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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5、三司 这个案子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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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臣不敢!”那些人低下头认错。
周晦明冷哼一声:“不敢?朕看你们敢得很,怕不是在你们手上都有不少糊涂官司。”
知道皇帝这是在借机发挥,桓增倒是无所谓,他本就打算和王家交恶。就算后面真的审出些什么也是他王家先理亏。
反倒是王鸣,他心里不好的预感越来越强烈,向祁昨日在府里说的话已经让家里有了一些别的声音,要不是王鸣这几年在家中积威甚重,怕是压不住府上那些人的异心,现在向祁又将这件事闹到朝堂上来。如果将当年那件事也给闹出来了,那王家还怎么坐在世家之首的位置上?其他世家又怎么愿意臣服王家?有一个桓家已经让王鸣心力交瘁了。
正想让皇帝开口将这件事情压下来,只要压下来,皇帝的什么要求他都会考虑,哪怕是将白望京接进宫。
不过是个女人罢了,王鸣想,眼前这一关先过了,其他的再从长计议。
他正要开口,没有想到周晦明根本没有给他开口的机会:“既然有冤情,那就要查,这件事情事关世家,交给世家也不合适。这件事情就由廷尉少卿来办吧。”
“曲正。”
“臣在。”
曲正从人群里走了出来。
“务必给朕好好查。”
看到皇帝将这件案子交给了曲正,王鸣迈出去的步子又收了回来,
王家人的脸色也都好看了许多,这件事情交给自己人那就好办许多。
虽然昨天对于向祁说的话,王氏其他人的心里都有了疙瘩,但是这并不代表他们愿意王氏在朝堂上丢脸被孤立。
大殿上只有桓氏的人变了脸色,谁不知道曲正是王氏提拔到廷尉少卿这个位置上的,皇上的心也太偏了。
不对,有人不知道,那个今日卷起廷议轩然大波的女人不知道,她还以为周晦明那些话是真的打算为她的丈夫和儿子主持公道。
周晦明吩咐完这些之后,看着那个跪在大殿上的女人:“这件事情先放一边,你可知道敲登闻鼓状告家主是要受杖刑的?”
向祁跪在地上发抖:“臣妇知道。”
“既然知道,你不害怕?”
“臣妇既然敢敲,便是抱着死的决心。”
周晦明笑道:“死倒是不必,罢了,你既然状告的是王府,回去也不现实,现在廷尉大牢里面待着吧,收了监,杖责就先欠着。”
向祁松了口气,能不用挨打,自然是不挨打得好。廷尉大牢也挺好,至少不用被王家人围杀。
王家人下了朝之后就回了府,给曲正下帖子。
他们倒是想要在宫里就围住曲正,但是这样做太过显眼,现在王家正是多事之秋,还是少惹御史注意为好。
曲正接到帖子的时候已经回府了,将手中的帖子随手放下,扶着夫人落座。
曲夫人看着那张帖子疑惑:“夫君不去吗?”
曲正在她对面坐下:“去,但是不着急。”
曲夫人笑道:“夫君不是最不耐烦这些弯弯绕绕?”
“现在也不耐烦,所以才想吃饱饭再去绕。”
曲夫人闻言亲自给他布了一回菜:“那你多吃一点。”
王家人在王府等得和热锅上的蚂蚁一样团团转的时候,曲正终于姗姗来迟。
王七郎亲自在门口将曲正接了进来:“廷尉大人终于来了,司空已经在书房等大人了。”
曲正被他拉着走,边走边道:“司空真是客气了,有什么事情叫人吩咐一声就行了,怎么还劳烦司空大人亲自抽空见下官?”
王七郎噎住,这种涉及家丑的事情,是可以叫人传话的吗?
他没有回,只是催促道:“大人先见了司空再说吧。”
两个人到了书房门口,就看到书房外趴着个血肉模糊的人。
曲正定睛一看,不是王宴卿还能是谁。
看他那副样子,曲正都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这位司空大人对自己的亲儿子都能下这样的狠手,那害死自己亲弟弟的事看样子也不是多么困难。
看到曲正站在门外没有进来,王鸣的声音从书房里面传了出来:“曲正来了?进来说话吧,不要让那个孽障污了眼睛。”
曲正连忙进去:“下官参见司空。”
王鸣笑道:“你也和本官生分了?”
“司空说笑了,下官能从岭南回朝,都亏了司空替下官费心。”
听到曲正这样说,王鸣满意地点头,对这些寒门施恩,不就是为了在关键时候为自己所用吗?现在就是自己用得上曲正的时候:“皇上交给你的案子,还需要你多多费心。”
“这是下官应该做的。”曲正嘴上和夫人说着不喜欢官场的弯弯绕绕,但是在王家这里却绕得游刃有余。
王鸣犹豫了一下,将那些小辈都遣走,连王宴卿都被抬下去了,才开口对曲正道:“这个案子本官希望你能够压下去,必要时我那个弟妹也可以不用留了。”
曲正犹豫:“那毕竟是司空的家人。”
王鸣冷哼:“我知道这件事你不好动手,,你只需要给我的人行个方便,到时候就说她癔症发作撞死在牢里,把案子结了。”
看到曲正为难,王鸣皱眉:“怎么了?”
曲正道:“下官尽力,但是廷尉大牢毕竟是廷尉卿直管,大人行事小心一点。”不管怎么样,先把责任扔出去再说。
“这个你放心。”
见曲正没有异心,一心一意为王家着想,王鸣的眉头又松了下来:“匆匆喊你来,还没有用饭吧?留下来一起吃饭。”
曲正料到要被留下来用饭,好在他提前回家陪夫人用了膳,王府的饭他可吃不好。
王鸣和曲正吃了一顿饭才安心让人送他出去。
当日傍晚廷尉卿在廷尉大牢里抓到了一个意图杀害证人的奸细。
审问过后,连夜带着奸细去宫里见周晦明。
周晦明听到廷尉卿的禀告后大怒,连夜宣召曲正和王鸣进宫。
王鸣大半夜被宣召,在宫门口又看到匆匆赶来的曲正,便知道事情败露了。
边往里面走王鸣边问道:“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已经派人将人引走了吗?”
曲正声音里带着恼恨:“下官也不知道廷尉卿为了抓下官的辫子竟然大半夜还特地带人守着大牢。”
廷尉卿亲自带人守着?
王鸣脑子里盘算了一圈,这个廷尉卿是庾家旁支。
庾家这几月和王家交恶,说起来还是王氏连累了曲正。
王鸣叹了一口气:“算了,先进去再说吧。”
进了勤政殿,看到廷尉卿带着个人跪在地上,王鸣闭了闭眼,只觉得最近真的是诸事不顺。
周晦明坐在上首冷眼看着进来的两个人。
尽管这件事是自己和曲正计划的,但是王鸣原本在廷尉里面并没有经营,现在竟然真的能把手伸进廷尉里面,还是让周晦明怒不可遏。
因此也不用演,这分怒气就足够让王鸣相信了。
周晦明看到曲正跪下,王鸣站在曲正身边,他拿起一旁的茶盏砸到了曲正身前一尺的地方:“曲大人真的是好一个公正无私啊。”
“下官惶恐。”
曲正俯下身,挡住嘴角的笑,身子微微发抖。
没办法,皇上刚刚扔茶盏前还比划了一下,他憋不住。
王鸣看到曲正吓得发抖,问道:“皇上,不知这么晚了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周晦明眼睁睁看着曲正趴下去就不起来了,怎么会不清楚他在做什么。
强压眼角的抽搐,周晦明道:“廷尉卿,你说!”
“是。”
早就等着的廷尉卿,对着王鸣道:“不知道司空大人认识这个人吗?”
王鸣顺着廷尉卿的手看向了跪着的另一个人:“不认识。”
他也没有说谎,这个人他确实不认识,就算真的是王氏的人,他作为家主,还能每个暗桩都见过?
廷尉卿冷笑:“他都已经招了,是受王家指使去牢里杀向祁的。”
王鸣反应了一下才反应过来向祁就是自己那个背叛了家族的弟妹:“那定是有人指使他攀咬王家。”
“哼,司空不承认也没有关系,那请问司空家里刚有了官司,就迫不及待地请了主审官上门是什么意思?”
王鸣愣了愣,倒是把这茬给忘了,实在是被向祁的操作给气狠了,等到王家人将曲正请过来的时候,王鸣也不想起来有哪里不妥。
他向皇帝跪了下去:“皇上明鉴,臣和曲大人本就有旧交,今日皇上将案子交给曲大人时,臣便觉得不妥,请他上门便是商量好了,明日再寻皇上陈情,没有想到竟被有心之人曲解。
“有心之人”廷尉卿咬了咬牙:“司空大人真是会颠倒黑白。”
王鸣没有说话,和廷尉卿辩驳算是他自降身份。
倒是周晦明看到王鸣跪了下去怔了一下,南迁以来,王鸣这好像是第一次跪自己。
眼看着这件事情王鸣死活不承认,自己又不能真的因为曲正调走了大牢里的人责罚他,怕廷尉卿想起这茬,周晦明赶紧定论:“既然这件事眼下你们各有说法,那就先这样吧。但是曲正却不能继续审理这个案子了。”
“向祁的案子就交给廷尉卿协同三司会审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