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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内情 “他答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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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对周晦明来说,只要是关于白望京的事,都是最重要的事。
他理不清希回传来王家在查白望京的消息时自己是什么心情。
后悔没有处理好和她之间的首尾?也不对,他们两个之间好像很清白,并没有什么首尾,白望京不愿意。
但这后悔也没用,刚开始接触白望京时,自己确实只是单纯的想找到老师的遗孤,并没有往那方面想。
现在自己往哪方面想了,可是白望京不许他想。
但是说来说去,这事确实是他的疏忽。
怕白望京好不容易愿意与自己接触了,因为这件事,又退缩回去,也怕世家真是把视线聚焦到她身上。
要是她愿意和自己进宫倒也罢了,可是她不愿意。
既然不愿意,只能让世家把眼睛都忙起来,眼花缭乱的,自然就不知道要往哪里看了。
所以虽然心里很不待见王宴卿,但是他有一句话说得不错,这件事或许可以在王叔和弗英娘子之间做文章。
王叔一把年纪了,还不愿意娶妻,天天躲在王府里面装死等着弗英娘子上门。
这幅窝囊的样子,周晦明都看不过眼。
王叔不就是怕世家弹劾吗?
那他帮他们一把,勇敢迈出这一步。
他看了一下烛火下白望京略显疲惫的眉眼,知道她怕是一晚上都在等自己的回信。想到这里,他眼神柔和了几分:“这件事怪我,差点把你拉到了风口浪尖。”
白望京倚在榻上,看了他一眼:“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有什么对策吧。别我幕僚还没当几天,就先被那些世家给捏死了。”
周晦明心虚,别开眼,捂嘴轻咳一声:“王三郎这个人虽然懦弱不堪大用,但是向来不屑说谎,他说留了字条,那应该就是真的了。”
这话说着说着,周晦明心里就变得酸溜溜的,王宴卿为什么留字条,房间里的两个人都心知肚明,都已经分开了,眼睛还一直盯着见山楼看做什么?
不过一想到他盯着的是白望京,他又觉得理所应当。
白望京聪慧大胆有担当,喜欢上她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喜欢上她又伤害她,现在不被待见,是王宴卿活该。
“那您打算怎么做?”
其实白望京心里对于要推弗英出去当自己的挡箭牌还是有些犹豫的。
她还是先听听周晦明的计划吧,实在不行,再从长计议。
周晦明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担心,所幸将自己查到的一点消息告诉她,好安她的心:“王叔和弗英娘子之间也算是两情相悦。”
“之前是因为世家的缘故,一个不敢踏出第一步,一个缩在壳子里,彼此错过。”
白望京闻言皱眉,然后呢?世家的威胁一直存在不是吗?并没有因为两人的退让,时间的消逝而消失。以前不行,难道现在他们就能打破门第观念在一起了吗?
不顾一切的勇气白望京有过,对抗世家的勇气白望京也有过,事实上呢,一败涂地。她可以重来,可是凭什么拉上弗英娘子进这趟浑水呢?
周晦明一直偷偷关注白望京的脸色,这时候见她皱眉,忙接着说:“这时候世家的眼光都在我身上。他们见我拒绝立后,又出入见山楼,心里只怕是更担心我跟见山楼里的哪位姑娘扯上关系。”
“最糟糕的事情担心过了,回过头来再看王叔和弗英娘子,虽然也碍眼,但是好像也不是那么不能接受。”
白望京觉得他太过想当然:“这些都是你的设想,万一到时候他们还是要阻止江州王和弗英娘子呢?”
“那他们也只是回到最初的状态不是吗?”周晦明轻声说,“他们现在本就不敢走出这一步,我们让他们帮忙,他们迈出这一步,以后好就更进一步,不好,虽坏也就和现在一样,两个人都缩回原来的壳子里。”
白望京心乱如麻:“这件事还是要先问过他们。”
“这是自然,没有他们的配合,这件事也做不成。”
现在已经夜深,弗英肯定已经歇息,但周晦明出来一趟不容易,这件事也不好拖,只能让希回去将弗英请过来。
弗英来时,早就从希回那边知道了白望京这边有别的人在,但是看到周晦明还是吓了一跳,跪下就要行礼。
“不用了,先说事情吧。”
周晦明摆了摆手,等弗英坐下后就开门见山,将刚刚商量的事同弗英又说了一遍。最后顿了顿,毕竟是弗英两个人的私事,周晦明是男子,不太好开口,他看了白望京一眼。白望京抬首看天。
周晦明叹了口气,继续道:“王叔几次病了都要喊娘子你去,朕知道娘子和王叔之间,有些交情。”
原来是为了这个,难怪大半夜的一身黑出现在这里。弗英看着周晦明身上的夜行衣,心里犯嘀咕。倒是也猜到了他们叫自己来的用意。
她心中是有些不满的。
但是经营着见山楼这么一座青楼,弗英的聪慧不输旁人。
自然也看明白了现在只有他们说的那个法子能解决这个问题。
是的,弗英她需要解决这个问题。
如果世家看到了白望京,这和看到见山楼没什么区别。
前有王宴卿,现在又来了个周晦明。
那见山楼就彻彻底底的在世家那边挂了号了。
如果将事情引到自己身上就不一样了,见山楼还是可以完美隐身,最多说一句见山楼掌事的。
更何况,这件事做了还能在皇帝面前卖个好,再加上她对白望京的关心确实也是有的。
算了,不就是再和那个死鬼牵扯上吗?
她弗英这些年别的本事没长,胆量可是长了不少。
“好,我答应你们,只是江州王那里?”
周晦明笑道:“王叔那边,朕去说。”
弗英看着他面色复杂,要是周行起也有他的这份心,他们两个人之间是不是也不会走到这样?
算了,他懦弱,她也不勇敢,这些事,谁也怪不了谁。
收回自己的思绪,弗英问道:“那我应该怎么做?”
“王叔本来除了差事,就是日日呆在王府里面装病,等着弗英娘子上门。现在连差事都没了,就是日日守株待兔。弗英娘子干脆如了他的愿,朕会让王叔日日病着,再亲自来请弗英娘子上门探病。”
“现在宗室凋零,朕可是很关心王叔的啊。”
他说得真心实意,白望京越听越心虚。
弗英自然也发现了她的不安,反过来开口安慰她道:“你不用太将这件事放在心上。我和他之间本来就不清白,他这样作,我早就该上门去看他了。”
白望京越听越羞愧:“娘子?”
弗英见她这样,忍不住抬手抚了一下她的头笑道:“你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这对你来说是滔天大祸,对我来说是举手之劳,我有什么不能帮的?”
其实根本不是举手之劳,房间里的人都明白,如果世家要较真,弗英也没有办法全身而退。
可是事已至此,好像也没有旁的办法了。
王宴卿留在他父亲书房的那张字条,既是帮忙,却也禁锢住他们只能往这方面设计。
商量好之后,周晦明又连夜去了江州王府。
弗英虽然在白望京的面上看不出什么,却还是说:“你放心,江州王一定会答应的。”
白望京疑惑:“因为他也很想见到弗英娘子吗?”
弗英笑着摇了摇头:“傻姑娘,我就在这里,他想见我,来就是了。”
“他答应,不是因为我,是因为你啊。”
白望京不解:“我?”
“对,望京,这件事你不需要感到羞愧,不管是他还是我,都是心甘情愿的。”
见弗英起身要走,白望京拉住她:“娘子,前些日子你让我去江州王府,我就觉得不对劲了。”
“江州王装病相见娘子,可是见了我却不问娘子,反而拉着我说一些洛阳的事。”
“娘子,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她小时候就被送来了见山楼,又因为忘记了许多事,所以很是敏感。
在江州王府时,就敏锐地感觉到江州王对她的不一般。
今晚听了弗英似是而非的话,让她更加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迫切地想从弗英这里知道答案。
弗英拍了拍她抓住自己的手,叹了口气:“更多的我也不知道,只能说当初是他把你送到见山楼的,你知道他不会伤害你就行了。”
听到是江州王把自己送到见山楼,白望京心里有些惊讶。
弗英见她没有说话,怕她有旁的想法,又多解释了一句:“你不要怪他把你送到青楼,当年的情况你不记得了。他或许也想把你送到好人家里去抚养,可是那时候世家刚南下,江南也算不得乐土,普通人家尚且卖儿卖女,路边饿死的人也不少。就连他们周家,都没有一个像样的住的地方。他也是没有选择。”
白望京根本没有往这方面多想。不说刚南下那时候,就是现在的江南,为了口吃的卖儿卖女的也不少。更何况,她或许也知道一些弗英不知道的事情,进见山楼对她来说,就像是宿命,躲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