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潇潇》杜烨

16、苏晚吟失忆

　　　　“叮叮叮叮……”系统弹出不下四个面板。前几个，夏染青只是大致扫了几眼，便过了，而最后一个，夏染青顿了顿，仔细看去。
　　林婉柔，十七岁，至阴招鬼体质，行事乖张，早亡体质，于二十四岁殒命……
　　到这儿，夏染青也不想看下去，让系统将其全部撤下去。
　　“招鬼体质？有意思。”她自言自语道，手也不经意碰上了颈间的那条墨绿色郁金香——那是她碎裂的镯子塑造的产物。
　　只是但看着便没什么大不了，可细看之下，这郁金香花瓣的顶端处，带着一丝丝淡淡的红色与紫色。
　　“砰。”两人重重碰上，而撞夏染青的那人话语里带着些掩饰不住的乖张：“是谁？这么不看路，还不给本小姐滚。”
　　说完这句话，林婉柔也不抬头看看是谁，将与空气相接触的身子紧紧裹起来，向府外去。
　　身后的两名侍卫与侍女只道一声“小姐。”便与她擦肩而过。
　　夏染青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几人出行。
　　“去找刘神医去了。”系统开口。
　　“嗯。”夏染青没有过多惊讶。
　　“这个时候的苏晚吟长得还不错呢。”系统又开口。
　　“哦，那你变为人形，去追她。”
　　“你能不能别总是拒绝说得那么坚决？想跟你说话真费劲。”
　　“凭什么。”夏染青眉宇间透出些不耐烦来。
　　系统一见，立刻消了音。
　　……
　　晚些时候，夏染青躺在床上，盘算着今后的计划。
　　“好感度到达五十即可带她去任何平行时空……”“花粉过敏，或许可以利用这点。”漆黑的夜里，夏染青在自己开辟出的脑世界中核算。
　　而另一边，华贵大小姐这里，她正艰难地熬过这一夜。
　　“林秀这贱人定是个扫把星，我定要除掉她。”深夜，除去林婉柔那里杂乱的声音，一切皆安然无恙。
　　“她花粉过敏之事除她与贴身侍从知道，其余人一律不知？”夏染青冷淡的脸上泛起疑惑。
　　“林婉柔少时因一些事情被养父母养着，后来他们死了，也就无人知晓。”系统突然觉得林婉柔有些可怜。
　　“也罢，这也少了些麻烦。”夏染青淡淡开口。
　　晌午，府里传来消息，请各大府上嫡女参加皇后举办的花朝宴。林婉柔却有些不乐。
　　她缠着林父撒娇道：“爹爹，便让妹妹替我去吧，我自小体弱，怕被人笑话。”
　　林父架不住这般软磨硬泡，只好开口答应：“好，只许一次。”
　　“好，爹爹最好了。”
　　“婉儿回房吧，别得病了。”说罢，他派两人送林婉柔回去，再派一人去寻西边院子里的夏染青。
　　“二小姐，老爷请您过去。”
　　果然，不出夏染青所料，花朝宴就是让她替林婉柔去。
　　“秀儿啊，今年花朝宴便由你代你姐姐去。”林父语气像对陌生人一般，没有生气。
　　“可是父亲，花朝宴只有嫡女才能去。”夏染青假意提醒一番。
　　“秀儿你何时变得如此不听话，在外头，我说谁是嫡女便是嫡女。”这话里外的意思便是让夏染青伪装成嫡女。
　　“好，父亲。”夏染青装作低头顺从的样子。
　　“好，后日便由你去，回去吧。”林父道，而这次，并没有安排两位侍从护送。
　　路上花儿开得正艳，也不知若是林婉柔前去花朝宴会发生什么。
　　而在另一边，林婉柔更为倒霉。
　　“我的头怎么这么疼，请大夫，请大夫！”林婉柔坐在床边，神情痛苦道。
　　在去请大夫的一刻钟里，林婉柔觉得大脑中涌入了一些陌生人的记忆碎片。
　　“白青青……”
　　“顾星渊，怎么会这样。”
　　“不，不对，这不是我的记忆，你们不该出现在我的脑中……”
　　哭泣声与大夫的声音混作一团，林婉柔睁开眼，林父第一个凑上前，他的眼中不知何时涌入了泪水。
　　“婉儿，你终于醒。昨日你说头痛要请大夫，可大夫赶来后你却昏迷了，担心死我们了。”林母开口，声音里还带着些哽咽。
　　“你们是？”她看向林母的眼神中还带着些警觉。
　　“我是母亲啊。”说完，林母又低头哭泣起来。
　　夏染青站在人群后方，看向林婉柔的眼中带着复杂。
　　“记忆冲撞，失忆了。”系统默默看着，开口道。
　　“嗯。”
　　全府经历这件事后，竟还能在第二日照常应对外人，照常安排夏染青这个“嫡女”参加花朝宴。
　　马车里，夏染青看向好感值为零的面板，陷入了沉思。
　　“或许还挺好的。”她终于开口。
　　事情仿佛一直都在向好的方向发展，不仅好感值如此，林婉柔的各项能力也基本归零。
　　夏染青把玩着项链，沉声道：“我要让你们尝尝被最爱的女儿背叛的滋味。”
　　马车内空间极大，小桌上还摆放着正在燃烧的檀香。
　　若是林婉柔来去的话，恐怕侍女就要将这马车填满。
　　“安神香？”她嗅了嗅那檀香，“成分杂乱，果真是林父林母的作为。”
　　她将那檀香连炉一起扔出去，免得心烦。
　　“吁——”车夫将马儿停下，“大小姐，咱们到了。”
　　“好。”夏染青在马车里应一声，由唯一的侍女搀扶下车。
　　“谢谢。”她向侍女示意，侍女从身上拿出荷包，塞给车夫一块银子。
　　车夫心中直道疑惑，这大小姐好像并无传言那般乖张。
　　好大的一处御花园，皇后竟将它作为花朝宴的场地。
　　花红柳绿，夏染青竟不知先看哪里。
　　这场花朝宴如夏染青预期中那般差，一切平淡无味。
　　什么赋诗作画，她毫不感兴趣。
　　不过倒遇到了一个有趣的女子，不知何时会再次相见。
　　“我叫顾昭英，很高兴遇到你。”
　　“我是。”
　　之后便再无什么让她提起兴趣的东西了。
　　回去时已是晚间，天上不时有几颗会闪烁的星星。
　　一种平淡的孤独感袭来，但她毫不在意。
　　夜，静悄悄的，夜间的树林也是。
　　她淡淡穿过林树，回到自己的小院。
　　她眼尖，一眼便看到了在院外候着的喜儿。
　　“喜儿，我回来了。”她看向喜儿，喜儿发现后，惊喜地跑来。
　　“小姐，累不累啊，那些人有没有刁难你？”
　　夏染青挑了最主要的问题回答：“没有，她们都待我很好。”
　　这个问题其实没有问的必要，丞相的女儿，有多少人敢刁难？
　　“那就好，奴婢可担心死小姐了。”喜儿豁然开朗。
　　“嗯，我不是说过吗？在这儿你可以称自己为‘我’。”夏染青边走边装作不满的样子看向喜儿。
　　“好，小姐，我听到了。”喜儿蹦跳着去给夏染青开门。
　　次日。
　　夏染青偶然看到林婉柔在府中散步，便上前问好：“姐姐怎么在这儿？”
　　只听见林婉柔规规矩矩地说道：“我听闻这院中花开得格外好，特来赏花，没想到半路遇到妹妹。”
　　夏染青瞧见林婉柔身边的侍女陌生，想来是换了一批人，便出口说道：“听闻这花饼出了新品，正愁无人相陪，要不姐姐也去。”
　　只见林婉柔顿了顿回答道：“也罢。”
　　似是真的失忆了。
　　“那姐姐随我来吧。”夏染青道一声。
　　“嗯。”林婉柔抬步跟上夏染青。
　　路上，夏染青特意挑了没有种花树的地方走。
　　待来到夏染青的小院，夏染青坐在桌前，看着正准备进门的侍女。
　　“砰。”侍女重重摔倒在地。
　　“小姐饶命，小姐饶命。”那侍女跪在地上，一遍又一遍地重复。
　　“算了，起来吧，也是可惜了这带着天然花粉的花饼。”
　　夏染青叹了口气，说道，但语气里可没有多少惋惜。
　　“没事，这应该还能吃。”林婉柔道，起身想要捡起。
　　“不可，这花饼掉在了地上，便不能再吃了。”夏染青眼神吩咐侍女，“我这儿还有些普通糕点，但味道不比花饼差，可否赏脸一起吃。”
　　“行。”林婉柔现在的样子比以前那般好多了。
　　“既然姐姐忘记了所有事情，那妹妹也愿帮姐姐想起来。”她这句话说的多么坚定，连她自己都信了。
　　“我信你。”林婉柔的眼睛里好似闪着光。
　　就这样，从早至晚，一直到了深夜。
　　“夜深了，姐姐该回去了，免得让母亲担心。”
　　林婉柔点头答应，立即便与侍女一齐踏入黑夜。
　　系统道：“从今往后，她便是你的另一双眼睛。”
　　夏染青没有说话，像是默认了。
　　“嗯。”
　　从未想过会如此容易。
　　她看着好感值，好感值从零到二十五，仅需一天。
　　非常好，一切都在按计划进行中。
　　她眼睛略过两个名字，脸色变了几分。
　　林父：百分之六十五。
　　林母：百分之七十四。
　　“不对，系统，她并没有变，变的只是她外在的伪装。”夏染青的声音低沉到仿佛下一秒变要大开杀戒。
　　她的伪装，轻则与重则都让人不好受。
　　“系统更新中……已更新完成，新通知已发放。”
　　夏染青点开通知，一条信息静静地躺在那儿。
　　带苏晚吟去其他平行世界需要的好感值最少为百分之一百五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