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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我刚穿越,就被官府扣了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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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雪压塌京城屋檐,冷风跟刀子似的往破屋缝里猛灌。
我一睁眼,脑袋还停在现代工作室改高定纹样的画面,下一秒——
“哐哐哐!!林晚!开门!!”
炸裂的砸门声直接把我惊醒。
粗犷男声凶得整条巷子都在抖:
“五十两!利滚利!今天不还钱!我直接把你绑去青楼抵债!!”
我人懵了三秒,瞬间接收完原主记忆。
惨。
巨惨。
古代同名小绣娘,穷得家徒四壁,借高利贷滚成天价欠款。
走投无路接了纳兰府生辰锦袍的绝境大单。
这单子,是全城绣娘的噩梦。
前三个接活的:
一个瞎眼、一个疯癫、一个连夜失踪生死不明。
坊间人人都说——纳兰容若命薄带煞,谁绣他衣物,谁沾命折福。
原主越绣越慌,心态崩到吐血,直接晕死过去。
然后,换我,现代国风纹样设计师,穿过来接盘地狱开局。
我揉了揉突突直跳的太阳穴,起身一把拉开破门。
寒风卷雪扑脸。
门口站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就是放债的王屠户。
他居高临下睨我,满脸讥笑:
“醒了?想好怎么死没有?没钱是吧?行,跟我走——”
“别吵。”
我抬手打断他,淡定得一批。
“我没钱,但我能交货。”
王屠户愣住:“你交货?你那三脚猫手艺?绣出来的破烂敢送纳兰府?你是想死带上我?”
我挑眉,伸手精准抽走他怀里那匹压箱顶级青缎贡料。
料子触手丝滑,贡缎透光泛霜,是皇家专供的好东西。
我抬眼,底气十足:
“天亮你来取成品。”
“成品过关,债务一笔勾销。”
“翻车,我任你拖走,绝不反抗。”
王屠户被我这股莫名自信唬住了,咬牙:
“行!老子赌你最后一次!搞砸了你这辈子都翻不了身!”
他狠狠甩手走人。
木门“砰”一声关上,世界终于清净。
我低头看着手里的贡缎,深吸一口气。
来吧,穿越金手指,激活!
【织物溯命·开启】
——触碰织物,可见主人宿命、隐疾、劫难、死因。
指尖刚贴上缎面。
嗡——!
巨量画面轰然砸入脑海,根本不给缓冲!
深夜、孤院、大雪、寒风。
月白长衫的清瘦青年,独自立在漫天风雪里。
他抬手捂胸,身形微晃。
雪白手帕摊开,点点猩红,触目惊心。
他眉眼干净得不像话,温柔、清透、斯文入骨。
可身体冷得在抖,五脏六腑像常年泡在寒潭里。
画面飞速快进——
夜夜咳血、彻夜难眠、寒毒淤积、心结深重。
人前风华绝代、词冠京华、圣宠滔天。
人后孤苦久病、无人暖身、无人懂痛。
最后一帧,黑屏绝杀!
【康熙二十四年,深冬大雪。
纳兰容若,年三十一,寒毒攻心,孤独殒命。】
我头皮瞬间炸麻!
我以前读他的词,只知他深情、孤寂、薄命。
可我万万没想到——
他不是天生体弱!他是被人长年毒绣慢性害死的!
每一件贴身衣物、每一匹进贡锦缎、每一次生辰制衣!
都有人偷偷织入阴寒毒线!
长年累月,蚕食脏腑!
硬生生把绝世才子,耗到英年早逝!
我瞬间通透了!
为什么之前绣娘全部出事!
不是命格煞!
是有人灭口!
谁敢绣出真相、谁敢摸到纹路秘密,谁就被暗害!
我心口又闷又凉。
这么温柔干净的一个人,凭什么被人这么阴毒算计?
系统规则同步弹出:
【逆天改命,必遭反噬。
对方经年寒痛,你等额承受。
对方郁结病痛,你同步分担。
改命越多,反噬越重,可折寿、可伤身。】
我嘴角抽了抽。
别人穿越开挂暴富、美男环绕、一路爽文。
我穿越——带薪替帅哥养病、替帅哥受罪、替帅哥扛宿命。
真·地狱打工人。
但我没半点退缩。
不忍心。
真的不忍心。
他太干净、太通透、太孤独了。
世人只抄他的词、夸他的才、羡他的荣宠。
没人替他挡一次风雪,没人替他解一次寒毒。
那我来。
我当即落座,穿针、理线、定稿。
别人绣生辰袍:繁花、祥云、富贵、喜庆。
俗气、讨好、敷衍。
我不。
我现代高定构图+古法缂丝秘纹+药理温养脉络三合一。
整幅锦袍,只绣风雪,独开寒梅。
外看:孤雪压枝、傲骨清绝,极致贴合纳兰容若本人风骨。
内藏:密密麻麻、常人看不见的驱寒通络暗纹。
一针暖脉,一线护心。
我不绣吉兆,我绣生机。
但反噬,说来就来。
夜半三更。
屋内烛火摇曳,落雪敲窗。
我绣到关键暗纹那一瞬——
刺骨寒冰瞬间灌满四肢百骸!
心口猛地一闷,呼吸困难,手脚瞬间冻僵!
那种冷,不是天气冷!
是常年沉疴、入骨寒毒、日积月累的五脏冰凉!
我疼得趴在绣案上,指尖发抖,针都捏不住。
我一边咬牙硬扛,一边小声吐槽:
“离谱……我刚来第一天就职业病上岗……别人穿越享福,我穿越直接慢性受苦……”
疼是真疼。
但我不敢停。
我停一秒,他未来就多一分死局。
我咬着唇,硬生生扛着通体寒凉,把所有救命暗纹全部补完。
天边鱼肚白亮起。
最后一缕银线收针。
一方青缎锦袍静静铺展在案上。
满幅风雪漫天,一枝寒梅破雪孤开。
清冷、孤傲、绝美、绝意。
京中无人能绣出的风骨,无人能藏的救命纹路。
我长长吐出一口冷气,整个人脸色白得近乎透明。
反噬后劲压在骨缝里,浑身酸软无力。
可我刚撑着坐直身子——
“哐当——!!”
我的破门被人直接踹烂!
一群官差鱼贯冲入,刀剑雪亮,气场凶悍!
为首捕头眼神冷厉,抬手直接锁定我:
“拿下!锁拿犯人林晚!”
我瞳孔骤缩!
我???
我刚救人!刚熬夜救命!
怎么直接成犯人了?!
不等我反应,冰冷铁链“哗啦”缠上我双腕。
捕头声音落地,宣判死罪!
“奉府衙密查!
绣娘林晚,私绣禁纹,妄窥天命!
蓄意篡改贵人气运,涉嫌祸乱纳兰容若命格!
按律,当斩!”
我脑子轰的一声!
瞬间彻底懂了!
暗处那帮毒杀纳兰的人!
他们盯着所有绣活!
我昨晚一反常态、绣出救命纹路、破了他们多年毒局!
他们第一时间察觉!
直接反手栽赃!
先扣我死罪!
杀了我这个变数!
太狠了!
太精准了!
根本不给我半点活路!
我被官差拖拽着往外走,手腕铁链勒得生疼。
清晨大雪纷飞,整条巷子全醒了。
街坊邻里全部冲出来围观,指指点点,人声鼎沸。
“我的妈呀!禁纹!死罪!”
“难怪前几个绣娘出事!原来真的乱改命格!”
“胆子也太大了!敢动纳兰公子!这是活腻了!”
“死定了!绝对死定了!”
所有污名、所有罪名、所有唾骂,一瞬间全部扣在我头上。
我被推搡着跪在雪地,冷风刮得脸颊生疼。
我心里极度清醒:
我没害人,我在救人。
禁纹是假,栽赃是真。
有人不想让他活,更不想让我救他。
就在官差准备押我上死囚车的一刻——
远处,马蹄轻踏风雪而来。
一袭月白披风,从漫天飞雪尽头,缓缓现身。
那人立在马背上,身姿清瘦挺拔,眉目如雪水洗净。
清冷、温润、风华绝代。
是纳兰容若。
他眸光穿透风雪,直直落在跪雪的我身上。
那一刻。
全场喧嚣骤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