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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老师 您是不是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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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晦明尴尬地收回掏袖子的手,正想回绝,就看到白望京已经点好了长明灯往这边走过来了。
他想了想对那个小沙弥道了句:“等一下。”
然后转身对着到了跟前的白望京说:“我没有钱。”
白望京刚到他面前就听到这么一句。
惊讶地看了他一眼,随后默默递出一个银锭子。
周晦明顿时笑开,接过银子递给小沙弥:“点个和她一样的。”
小沙弥为难地看了眼周晦明:“施主,这位女施主点的是一年的,要二十两银子,您这里只有一两。”
周晦明笑容僵住,缓缓回头看向白望京:二十两银子你都不愿意借我?
白望京面带歉意:“抱歉,点完灯我就只剩下一两银子了。”
周晦明点了点头,不是不愿意借就行,他转头看向小沙弥:“那一两银子能点多久的灯?”
今日他一定要花上白望京的钱,哪怕是一两银子。
瞧着眼前这个人穿得也不像是没钱的样子啊,怎么还要骗人家小娘子的钱呢?
这小娘子心善不知道怎么拒绝,我却是佛祖面前最善良的弟子,一定不能让这小娘子被骗了银子。
小沙弥暗下决心:“施主,一两银子点不了灯呢。”
……
周晦明看着小沙弥嘴角扯起的假笑,拿着银子的拳头紧了紧。
到底还是当着白望京的面把拳头收了回来,当着小沙弥的面把一两银子收到自己口袋里。
小沙弥:???!
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师父果然没有骗人,山外有山!这里有个比师父还善骗的。
周晦明对着白望京笑道:“那真是不巧,算了,今日就不添灯了。”
他以后再也不心血来潮添什么灯了,今日在白望京面前把他这辈子的脸都丢尽了。别说近水楼台了,白望京不认为他脑子进水就不错了。
他也不管白望京什么看法,扯着她的袖子就出了佛殿。
“诶?”白望京看着自己的袖子,直觉这样不妥,“来都来了,您不拜一下吗?”
他来逛佛寺不拜佛吗?随后又想到,他本就是皇帝,应该不会随便下跪吧?
算了,不知道。
周晦明没想这么多,他只想离那个眼神怪异的小和尚远一点:“下次再来拜。”
他一路将白望京拉到了寺外。
门口的庙会正热闹着,人来人往。
白望京皱了皱眉,周晦明是皇帝,他出门肯定带了暗卫保护。
但是庙里空旷,暗卫还能随时看到异动,这里人这么多,要是出什么事就糟了。
周晦明方才看这些东西只觉得烦,现在再看倒是起了兴趣:“我们逛逛吧。朕还没逛过庙会。”
他兴致勃勃,白望京看在眼里,想到他都这么大了都没有逛过庙会,心里不由得泛起同情。看他迫不及待要挤入人群,她拉住他的袖子:“不行。”
啊?
第一次这么被人明确的阻止,周晦明有些没反应过来。
白望京正色道:“这里人来人往的,万一有刺客怎么办?我可不会武功,到时候我们两个都糟了。”
周晦明也不是一意孤行的人,虽然他坚信自己的行踪不会暴露,但是确实也没有拉着旁人冒险的必要。
这个庙会并没有那么吸引他,吸引他的是和他逛庙会的人。
既然她担心逛庙会有危险,那就继续回寺里去。
只是灵秀寺不大,绕一圈很快就绕到了抄经书那个亭子。
刘福已经带人在亭子四周围上遮阳的薄纱,正和希回守在亭子外面讲话。
白望京看着亭子,脚步顿了顿,他还不回宫吗?
周晦明想起什么一样,看向她笑道:“你既然当了幕僚,朕向来是不会亏待身边人的,有个东西给你,你跟朕来。”
说完拉着她往亭子里面去。
白望京看着周晦明拉她的手,总觉得他今日是不是太过兴奋了,怎么总是做这样逾距的事?
周晦明不是兴奋,是紧张。
亭子里摆着一架古琴。
做工古朴大气,一看就是出自名家。
白望京看到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
周晦明偷偷打量,看到她眉眼间闪过的欢欣,得意道:“喜欢吗?这是我掏了半天私库才找出来的。”
“确实难得。”白望京忍不住伸手抚上琴身。
“那送给你了。”周晦明道。
白望京蹙眉:“送我?我不要。”
“为什么不要?”
“我已经有自己的琴了。”
周晦明不明白:“这有什么影响吗?有一把就不能有两把?”
白望京摇了摇头:“这样好的琴,放在我这里怕是会蒙尘。”
因为她也很喜欢自己的琴,所以舍不得冷落它。
周晦明想到这琴在自己那边倒是不会蒙尘,但是每次看到刘福躲得远远的他就知道,虽然不蒙尘,但是好像比蒙尘还要侮辱这架琴。
白望京不要,他也不勉强:“琴不要,那琴谱呢?”
琴谱总不能拒绝吧?
虽然不知道周晦明今日为什么一定要送自己礼物,但是琴谱白望京还是有兴趣的。
她将刘福摆在一旁的琴谱翻开了看了看。
都是一些古谱,上次听希回说,周晦明的寝宫里有一台古琴,他闲暇无事就要摆弄摆弄,想来也是个爱琴之人。
这样珍贵的旧谱,他说送人就送人,想到上一次他向自己表白心意的事,白望京眼神暗了暗,他不会还喜欢自己吧?可是他不是不能吗?不能的人应该不能喜欢吧?想到这里白望京又看了一眼外面和希回讲话时,略显和蔼的刘公公。
应该是自己想多了,他初时也说了,把自己当妹妹。
虽然说服了自己,但是白望京还是不动声色地和周晦明拉开了距离。
“这些曲谱我就收了,琴您还是带回去吧。”
肯收一样也行,肯收一样就是进步,周晦明不气馁,觉得自己和白望京的关系更近了一步。
“您怎么想到要给我送这些的?”
白望京忍不住问道。
“不是说不能让你白当朕的幕僚。”
这个原因的话,白望京想到刚刚周晦明在佛殿里面掏银子的情况,她蹙眉问道:“您是不是不打算给月俸啊?”
“咳!咳……”周晦明被入口的茶水呛住,咳得脸都红了。
“皇上?”外面的刘福听到了动静,刚想进来。
“没事,咳……”周晦明阻止道,“不用进来。”
他又咳了几下,好不容易顺下那口气,察觉到四周安静了下来,周晦明抬头看到白望京直直地盯着自己。
想到她刚刚那句话,顿时有一种媚眼抛给傻子看的委屈,语气也显得凶巴巴的:“干嘛?”
他刚刚那一通咳完,眼角都泛出泪花了,眼眶也红了,唇角还沾着水渍,一时间竟然有一种脆弱的美感。
白望京回过神来:“哦,对不住。”
……
周晦明无奈:“你很缺钱吗?”
白望京心说,钱倒是不嫌多,主要就是好像您比较缺钱。
但是这话她不敢说出来,其实周晦明面前摆着的这架琴看着就价值不菲。
她担心的是,他是不是没有办法变现啊?
周晦明郁闷了一会儿,抬头发现白望京比他还要郁闷,只能叹了口气:“俸禄会有的,只是朕没有幕僚,不知道幕僚月俸多少合适,你等朕去打听打听。”
倒也不是这个意思,白望京觉得不好意思,但是自己又确确实实给他打工。你要说各取所需吧,但是他的需好像更大。主要吧,这银子,害,银子谁不喜欢呢?
“那就这么说定了。”白望京一锤定音。
周晦明一噎,说定什么了?
“听希回说您也很喜爱弹琴?”白望京心想到底是给银子的,自己不好一直让周晦明找话题,于是主动挑起了话题。
……
我吗?
周晦明默默坐得离琴远了点,趁白望京不注意,偷偷瞪了外面一眼。
亭子外的人也听到了里面的声音。
刘福压低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恨铁不成钢:“你怎么和白姑娘说这个?”
希回疑惑:“不是您老说的,多和姑娘提一提主子和姑娘的共同爱好吗?”
刘福沉默:问题是这是白姑娘的爱好,不是主子的啊!主子那只能算是附庸风雅。
刘福默默挪了挪,和希回拉开了点距离,他怕主子的眼刀误伤了自己。
“公公,您坐累了吗?”希回看到刘福挪动,以为他是坐不住了,将自己垫在底下的软垫挪了一点出来,“呶,分您一点,姑娘给我缝的。”
……刘福看了自己坐半天的硬台阶,刚想挪回去,听到是白望京缝的,又默默地坐回去了。
皇上都还没有坐过白娘子缝的坐垫呢,他不敢坐。
白望京见周晦明很久没说话,有些疑惑:“不是吗?”
“谈不上喜爱,倒是有点兴趣,只是朕弹得不好,所以只敢在寝宫里乱弹。”周晦明回过神来,大大方方解释道。
人各有所专,有不擅长的事并不丢人。
如果强自说擅长那个,等一下让自己弹一曲就尴尬了。
事实上,白望京倒也不会托大到让皇帝弹琴给自己听。只是听到皇帝说不擅长,便安慰道:“但是您会吹管乐,我就不会。只是您如果有兴趣,就不要闭门造车,还是请个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