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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0、灭口(二) 我们看过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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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家倒是灯火通明,但是白望京走进一看,竟是在办白事 。
希回看着眼前的这一幕,看向了白望京:“姑娘,这怎么办啊?”
白望京没有说话,带着希回往里面去。
里面穿着白衣守灵的女子哭着看向面前的陌生黑衣女子:“姑娘,你也认识我们家方向吗?”
白望京看清了灵位上写着的“先夫方向之牌位”随口答道:“认识,算是同僚吧。”
那个女子听到这里继续哭道:“多谢你愿意来送方向一程,他这个人性格孤僻,还说自己和同僚处不好,没有想到临了还有同僚愿意来送他。”
白望京在她面前给方向上了香,然后跪坐在方向的遗孀身边问道:“方向他,怎么这么突然?”
方向妻子道:“也不是很突然,他身体从秋天开始就出了毛病,吃药看大夫也总不见好,这才拖成了这样。”
白望京皱眉:“病没了?”
“可不是,今早我起来叫他,就没有反应了。”
“那你怎么确定是病逝的?他身上没有什么伤口还是别的?”
这些问题很冒犯,但是方向的妻子只当白望京是关心,所以并没有生气,方向生前和守卫营里面的同僚关系并不好,所以白望京来看她真的很感激,知无不言:“没有,有伤口我肯定回去报官的,怎么能就这么给他收了呢?前两日我本来以为他已经快好了,没有想到是回光返照。”
……白望京想说,应该不是回光返照,回光返照是濒死才会有的,但是前两日方向还去上值。
但是既然有好转,又怎么会突然病逝呢?
不是白望京多疑,实在是这个方向死得太巧合了,是个人都会怀疑。
白望京看了一眼那个棺木,自己也不可能当着人家家人的面查看尸体,再说自己不会验尸,查了也没有用。
虽然和刘雨那边是一样的结果,但是白望京觉得这一趟也不算是完全没有收获。
至少可以肯定,当初拓跋青是从刘雨和方向值守的西门进了见山楼。
白望京想,如果其他几个人都还好好的活着的话,那是不是就可以肯定了?
希回问道:“姑娘,我们现在还要去其他几家吗?”
白望京摇头:“不去了,凶手杀人手法这么多变,我们不是专业探案的,去了也看不出什么,不浪费那个时间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白望京看着西坊的方向:“去储玉阁。”
现在这个时候储玉阁人来人往的,他们混在人群进去才不会打眼。
果然,一到储玉阁,外面的人还是不少,白望京两个人进去的时候根本没有人关注他们两个。
就连进门的时候,门口的姑娘看到进门的是两个姑娘家都没有拦。
白望京和希回很顺利地就进去了。
里面比外面还要热闹,就是太过奔放了一些,堂中竟然还有袒胸露乳的男子。
管事娘子看到白望京,上前笑道:“望京娘子怎么来我们这了?”
她自然是认识白望京的,当年一曲《洛阳赋》,她可是也在现场的。
见山楼和储玉阁虽然是不对付的关系,但是人在私底下却是没有什么恩怨的。
白望京拉着掌事娘子的手笑道:“娘子,我有一些话,想要私底下和你说。”
掌事娘子在储玉阁见多了人,早就练成了一双火眼金睛,白望京来这边是有事的她怎么会看不出来?
“早就知道,无事不登三宝殿,跟我来吧。”
“哎。”
“你身后那个小姑娘也一起进来,别杵在那边耽误我的生意。”
储玉阁的掌事娘子将白望京和希回带到了一间没人的房间,将房门关上之后,她也不用白望京开口问,直接说道:“你的事情我听说过了。”
“外面乱传话的那些人你不用理他们,那两个契丹人,我见过的,非我族类,就算是咱这样出身的女子,也不愿意伺候。我看那些当官的就是不敢去和契丹人叫板,只敢回头来欺负咱们这些弱女子。”
白望京没有想到逢春娘子会这样安慰自己,虽然自己确实已经没有把那件事情当作一回事了,但是心中还是一暖:“多谢您开导,听了您的话我心里好受多了。”
“我今晚来,也确实是想要问那个契丹人的事。”
逢春听到白望京这么说,手爽快一挥:“你尽管问,我知道的一定说,我不知道的,就帮你问问楼里的姐妹,大家肯定都愿意说。”
白望京让逢春娘子帮忙回忆一下,拓跋青来储玉阁的时候有没有什么异常。那一日储玉阁里面都来了一些什么人。有没有什么可疑的人或事。
这两日,就那一天发生了这么一件大事情,逢春娘子稍微一想,便说道:“刚来的时候倒是没有什么,那两个契丹人跟第一次进青楼一样,看什么都很好奇。一来就叫了姑娘陪着,兴致很高的样子,不知道为什么后面却爬窗户跑了。”
“对了,我不知道,但是那一日,陪在里面的姑娘应该是知道的。”
白望京闻言眼睛一亮:“您还记得那日和拓跋青他们一起的是那个姑娘吗?”
逢春想了一下,点了点头:“那两个姑娘今日身上不爽利,并没有出来见客,你等一下我去叫人来见你。”
逢春去了许久,回来的时候却是一个人回来的。
白望京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知道一定是出什么事了。
她站了起来,扶住差点摔倒的人,将她扶坐到椅子上,才问:“怎么了?”
逢春娘子坐在椅子上缓了许久才缓过神来,咽了一下唾沫,紧紧拉住白望京的手:“她们……她们两个人死了。”
刚刚她在其中一个姑娘的门口敲门没有应,发现门没有上闩,就自己推门进去了。
结果一进去,就看到床上血淋淋的女子。
逢春扶住一旁的门框,咬紧了牙关才让自己没有尖叫出声。忍着恐惧挪到了另一个姑娘的门口,里面还是一样的情景。
怕让人看出端倪,她将门又关了回去,撑着自己走回了这间屋子,腿才软了下去。
“死了?”
白望京也没有想到对方的速度这么快,短短两日,这些重要的证人都被灭口了。
但是储玉阁的人多,那个人不可能一点端倪都不露,也不可能把储玉阁的人都杀了。
房间里面点着烛火,照得整间屋子亮堂堂的。
逢春也渐渐从刚刚的恐惧中走出来。
想到刚刚的一幕,她恨恨道:“畜生。”
“你再想想,那一日还有什么异常的吗?或者你把那日拓跋青进门之后,储玉阁的情况都和我说一遍?”
逢春闻言真的仔细想了起来:“那日是向大人带着这两个人来的,进门的时候整个大堂都看到了他们。”
白望京皱眉,周晦明有和她说过,向行出身寒门,是一个为了权势可以费尽心机往上爬的人。
难道真的是他?
白望京很快否定了自己的这个想法,因为向行因为这件事,显然不仅没有往上爬,还被降职了。当然他如果是为了掩藏什么,那就要另说了。
“向行和他们一起来的,但是最后却没有和他们一起?”
逢春点了点头:“他点了一大桌子菜,在大堂里面边吃边等。”
“在大堂?”
“对,说是要看着拓跋青,让他们不要乱跑。”
拓跋青他们契丹人的长相显眼,一出现大家就都注意到了,更别说有心之人,只怕是一直盯着他们呢。
所以趁着向行在外面的时候怂恿,杀了那两个看过他的人。
白望京想到了什么,问逢春:“那日来的的客人,你们这边会有登记吗?”
“有是有,但是这能看出什么?”这到底是客人的隐私,逢春有一些犹豫。
白望京道:“您放心,我们看过就忘,一定不会说出去的。”
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逢春是真心想要帮白望京。
现在这不只是因为白望京的事情,她楼里还没了两个姑娘。
前两日还活生生的和自己说笑,惹自己生气呢,转头说没就没了。
逢春一拍桌子,对着白望京道:“你等着,我去给你拿。”
她这一次回来得很快,身后还跟着记账的账房。
见到希回警惕的盯着那个账房,逢春安慰道:“你们放心,老于他是我家人,不会乱说的。”
让老于将手上捧着的账本放在白望京面前,逢春才接着说道:“我想着,这些账册都是他记的,你有什么看不懂的,正好让他和你说。”
像他们这样的青楼里面,只怕都有明账暗账之分,白望京有哪里看不懂也是很正常的。
所以她倒是能理解她将老于叫过来。
果然,那本账本上面记得并不清楚,有一些只有数字和符号,没有人名。
但是白望京看这个,主要就是为了看看那日来储玉阁的人。
边看边听老于给自己讲解符号,白望京把那日来储玉阁的朝中官员、世家子弟的名字都划了出来。
能那么快知道那件事并传到江北,连守卫都敢灭口的,手上没有一定的势力是不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