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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各怀鬼胎 各怀鬼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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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来了?”砚川抬头撇他一眼就从地上起来,拍拍身上的土,脸色一如既往的差。
“想你了嘛。”蚀祀笑起来,侧着头端详砚川,“你看你,这幅无精打采的样子,对我也爱答不理的,就因为苍猛把你抓进城邦里来了?你就要这么对我?”
“那要不然你反过来想想呢?而且你敢说这里面没你的份?”砚川掉头反问道。
“哎呀,你又不是不知道,下河滩早晚逃不过这一劫,我们不是还出兵保住了大部分族人嘛?”蚀祀语气软软的朝砚川撒娇,“别生气了好么?”
“他们手里有苍猛想要的技术,就算没有你们,下河滩的族人也不会被杀。”砚川说完转身就想走,懒得理这条嘴甜心狠的蛇。
“怎么这么不好哄?”蚀祀追上来,锁住他的腰把下巴搭在砚川肩膀上,“我是来帮忙的,你看我带谁来了。”
“进来吧。”蚀祀扬声,一个熟悉的矮胖身影从门外进来。
竟然是荆洞……
对,他把荆洞他们留在了蛇族建造暖房,紧接着一场大雪封山,没想到就这样阴差阳错躲过了一劫。
“老大……”荆洞跑过来抱住砚川的大腿就一顿哭嚎,“老大你怎么瘦成这样了啊……”
见荆洞这样哭嚎,砚川也有些动容,他伸手摸了摸鼠鼠的头安慰道:“好了,不哭了,没事了。”
“走,我们换个地方聚一聚?”蚀祀笑着提议道。
一阵沉默,砚川看着荆洞算是答应下来,跟着一起去了蛇族的地盘。
路上荆洞绘声绘色的描述:“老大,祭司对我们可好了,缺谁吃的也没缺咱们的……老大你怎么不开心啊?要不往好处想想呢?城邦也不错不是嘛?”
明显荆洞不知道父亲的死讯,砚川也无法开口,他没能保护好下河滩……部落内的鼠族全都被苍猛杀了……
蚀祀作为祭司,他的院落透着一股沟通天地的神秘色彩,蚀祀带头在回廊暖阁处落座,砚川一言不发的跟着,荆洞还在后面颠颠跑上来,嘴里也闲不住,一直想哄砚川开心一点。
可砚川笑不出来,他还不知道怎么跟荆洞说他家人的事。
“好了。”蚀祀懒懒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耐烦,转头看向荆洞道,“你还是省省力气,顾全自己吧,砚川一时半会儿也开心不起来,下河滩的所有鼠族,已经都被苍猛处死了。”
这句话说出之前,荆洞还在绘声绘色的描述他在城邦的见闻,这句话一出,整个人好像按了暂停键,呆滞的回头看向蚀祀。
身为蛇族祭司,荆洞在蚀祀面前甚至不值得过眼,荆洞也知道他问了蚀祀也不会说,只能求助的看向砚川:“怎么回事?发生什么了?阿爸呢?!”
“都死了……”砚川声音嘶哑的吐出这句话。
“为什么啊?!”荆洞呜呜呜掩面哭起来,只能徒劳的问天问地。
“我……”砚川还没组织好语言,刚吐出一个字,话就被蚀祀接过去了。
“这次是城邦有史以来最大的一次联合讨伐,四大部落都出动了,下河滩输掉并不奇怪。”蚀祀缓缓给自己倒了杯酒,“这其中只有我和墨蚺没有参与,其他三族的王都在其列,按理说下河滩再强,也不该有这么大的规格的讨伐。”
砚川还在小声安慰荆洞,对蚀祀的话没怎么注意听。
“他们肯出动,无非是不想好处都被苍猛装进虎族口袋,而这其中只有蛇族不愿意抢劫下河滩以此获利,还帮你照看这些流落在外的族人。”理都没理荆洞,蚀祀轻轻挑眉,冲砚川一扬酒杯,“所以砚川,你是不是该好好想想,除了苍猛之外,其他人究竟谁值得你相信。”
这句话成功吸引了砚川的注意,他的手还在荆洞背上安抚,抬起脸看着蚀祀细细琢磨刚刚这句话的意思。
“我没明白。”砚川心里警铃大作,蚀祀这样说是什么意思?
“你这么聪明的人怎么会不明白?”蚀祀轻轻一笑,伸手示意手下把呜呜哭的荆洞带下去,“从开始你就在提防狼族。当然,那时候不光是狼族,你也小心提防着我,所以我说的意思,你不是早就心知肚明么?”
“如果你当初是把这些鼠族交到洛忱手里,给狼族养着,说不定现在已经变成鼠皮了。”蚀祀微微笑起来,“这次建立四族共用的暖房,这么冷的冬天要动工,洛忱直到现在半个字都没替你说,还是我先把鼠族送过来给你用,谁远谁近,该把最好的给谁?你这么聪明还分辨不出来么?”
他听明白了。
砚川终于知道,为什么苍猛这样过分,在城邦作威作福也无人敢管,原来是因为这个!
不光是虎族想当这个城主,原来大家都暗藏心思!
今天蚀祀来找他说的这通话,明显就是在暗示自己,不光苍猛不可信,也要提防狼族,那他还能指望谁呢?
放眼城邦,就剩一个蛇族而已了。这么明显的拉拢挑拨,他怎么现在才看明白!
原以为扶虎族上去当老大就得了,别让他再吸血其他部落就可以赶紧止住这场无谓的斗争。
可事实却根本不是砚川想的那样。
城邦迟迟不能团结在一起,是因为蛇族和狼族也都觊觎着城主的位置。
原本砚川以为苍猛再厉害,不过一“董卓”而已。
现在才明白,这根本不是一支虎豹骑的问题,也远不是斩首掉“董卓”就能平定乱世的。
这是三足鼎立的局面,是人人想在这个地方做霸主,是野心层层覆盖所有角落的城邦。
不客气的说,以砚川不太精通的历史知识,这个城邦没救了,照这样下去必须打出个一二三才能解决,终究是逃不过一场混战的。
谁也不肯和虎族闹翻,是因为大家都在提防着苍猛死后的下一步,抱着这样的念头,永远也做不到团结一心。
还是不该进来!
怎么想都不应该来趟浑水!
但是现在的砚川就是再不想进城邦,事实上也没办法躲过去,这四个部落,他哪个也打不赢。
要是给他几年时间……
算了,再怎么假设也没用,现在已入死局,就只能在这里面搅合了,他还能怎么办?
见砚川无语的叹了口气,蚀祀伸手在他面前晃晃:“怎么了?怎么不说话?”
“我现在什么也做不了,说白了就是一个工具。”砚川实话实说,一摊手,那意思让他自己看着办吧。
“我当然知道你也身不由己。”蚀祀笑得蛊惑,“可我觉得你没有那么简单,该向着谁,该多留给谁,你心里是有数的。”
好好好,当他是二傻子是吧?
砚川就差翻白眼了,这个局面来看,几家实力不相上下,各有各的优势,帮那个都是死局,让他趟这个浑水,石兀他们可还在苍猛手里,开什么玩笑?
但砚川也明白,蚀祀这么说,是想要他今天表态站队。
就算再心知肚明对方那点小九九,砚川也不好表现出来。
之前的暧昧拉扯都是小打小闹,逗鸟一样哄他开心的。今天这一通听到的才是绵里藏针的真话,回答错了可是要被报复的,他现在寄人篱下,识时务是最重要的。
“这还有什么说的?我早就给蛇族建了暖房,今天这个只不过是蛇族用剩下的。”砚川附和道。
“这就对了。”蚀祀笑了,伸手也给砚川斟了一杯酒,“跟聪明人说话就是轻松。”
举起酒杯和蚀祀碰了一下,砚川心里却并不轻松,因为他知道下一步,洛忱就该来找他了。
……
果然不出砚川所料,蚀祀找他的第二天,他正在跟鼠鼠们一起设计挖地暖,洛忱就出现了。
“在忙?”洛忱无声站在砚川身后,语气很温柔。
“怎么?不明显么?”砚川扭头看了一眼洛忱。
“还在生我的气?”洛忱语气缓缓的问道。
“对,怎么?”砚川放下了手上的工具看着洛忱。
“我们换个地方谈谈吧。”洛忱朝砚川伸出一只手,砚川却没着急,把手摊开给洛忱看满手的泥泞,用眼神反问他。
你确定我可就蹭了。
轻轻一笑,洛忱的脸色反而没有半分不对,拿出一方手帕上前牵住砚川那只手细细擦拭。
这个动作让砚川后背的汗毛都炸了起来,赶忙连手帕一起抽回来,假装很忙的擦手。
“走吧,我的院子离这里不远。”
跟洛忱来到庭院里,反而是狼族的祭司庭院要松弛很多,摆设也随性自然。
“今年他们用蜜糖腌制了果子,尝尝看。”洛忱把果盘推到砚川面前。
“我知道你找我有事,说吧。”砚川看着洛忱,这些天他也想明白了,既然躲不过就面对好了。
“是……”洛忱点点头,“我想跟你谈报仇的事。”
“报仇?”砚川反问,“你指的是苍猛么?”
“对。”洛忱给砚川倒了杯水,上面还飘着某种晒干的花,“看你这样天天郁郁寡欢,心里很难受,你也想救出石兀他们吧?我和朔峰说好了,我们要反抗苍猛,想邀请你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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