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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抓包 杨启迈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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桓增总觉得今日的灵秀寺与往常不同。
似乎比平日里还要安静一些。
可是今日明明是灵秀寺的庙会,不是应该更热闹吗?
他虽然觉得奇怪,但也没有多想。
陪夫人回府后换了身衣服又出发去官署了。
今日他其实一早就去官署了,本来是打算在官署里待一天。
还没坐稳呢,就被家里派来的人给喊回去了。
原是说好的今日要和夫人一同去灵秀寺的,自己给忘了。
桓增虽然不满家里人因为这点小事将自己叫回来,但反正年关将至,官署里也没有什么事,旷一天陪他们去一趟也无妨。
灵秀寺他们是常去的,桓家给因北地战乱而早逝的亲属在灵秀寺供了长明灯。
等到桓增回到官署时,又觉得官署今日也怪怪的。
总觉得有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还带着一丝幽怨。
桓增想到今日去灵秀寺的目的,瞬间脊背发凉。
他起身左右看了看,外面虽然冷,但是日头却好。
日头好,就不会有不该出现的东西出现,桓增想了想,将原本半开的窗户开得更大了一下,又将没开的窗户都打开,整间公房瞬间明亮了起来。
桓增也觉得那股凉意消失了,安心回到位置上去坐,可是没多久那股凉意又出现了。
桓增叹了口气,安慰自己许是门窗开大了,太冷了吧。
话说杨启本来在官署屋顶上吹冷风,吹着吹着就看到远处宫门进来的人,可不就是那个签假到害自己不能早下值的罪魁祸首吗?
想到这里杨启心里就郁闷,要不是这个人,现在自己已经在见山楼和青潇姑娘说上话了。
于是他换了个屋顶,在桓增对面的官署上,幽怨地盯着桓增,打算用眼神报复他。没有想到这个老头那么敏锐,竟然差点被他察觉,看到他起身把门窗都打开,杨启觉得自己心跳都要停了。
要是在官署盯梢都被发现了,还是被桓增这个不会武的老头发现的,杨启不敢想象皇上会怎么责罚自己。
好在桓增只是把门窗都打开了,就回去坐了。
杨启又从藏身的屋檐探出脑袋,看着桓增在门窗大开的公房里面瑟瑟发抖。杨启心中暗骂:什么毛病?大冬天的开窗发抖?
见这老头回来后也不见人,也不办事,就在那边发了半天抖。没有特殊嗜好的杨启下了屋顶准备回到原本的屋顶上去守着看皇上回来了没有。
“杨统领,你怎么在这里?”
杨启刚从屋顶上下来,端肃威严的嗓音从身后传来过来。
杨启迈出的步子僵住,缓缓回头正对上王鸣那一张留着美须的脸。
真是该在的人乱跑,不该在的人反而出现了。
杨启欲哭无泪,扯了扯嘴角打了声招呼:“司空大人,好巧啊。”
王鸣看着他:“不巧,这里是官署,本官在这里很正常。”
言下之意就是自己在这里不正常了呗。
杨启在心里翻了个白眼,面上却扯出谄媚的笑:“到换防的时辰了,下官就是来看一看换防的怎么样了,这样才能保证各位大人的安全嘛。”
“是吗?”王鸣审视着杨启,“杨统领果然尽职尽责。”
杨启打着哈哈:“应该的,应该的,那没什么事下官就先走了哈。”
王鸣转身让开位置:“杨统领走反了,官署大门往这边。”
“哦!哦!是吗?哈哈。记错了,记错了,不常来,见谅哈。”
杨启脚下一转往王鸣指着的那个方向走。
边走边心里泛苦,不是说王鸣抱恙吗?官署里最高的房顶就是他的公房,本来是想着说他今日告假,自己就在他房顶上待着,绝对不会被发现。谁知道他告假还回来给自己杀了个回马枪。
这下好了,自己下值出宫不仅遥遥无期,不知道皇上还会想出什么法子来惩罚自己。
王鸣这边看着杨启离的背影皱眉,官署里面的白天的防卫一共才几个,用得着禁军统领亲自来盯着换防?
顺着杨启刚刚想去的方向看去,那是官署最正中的公房,金陵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权势的象征。那是王鸣的公房。
皇上是在派人监视自己吗?他怀疑自己什么了?
难道他发现了自己去父留子的打算?
王鸣皱眉,随即推翻了这个想法。
不说这个想法自己从来没有和任何人提过,就是连初步的立后这件事都没有迈出去。
什么行动都做不了,更别说留下什么把柄痕迹了。
“司空,您看这个。”
王鸣回过神,看到随从手上拿着的一个小小的泥捏小人。
他皱了皱眉,接过泥人仔细端详了一番,并看不出捏的是谁。
“这是杨统领的?”
“小的没仔细看,但是是在杨统领方才站的位置捡到的。”
这泥人并看不出什么,但是看这泥人上面还没有开裂,应该是最近才捏的。接近年关,各个寺庙接连开庙会,有捏泥人的小摊也不奇怪。
王鸣将手中的泥人交给随从:“你先收着,如果杨统领回来拿,你再还给他。”
说完他转身往公房走,边走边问:“今日几位大人都在吗?”
“是,出了桓大人上午去了一趟灵秀寺,几位大人一直都在公房。”
王鸣的脚步顿住:“桓大人也去了灵秀寺?灵秀寺今日有庙会?”
随从不明所以,还是如实答道:“是,今日灵秀寺里确实是有庙会。您是觉得这泥人是桓大人的,可要小的拿去问一下?”
王鸣不置可否,桓增一把年纪了,怎么还会随身携带这些小玩意儿?况且桓增去灵秀寺的原因他应该是清楚的。
桓家那几个小儿女死在北地的原因多多少少跟桓增贪生怕事有些关系。他不敢把人供奉在自家祠堂,就在灵秀寺草草地点了几盏长明灯了事。偏又怕人说他冷血,每年假心假意挑最热闹的时候去添灯。
这种情况下,桓增哪里有心思再去逛什么庙会买泥人?
“可以,你去问一下,如果他说不是,你就提一下杨统领。“
王鸣的声音淡淡的,吩咐完之后公房也已经到了,他迈步进去环顾左右,并没有被人翻动的痕迹。
随从给他添了炭,打开一点窗之后才关门往桓增的公房去。
桓增的公房门窗大开,他的随从被打发到远远的地方站着发抖。
王鸣的随从见状直接上前敲了下门框。
“谁?”
里面的声音带着点警惕。
“桓大人,小的是王司空身边的人。”
里面静了静,像是松了一口气:“进来吧。”
桓增的公房里面和外面一样冷,那随从进去之后发现桓增也坐在案后发抖。
官署里面到冬日都会给每个大人发炭,这位大人怎么不点炭?
将心里的疑惑按下去,随从将袖子里的泥人取出来呈上去:“小人方才在前面公房叫见到了这个泥人。我家大人让我来问问是不是大人您的。”
什么我的?桓增哆哆嗦嗦抬头,看到一个奇丑小泥人:“不是本官的,你去别处问问吧。”
那随从谨记王鸣的吩咐:“这样,那小的再去问问杨统领。”
说完转身就要走。
杨统领?禁卫军统领杨启?
“等等,你这小奴糊涂,这里是官署,这泥人怎么会是杨统领的?”
随从解释道:“方才我们在官署里遇到了杨统领了,而且这泥人就是在杨统领战过的地方捡的。”
桓增怔住,也不再发抖了:“是吗?知道了,那你去问问他吧。”
那随从躬身出门后转身经过桓增那个站在门外发抖的随从,问道:“天这么冷,怎么不给你家大人点上炭?”
那随从苦笑:“不是我不点,是这样冷的天,我家大人还非要把每扇窗都打开。公房里面四处漏风,点再多的炭也暖和不了。后面我们大人吩咐,干脆就不点了。留着那些炭火等过了今日,明日就可以点了。”
王鸣的随从听不明白,也没有多问,告辞之后就回去复命了。
桓增等人走了之后脸色便冷了下来。
在前面官署捡到杨启丢的泥人吗?
泥人?官署?
杨启是在跟踪自己吗?
不然为什么会这么巧?
今日京城只有灵秀寺举办庙会,泥人在旁的时候根本不会有人买,也不会有人卖。
而且禁卫军统领跑官署来干嘛?
想到在灵秀寺察觉到的异常,还有刚刚的脊背发凉。桓增本就不好的脸色又黑了一分。
跟踪自己是杨启的意思还是杨家的意思?
又或者是,皇上的意思?
杨家的话,桓增倒是没有什么好忌惮的。
但是如果是皇上的话,自己又该怎么办?
皇上为什么要派人跟踪自己,难道是发现了我自己的事?
桓增想到这里,根本就坐不住了,起身就要回府。
灵秀寺的事情还是查清楚为好,不然自己以后怕是会睡不着觉。
起身踉跄了一下,桓增对着外面喊了一声:“秋起!”
门外冻得发昏的秋起听到自家老爷的声音,忙进门去。
看到自家老爷扶着桌子站着,忙上前搀扶住另一边。
“去告个假,回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