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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四十九)那封信 竟然打开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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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十九)
迪诺沉默了几秒,看着云雀那张明显已经写满“咬杀”的脸,他忽然叹了一口气。
“……阿祖拉,你先去吃饭吧。”
阿祖拉看向他。
“你呢?”
迪诺松开她的手,重新走回天台中央,脸上露出了一个有些无奈,却又习惯性的笑。
“我留下,毕竟是我的学生。”
迪诺活动了一下肩膀,重新握紧鞭子。
“恭弥,陪你再打一场。”
他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直到你心情好一点为止。”
阿祖拉看了看云雀,又看了看迪诺,“你是在哄他?”
“不是。”迪诺笑了一下,“是在负责。”
“……”
“而且,”他压低声音,“如果这件事不现在解决,我觉得恭弥可能会真的恨你一辈子。”
阿祖拉认真思考了一下。
“他现在应该已经恨我了。”
迪诺:“……”
好像无法反驳。
下一秒,云雀的浮萍拐已经落了下来,鞭影与浮萍拐再次激烈碰撞。
而这一次,迪诺没有再像刚才那样只是防守。
他真正认真起来。什么时候该赢,什么时候该让一步,他还是能分清楚的。
云雀看着他的动作,忽然冷笑了一声,带着少年特有的锋利和张扬,凤眼微眯,“你不愿意让她和我打一场?”
迪诺手上的动作停了一瞬。
“恭弥。”
迪诺看着他,又看了一眼阿祖拉。
“只是觉得,如果你们两个真的打起来……”
他顿了一下。
“最后倒霉的人大概是我。”
阿祖拉:“?”
云雀:“……”
迪诺露出一个习惯性的苦笑,“夹在中间的人很辛苦的。”
等终于耗尽云雀恭弥的体力,天色已经很晚了。
迪诺的脸上多了几个创可贴,当然,云雀的脸也受了伤,不过他不允许任何人接近他。
少年漂亮的脸蛋上渗出血痕,但他并不在意,似乎也不疼的样子。
“恭弥,你至少——”
“不需要。”
迪诺话还没说完,就被云雀冷冷打断。
阿祖拉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忽然开口,“他不让你碰。”
迪诺无奈,“你现在才发现吗?”
“说不定他只是讨厌男人碰他,这个年纪的雄性小兽,都比较排斥其他雄性。”
迪诺愣了一下,差点没忍住笑出来,“你确定?”
“嗯。”
“那你去试试?”
阿祖拉看了他一眼。
“可以。”
迪诺挑眉,“这么有自信?”
“打个赌。”阿祖拉说,“如果我能给他贴上创可贴,你答应我一件事。”
“什么事?”
她想了一会儿,能让迪诺答应自己的事情其实很多,有些甚至不需要靠赌约,他也一定会听她的。
但最后,她还是随口道,“如果我赢,你今天晚上听我的。”
迪诺愣了一下。
“……”
他看着她,眼神慢慢变得有些微妙,“这么危险?”
阿祖拉看了他几秒,然后平静地补充。
“只是让你早点睡觉。”
“……”
阿祖拉看着他,“你刚才想哪里去了?”
“没有。”
他说得很快,快到一点说服力都没有。
然后三分钟后,阿祖拉回来了。
迪诺原本还准备看她吃瘪,结果视线落到云雀的脸上时,整个人僵住了。
那个向来不允许任何人靠近的少年,额角上竟然真的贴着一个创可贴。
“你怎么做到的?”
阿祖拉看了看他,语气平静。
“很简单。”
“他刚刚和你打了一架,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反抗。”
迪诺:“……”
她不会真的去强迫恭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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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酒店之后,房间里的香氛让人一下子懈怠起来。
迪诺和阿祖拉都不喜欢让清洁人员来打扫,尤其是他们实在受不了酒店那些自以为贴心的服务,比方说床品整理过后会布置一些有情调的东西。
所以现在房间里很乱,明显带着住过三四天的痕迹。
浴室门口还放着两个人换下来的衣服,桌上放着两个不同大小的杯子,一个装着没喝完的水,另一个还残留着咖啡的味道。
很多东西已经没有明确的界限。
迪诺因为白天的训练消耗了太多体力,简单洗漱后很快就躺了下去。
他本以为今晚终于能安静休息,结果刚躺下没多久,房门忽然被推开。
他几乎是本能地坐起来,顺手扯过被子挡了一下。
“阿祖拉?”
她站在门口看了他一眼,目光落在他手里的被子上。
“你有裸着上身睡觉的习惯,我知道。”
迪诺愣了一下。
“……所以?”
“所以不用挡。”
她说得太自然,反而让迪诺一时不知道该怎么接。
“你怎么会知道……”迪诺嘟囔了一声。
“见过。”
她一边回答,一边无事似的往他的床边走。
“……什么时候?”
“半夜起来喝水的时候。”阿祖拉语气平静,“有时候会碰见你起夜。”
迪诺愣了一下,“那也不能说明——”
“说明了很多。”阿祖拉打断他,认真回忆,“第一次还会穿件T恤,后来越来越随便。”
她停顿了一下。
“有几次基本什么都懒得披,就闭着眼在走廊晃。”
迪诺:“……”
“那是我没睡醒!”迪诺耳根一下红了,“谁起夜还有形象管理啊!”
阿祖拉点点头,得出结论。
“所以我知道,你睡觉一直都是这个习惯。”
迪诺沉默两秒,默默把挡在胸前的被子放了下来。
“……行,当我没挡。”
青年的身体已经完全长开,足够成熟而健康,腰间蔓延的刺青甚至延伸到更靠下的地方。
但阿祖拉的重点不在这里,下一秒,阿祖拉已经走到床边,一手撑在青年肩侧,俯身伸向床另一边的床头柜。
迪诺的身体僵了一瞬。
然而她只是拿起了充电器。
“我的丢了,用下你的。”
她晃了晃手里的东西,又补充,“反正手机型号一样。”
阿祖拉拿到充电器,刚准备从他身上退开,动作却微微停了一下。
靠近的距离让她闻到了迪诺身上淡淡的沐浴露味道。
她眨了眨眼,“你用的是上次我说喜欢的那个牌子。”
迪诺愣了一下。
“啊?”
“味道。”
她低头确认了一下,语气很平静。
“是那个。”
迪诺这才反应过来,有些不自然地笑了笑。
“嗯……那个也有男士专用的。”
阿祖拉看了他一眼,忽然说,“这样的话……”
她拿着充电器,像是在陈述一个再普通不过的事实。
“我们身上就有一样的味道了。”
阿祖拉显然没有觉得这句话有什么问题,甚至还低头闻了闻自己衣服上的味道。
但是迪诺一下没接上话,只是轻轻咳了一声,像在遮掩什么。
然后她轻轻笑了,“很适合你。”
她说完,准备起身,可是腰间却忽然一紧。
原来迪诺的手臂竟然悄无声息摸到了她腰后,轻轻一收,整个人便跌回了床上,双手下意识撑在他的胸口。
“……你今天胆子很大。”阿祖拉低头看着他。
“总不能一直让你欺负。”
迪诺笑了,环在她腰后的手,像是不经意地往下滑了一寸。
——然后手覆上去,在她屁股上捏了一下。
阿祖拉眼神一顿,立刻明白了他那点坏心思。
“迪诺。”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危险起来。
下一秒。
“嘶——”
她指尖毫不客气地从他胸前划过,留下一道火辣辣的抓痕。
迪诺瞬间松了手,捂着胸口倒吸一口凉气,“疼疼疼……”
阿祖拉已经拿起充电器站直,居高临下看了他一眼。
“这次算提醒,下次就不是抓这里了。”
话是这么说,但是阿祖拉却没有很生气,反而看着在床上蜷缩成一团十分委屈的男人觉得有些好笑。
“晚安。”
房门轻轻关上。
她甚至鬼使神差地想起Reborn的那通电话。他说,日本和意大利的少年,成长过程不太一样。
迪诺从小在里世界浸染,果然成长得大胆得多,对亲密毫不忌讳。毕竟当年他在阿纲这个年龄时,就已经在招惹她了。
而阿纲……他是在不同的环境长大的。
明明只是训练的时候握住他的手腕,那孩子就已经紧张得整个人都快烧起来了。
阿祖拉轻轻摇了摇头,下了一个很自然的结论。
“阿纲就算再长十年,大概也还是没有胆子放得开。”
十年后那个孩子大概也不会改变多少。或许会成为可靠的首领,但也只会从因为牵手脸红,变成因为拥抱脸红。
他这样怎么追得到喜欢的女孩子?记得是他的同班同学吧。
然后她收起思绪,拿着充电器回了自己的房间。
房间依旧很乱,她随手整理起行李。
枪套、备用弹匣、文件……翻到最底层时,她的动作忽然顿住。
一封已经泛黄的信静静躺在那里。
阿祖拉把它抽了出来。
熟悉的火漆,熟悉的彭格列纹章——这是她刚苏醒时,在彭格列档案室拿到的那封信。
乔托留给她的信。
后来事情一件接着一件,她几乎已经把它忘了。想来应该是迪诺让部下为她收拾行李时,连同其他东西一起塞进了箱子。
她拆开信封。
最上面,依旧只有一句话。
——致我的挚爱,阿祖拉。
再往下,便是一片被金色火焰覆盖的空白。
阿祖拉知道,这是火焰识别。
她本来想重新收起来,这些日子的日常生活足够紧促,导致回想过去都变成了一种负担,她甚至有些抵触这封信。
可不知为什么,手却停住了。
也许是因为最近Reborn提起了乔托,也或许是因为阿纲正在学初代的招式,也许是见到了一个和阿诺德一样的战斗狂。
她鬼使神差地燃起一缕云之炎,轻轻落在信纸上。
“……反正也打不开。”
乔托留下的东西,应该只会回应那个曾经的她。
话音刚落。
嗡——
金色火焰忽然亮起,就好像等待她的温度许久。
阿祖拉瞳孔微微一缩。
信纸上的火焰如潮水般缓缓退去,一行行字迹,逐渐浮现在她眼前。
她愣住了。
这封信,竟然不需要她真正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