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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庙会 这是遇到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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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答应了?
弗英的话卡在喉咙里,吃惊地看向了白望京。
白望京正拿着水杯掩住翘起的唇角。
青潇见弗英不说话反而去看别人,眯了眯眼:“怎么,我答应了,你反而反悔了?”
弗英连忙摇头:“没有没有,你答应了很好,那你还有什么想问的吗?”
青潇整理自己袖子的动作停住,也不看弗英,嗓子微微拉紧:“问什么?没有什么想问的。”
弗英也跟着看向她的袖子,面上闪过一丝落寞,但是很快就被她掩饰掉:“哦,没有是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明日我们就开始学习那些相关事宜哈。”
弗英走后青潇的眉头还是一直皱着。
白望京看在眼里,转头给她递了一杯茶:“既然在意,为什么还要摆出这副样子?”
青潇扬起的眉尾耷拉下来:“她是个没良心的,说再多又有什么用?不如就直接让她走。”
白望京讶异:“你知道她要走?”
青潇白了她一眼:“你们都把我当傻子吗?”
“好好的,以前江州王和她的官司谁不知道?现在重新和江州王有了交集就不愿意当这个掌事了。不是计划着要走还能是什么?”
白望京看着青潇发呆,惹得她一脸嫌弃的搓了搓自己的胳膊:“你干什么这么看着我?我真是想不明白你们是怎么了?一个个的,遇到个男人就给你们拐跑了。”
白望京回过神来:“什么?”
“没什么。”青潇没有好气地又白了白望京一眼,“还有什么事吗?没有的话我就先走了。”
“等一下。”白望京叫住她,“我一直就想问了,你为什么对弗英向来没有什么好脸色?”
白望京看得出来,明明她心里也是很在意弗英的。
青潇起身的动作僵在半空,想了想,干脆又坐了下来:“你真想知道?”
见到白望京点头,青潇笑了,就是这个笑容带着点凉意:“因为她贵人多忘事。”
白望京蹙眉:“什么意思?”
“以前刚来见山楼的时候,她明明也很喜欢我的,她还说可以做我的姐姐。”
“我当时很开心,真心拿她当姐姐,接过后来我发现,她和每个人都是这么说的。”
青潇板着脸,看向白望京:“你不要学她,你可以有别的朋友,但是最好的朋友只能是我。”
这个原因属实出乎白望京的意料,但是又想到对方是青潇,好像又合理起来了。青潇向来重情义。
——
虽然王宴卿求接待使的差事是为了看住拓跋青,但是也不能什么事都不做就守着拓跋青。
现在拓跋青虽然还没有来,王宴卿就已经要将迎接的章程和使臣居住的场所安排下来了。
行程?要不那几日都安排他们去京郊吹吹风?
王宴卿心里计划着,又去乐坊对接宴请时的宴乐曲。
还没进乐坊就听到里面传出来的琴声。
多架琴音交缠在一起,他一时间没有听出是什么曲子。
直到里面的声音纷纷停住,只剩下其中一个琴音从头又开始弹了起来。
整个金陵,听这首曲子最多遍的,一定非王宴卿莫属。
等到听清里面弹的真的是《洛阳赋》的时候,王宴卿脸色未变,脚下的步子加快,匆匆往里面进。
乐坊的掌事这几日都在等着接待使大人来确定曲子。
料想着应该就是这几日了,他日日等在门口,力求给接待使大人一个好印象,这次的接待使可是王氏的人,以前他们哪里有机会接触王氏子弟?
这时候打眼一看,远处有个人影匆匆往里进,不是王三郎又是谁
掌事忙挂上笑迎了上去:“您来了,曲子小的已经准备好……”
王宴卿经过他,停也没停,直直冲进去。
掌事脸上殷勤的笑容僵住,随即安慰自己,不愧是世家子弟,办事就是有效率,直奔主题。
王宴卿冲到里面,看到弹琴的并不是自己想的那个人,心里松了口气。
随即有苦笑,这个琴技比起她来差得多了。自己也真的是疯魔了,她怎么可能回来这里。
只是他敢确定自己没有听错,面前这个琴师弹得就是《洛阳赋》。
他皱眉问身后追上来的掌事:“这曲子是怎么回事?你们乐坊怎么会弹《洛阳赋》?”
拿掌事的刚追上来,气还没有喘匀,听见王宴卿的问题,忙连喘三个粗气稳住自己道:“是前些日子刘公公送来的谱子,说是要我们在北使来之前练熟了。”
刘福?王宴卿皱了皱眉,那这就是皇上的吩咐了。
想到这里王宴卿自嘲一笑,这曲谱一定是她写给皇上的。
掌事的看见王宴卿皱眉,以为他是觉得他们乐坊练得不好,忙道:“还有几个弹得比较好的,去民间的教坊里去教别人去了。”
王宴卿怔住,还去民间的教坊教?
“这是皇上的旨意?”
见掌事的点头,王宴卿的面色有一瞬间的古怪。
皇上一定也是知道了拓跋青的喜好,所以想出这个法子来拦住拓跋青。
确实如果金陵处处都有人会弹这首曲子,那白望京隐匿在这些人中就不会再显眼。而且拓跋青在洛阳苦寻不到会弹完整的曲子,在金陵却大有人会,这也小小打了北地的脸。
就算是你占了洛阳又如何?汉人的传承永远在真正的汉人手里。
只是皇上和白望京明明知道自己知道他们两个人之间的事,往来还这样密切,这是笃定了自己不会在父亲面前告发他们吗?
王宴卿心里泛苦,就算是望京现在不在乎自己了,自己好像真的舍不得告发她。本来站在她身边为她解决这些麻烦的应该是他,现在这一切都是自己咎由自取。
好在皇上和她之间并没有可能,世家是不会同意他们在一起的。
——
周晦明也是突然想起那块玉佩的事来。
江州王那日给白望京的玉佩,他在洛阳林府的书房里面见过。
江州王只说是林献的遗物,但是周晦明记得,那块玉佩绝非那么简单。当时林献在书房见人时并没有避开自己,与其说那块玉佩是遗物,不如说是块信物。
只是时间过去太久,周晦明一时间想不起来,那时候老师见的是谁。
年关将至,但是因为北使要来的缘故朝廷还没有封笔。可是民间已经悄悄热闹起来。
一年到头的苦都吃够了,过年这几日就想着尽可能的松快一些。
庙里的庙会法会也开始筹办起来,开门迎接香客。
周晦明想到那日弗英和白望京说的,要去灵秀寺上香。
王鸣这几日抱恙在家,庾岭因为接待使的事情对自己有点怨气,在官署里做公务撒气,桓增那些老狐狸倒是都在官署里。
周晦明想了想只觉得逛庙会是一个制造偶遇的绝好时机,而且自己逛庙会除了王鸣之外的老狐狸只会觉得这是个好事。
偏偏王鸣现在不在,这可不就是自己和望京的缘分吗?
——
灵秀寺也算是金陵的一个大寺了,年关里香火很盛。尤其今天庙会,寺前的山道上挤满了人。
刘福现在就跟着周晦明在山道上被挤得颠来倒去。
他紧张地盯紧了想要靠近周晦明的每一个人,心里暗暗叫苦。也不知道皇上怎么想的,直接从后山人少的山道进寺不是更好?这里人来人往的自己更不好保护他的安危。
灵秀寺庙会的活动都在寺前这一条较为宽阔的大道上。周晦明以为白望京来必定是要来这里凑热闹的,可是在人群里面找了半天也没有见到白望京。
周晦明有些沮丧,没有偶遇就算了,自己可以制造偶遇也不行吗?难道自己和白望京之间这么没有缘分?
刘福见他停住不逛了,挤上前问道:“皇上,回吗?”
出来一趟,没见到人周晦明不甘心,但是他现在又不敢光明正大地往见山楼去。
周晦明盯着灵秀寺的屋檐发了会儿呆。
他是不信这些的,先时在洛阳,历代皇帝供奉了多少,不还是丢了江山?被践踏了家国?
在他看来,想要守住或者得到什么还是要靠自己得到。
所以来这么久,他都没有想过要进去拜一拜。
可是缘分这种事情,好像真的可以求一求?
“走,进去。”
刘福看到周晦明头也不回地进了灵秀寺,微微愕然,但是很快收拾好面色跟着进去了。
要不说求佛有用呢,周晦明找了半天的白望京现在就在灵秀寺后的□□里抄经。
那日弗英和她提了一嘴的就是这件事。
她不敢在家人忌日的时候为他们供奉,只能每年来这边为他们抄经祈福。年年如此,弗英是知道的。
只是今日恰巧遇到了庙会,前面有些吵,自己就搬着这些经书到后面来了,光线又好,也没有人打扰……才怪!
“皇上?您怎么在这?”
白望京看着钻过□□狼狈的主仆两人,面上是掩饰不住的惊愕。
她朝两人身后看了看,这是遇到刺杀了?那怎么能往这边躲,把人引过来了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