第一个教你‘救人不用问’的人”。
脑子里的空腔忽然疼起来。
不是被挖走一块的钝痛。
是有什么被锁住的东西，正在里面撞门。
一下。
一下。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
很远。
很小。
像从三年前传来。
“我真的可以帮她拿掉吗？”
另一个声音回答她。
温和。
清晰。
带着笑。
“当然。你天生就该救人。”
姜知柚猛地捂住头。
秦予白立刻伸手，却在碰到她肩膀前停住。
“柚子？”
姜知柚抬头，脸色惨白。
她说：“小白。我想起来一句话。”
秦予白声音发颤：“什么？”
姜知柚看着手机屏幕。
最后一条短信慢慢跳出。
【明晚零点。】
【来找我。】
【别带秦予白。】
姜知柚轻声说：“有人教过我。”
“救人，不用问。”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