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潇潇》杜烨

19、救人

　　　　“哼，就算我很敏感，也别让我逮到你对苏晚吟不好的一面。”
　　“知道了。”夏染青随便应和。
　　“走。”平行世界的那位带着夏染青向前走一步，接着，便回到原世界。
　　“你最好快一些，我只能在这个世界中待一个时辰左右。”平行时空的苏晚吟说。
　　“你有察觉到这一点，我，夏染青，无法像以前那般有那么点儿法力，现在的我，仅有的那点微不足道的法力还是一位仙长教的。”夏染青被她给无语到了一些。
　　但不过系统的权威性，我们仍然可以知晓。
　　那就是可以篡改那天夏染青“无意”将苏晚吟逼死的记忆。
　　“哦，那我就只能动用我自己的法力了。”平行时空的苏晚吟有些不情不愿。
　　“对了，你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平行时空的苏晚吟问。
　　“你觉得苏晚吟是怎么来到这个世界的？”夏染青反问。
　　平行时空的那位思索片刻。
　　“好了，我都想起来了，不要再提醒我了。”
　　“怎么称呼？”夏染青突然转变话题。
　　“叫我一号就行。”她不假思索道。
　　“一号，要不要我找大夫将你治一治。”
　　“一号摆手：“我只是记性差而已，你不必如此重视。”好似听不出夏染青的讽刺。
　　“你……”夏染青无言以对。
　　两人不再拉扯对话，一号低声念出一句咒语，转眼便到一处陌生地带。
　　有人来过，夏染青下意识想躲，但一号拉住她的衣袖，示意她不必。
　　“我们只是意识在这儿，别人看不到的。”一号解释。
　　夏染青心中直想翻白眼，许是自己从前从未如此弱过，此时有些不适应。
　　“你的意思是说我们还要走回来这？”
　　“从古至今何时出现过如此无用的法术？”夏染青真的真的忍不住了。
　　“怎么没有用，像你这种知足的人怎会深耕这种法术？！”一号显然被夏染青刚才的话给气到了 。
　　“好的，我这种认不知道，没听说过，您大人有大量，原谅我吧。”
　　“这还差不多。”
　　“我建议你不要蹬鼻子上脸。”夏染青已经懒得搭理她了。
　　此时，她们的耳畔也响起一句话：“要想救她，仙宁丹。”那声音像是有人故意夹着嗓子一般。
　　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一句不容反驳的要求。
　　“她被绑了？”夏染青此时还未反应过来，问的这一句话像是明知故问。
　　“大概是。”
　　双方都没有问原因，借此机会绑架林婉柔的，估摸着是走投无路的人。
　　“仙宁丹是何物？”一号从未听过。
　　“未闻其名。”
　　夏染青悄悄问系统：“仙宁丹是什么？”
　　“黑市，十三街。”系统补充，“我就只知道这些。”
　　听后，夏染青突然开口：“这种东西大概也只有在黑市十三街有卖的。毕竟那儿什么都有。”
　　“夏染青，我只能陪你一时辰，一时辰之后，只能由你自行应对。”一号捏着夏染青的肩，极其凝重道。
　　“我知道。”
　　“不对，我们只是意识在这里，他怎会知道？”一号后知后觉。
　　“许是你技术不佳，学艺不精。”夏染青见缝插针。
　　“胡说，我都几百年的道行了，怎会学艺不精。”
　　“那……”夏染青眼睛直直盯着一号的衣裳。
　　“就是你记忆不好，疏漏了 ”
　　“什么？！”一号的嗓音尖锐。
　　“你没有想过那个人的身份吗？”一号扶额。
　　“想过。”夏染青倒说得理所当然。
　　“停—”一号说了一个字，夏染青立刻便恢复原状，不再戏耍她了。
　　一号微一闭眼，口中念着晦涩难懂的咒语。
　　“夏染青，方才我施了一个法术，要你我灵力相连，既如此你便有我的力量了。”谈话间，二人意识早已返回。
　　“此去一程。”
　　“不胜，不归。”
　　系统的声音合时宜的响起：“通过查询资料，这所谓仙宁丹也就是安神药的一种罢了。”
　　“具体说说这丹药的用处。”此时夏染青的话语也变得不容置疑。
　　“仙宁，顾名思义，纵使是神仙来了，也要服服帖帖的平静下去。”
　　“怎么这么熟悉？”
　　“这难道不是镇定剂吗？”
　　“可以算是。”系统回答。
　　“夏染青，该走了。”一号又一次触碰到了她的肩膀，不过这次是示意她看看太阳。
　　“好。”夏染青礼貌一笑，走在了前头。
　　“我带路。”夏染青时刻注意着身后的人。
　　“累死了，要不然我们坐马车吧。”没过一会儿，一号便自言自语起来。
　　但她略微思考后，又坚定的说了一声：“不行，万一我们也像苏晚吟一样被拐去呢。”
　　“有了苏晚吟的记忆你怎么变得如此畏畏缩缩，而且这种事情又不常有。”夏染青实在不想听一号唠叨一路。
　　“行。”一号倒也当机立断，当即便闭了嘴。这使得夏染青怀疑一号此前都是装出来的。
　　“那我们边步行到那儿。”夏染青假装漫不经心。
　　“不行，浪费时间，还是坐马车吧。”
　　“怎的，怕了。”
　　“有何可怕？真正怕的是你吧。”一号倒问心无愧。
　　夏染青似乎感受到了自己的心跳在听到“怕”时加快了几分。
　　“不可能的事。”夏染青高傲极了。
　　“何不直接使用法术过去呢。”
　　“就等你这一句话呢。”夏染青一笑，瞬间消失。
　　“急躁。”一号在她身后小声说了一句。
　　夏染青如同在风中滑雪的少女，风裹在脸上，像透明的围巾挡住了半张脸。
　　时不时有几棵树杈直奔上天空的老树从她面前略过，树上的叶子似绿色的点缀。
　　“夏染青，不要这么快啊。”一号跟在她后面大喊。
　　夏染青微微侧头：“你不是说要赶时间吗？”
　　花香混着淡淡的青草味，将世界渲染成一瓶粉红的胭脂。
　　正如人们说的，春天像小姑娘，一刻不停的走着，走过的地方都化作了花海。
　　可林婉柔如今面对的情况恰恰相反。
　　一片漆黑，又如此的空旷。
　　她大喊一声，没有回应，只剩一句又一句的回音。
　　“放本小姐出去，知道我父亲是谁吗？竟敢绑我？！”
　　她被绑在椅子上，眼睛上被附上一层黑布，什么也看不见，一片虚无。
　　椅子牢牢固定在地面上，手上的绳子也无法挣脱。
　　林婉柔索性直接不挣扎了，静静的做着。
　　不久，耳鸣声在耳朵里突然响起。
　　四周依旧静，宁静，寂静。
　　她依旧是那副样子，像是从未低过头的高傲的孔雀。
　　这也是苏晚吟所比不了的。
　　如果向前延伸，就会发现，静的尽头是吵。
　　夏染青无奈的走在人群中，时不时躲避迎面而来的人。
　　震耳欲聋的噪声要把她的耳朵震掉。
　　她不得已耗费一些灵力将自己的耳朵封闭。
　　可是耐不住声音无处不在。
　　各色各样的人穿梭于此，都是夏染青从未见过的。
　　许是商人，许是跑腿，像是来进货般个个都气势汹汹的。
　　夏染青看了，忍不住笑出声。
　　夏染青眼尖，锁定了一个老鼠似的商人。
　　“对，就是他，你去问他。”系统忍不住开口。
　　“我知道。”
　　“请问，你知道十三街在哪里吗？”她问着，腰弯下去，去听那矮她一头的商人说话。
　　就看见那商人眼中冒出一团亮来。
　　“还有人记得它啊。”那商人感叹了一句。
　　“是的，我们来寻找一种丹药。”夏染青忽然变得耐心起来。
　　“向前走，左转，一直走，便到了 ”他似乎并不想泄露些什么，但巧的是，夏染青也不想知道些什么。
　　“好的，谢谢。”夏染青直起身子道。
　　商人目光灼灼地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既恐惧又期盼。
　　“夏染青，我总感觉哪里不对。”一号担忧开口。
　　“……”夏染青目光凝重地看向前方。
　　“喂，我跟你说话呢。”
　　“……”夏染青痛苦忽而凝聚忽而分散。
　　“听到没有？”
　　“别说了，震得我耳朵疼。我注意到了。”
　　“你的反射弧度怎么这么长？”
　　“不、知、道！”夏染青也回应了一号一句大声的回答。
　　“哦。”一号可怜巴巴。
　　夏染青移开视线，再也不看她。
　　恰巧，在这说话的空隙，两人已经走到了十三街。
　　“看，那儿有一个卖丹药的，我们去看看。”一号指着一铺子道。
　　“走。”
　　眼前，巨大的牌子上写着三个字“凌雪阁”。
　　“还挺文雅。”一号将这个格格不入的铺子与其他铺子相比，下了定论。
　　“看看就知道了。”
　　进门后，一个印满人物的屏风将屋子分为好多半。

　　“这……”一号想了许久，才僵硬的说出一给字来。
　　夏染青此时正欣赏着屏风上的精细花纹，没有空空去管她。
　　“怎么这么穷。”一号突然一句话使得店中工人差点笑出来出来。
　　“你放屁。”一个长相精明却又矮瘦的老头蹿出。
　　“我这屏风都够买你的命了。”那老头被气得不轻，脸上的红似是会给人烫出印子。
　　“你……”夏染青拉住了同样怒气冲冲地一号，她向老头道：“我朋友说话有些难听，望见谅。请问您这儿卖不卖仙凝丹？”
　　那老头的眼珠咕噜咕噜转了两转，性情大变。
　　“哟，是贵客呀，进来说进来说，方才以为是来捣乱的，实在是，没吓着这位姑娘吧。”
　　“没有，吓不死。”一号离着他远远的，说完这话便不再开口。
　　忽的，一号像是忘却了方才的烦恼，自顾自地说：“既然如此，不得多拿些上好的丹药赠予我们了？”
　　店长有些难为情：“我……小本生意，哪里拿出什么上品丹药啊。”
　　“没事，只要是丹药即可，六六自有分辨。”一号有一点的不耐烦。
　　这话使得店长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
　　“……好！”店长咬舌应下，步子僵硬的去寻丹药。
　　一号正要召唤出六六，可神识却探不到它的踪迹了。
　　她有些慌乱，额头上冒出来一层细小的汗珠。
　　“六六……你去哪里了？”
　　“六六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