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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唉 放心不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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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之中,一枚细长的银针暗器裹挟着冷风,精准破空射入屋内,针尖之上牢牢插着一张折叠整齐的素色信纸,目标精准,直指桌案方向!
电光火石之间,夜离殊眼神骤冷,周身温柔气息瞬间褪去,杀伐戾气瞬间覆满周身。
他不及多想,身形一闪,瞬间掠至傅明身前,宽厚的后背牢牢将他护在身后,手臂微抬,稳稳挡住所有攻势角度,戒备拉满。
“小心!”
短短两字,沉冷有力,带着极致的稳妥与安全感。
傅明身子一僵,下意识屏住呼吸,心头骤然紧绷,瞬间进入戒备状态。
屋外动静四起,脚步声急促纷乱。
禚护法第一个火速冲入院中,一身劲装、神色凝重,手握长刀、气场凛冽,“堡主!”
紧随其后,十七纵身落地,身姿挺拔、神色冷峻,快速封锁门窗所有出入口,眼神锐利扫视四方,半点死角不留。
最后赶来的是毒医,他慢悠悠踱步而来,发丝微乱、衣襟歪斜,衣衫褶皱明显,看着狼狈又潦草,完全没了平日闲散优雅的模样。
毒医一边随手整理着凌乱的衣衫,一边满脸不耐地抱怨,“大半夜的还让不让人休息了?刚躲个清净,又闹出动静,一天天的没完没了。”
傅明看着他这副衣衫凌乱、发丝散乱的模样,再结合方才十七莫名被拽走、毒医凭空消失的离谱操作,大脑瞬间自动脑补出一出少儿不宜的热闹画面。
傅明:“……”
完了,完了,他也学坏了!
子曰:非礼勿视!非礼勿言!非礼勿听!
傅明尴尬的移开视线,落在夜离殊衣袖上,嗯,今天这黑色格外的五彩斑斓。
夜离殊抬手,指尖精准夹住那枚银针,轻轻取下上方的信纸,缓缓展开。
可就在他准备阅览信件的瞬间,屋外又是一阵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狂奔而来。
阿渊满脸肃穆,神色紧绷,一路轻功加小跑冲进院中,小脸上满是认真又凶狠的神色,手里高高举着一枚圆滚滚、黑漆漆的东西。
是她最新改良的天灵弹!
“贼人在哪?!”阿渊环视四周,语气严肃至极,杀气腾腾,“看我直接炸死他!”
话音未落,她手指轻轻一捻,引线瞬间被点燃!
滋滋的燃烧声骤然响起,火星四溅,微弱的火光在夜色里格外刺眼。
傅明瞳孔骤缩,脸色瞬间惨白,心脏猛地提到嗓子眼,吓得瞬间失声,半个字都说不出来。
我的天!
这丫头是真敢炸啊!
天灵弹的威力他可是亲眼见识过,上次小小的配方失误都能炸塌一间卧房,这改良版的天灵弹若是在屋内炸开,一屋子人尽数要遭殃!
千钧一发之际,夜离殊眼神凌厉、手速极快,完全不给任何人反应的机会,抬手精准一捞、一甩!
“嗖!”
黑漆漆的天灵弹瞬间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利落的弧线,径直飞出窗外,精准落入院外的池塘中央。
下一瞬!
“轰隆——!”
一声震天动地的巨响轰然炸开!
傅明:“……”
水花冲天而起,漫天水雾四溅,池塘水面瞬间炸开巨大的浪花,涟漪席卷整片水域,夜色都被瞬间照亮。
傅明浑身僵硬,后知后觉猛地想起——池塘里还有潜水蹲守的暗卫!
他瞬间头皮发麻,声音发颤,“完了!池塘里的暗卫!”
夜离殊神色淡定,半点波澜无存,从容安抚道,“无妨,放心。”
一旁的禚护法也连忙出声解释,“傅公子不必担忧,暗卫值守轮班定时更替,此刻早已换班撤离,池塘无人驻守。”
他顿了顿,一脸无奈地补充,“再说了,谁也不可能一整天泡在水里值守,再好的水性、再强的体魄,泡上一日也得浑身发肿、经脉淤堵,属下早已定下轮班规矩,绝不会让属下如此透支。”
傅明:“……”
行,是他多虑了。
但依旧很离谱!
巨大的爆炸声再次响彻半座凤翔城,动静惊人。
不用想也知道,胆小的县令今夜又得连夜惊魂,火速赶来查探。
夜离殊神色淡然,转头对禚护法吩咐道,“你去处理。”
“是,属下遵命。”禚护法躬身领命,快步转身出去处置后续事宜。
院内终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下屋内几人,氛围重新回归紧绷。
夜离殊低头,目光落回手中的信纸,细细阅览。
傅明好奇心起,连忙凑近身旁。
他目力极佳、过目不忘,一眼扫过,便将信上的字迹尽数尽收眼底。
越看,傅明心底的疑惑与不安便越浓重。
这封信,并非写给夜离殊,而是专门写给毒医的。
信中措辞温婉,言辞恳切,全然不见半分敌意。
天莨在信中自述旧事,称与毒医年少同门、情谊深厚,多年未曾相见,心生挂念。
如今江湖动荡、纷争四起,他不愿与旧日同门针锋相对、兵戎相见,特此邀约明日城郊竹苑相见,意在握手言和、重叙同门情谊、化解过往隔阂。
除此之外,天莨还特意点名邀请夜离殊一同赴约,希望夜离殊作为第三方见证,成全二人和解,化解江湖恩怨。
字字句句,皆是大度悲悯、念及旧情的模样,完美贴合他一贯的伪善人设。
夜离殊看完,面无表情,随手将信纸递到毒医面前,“你看看。”
毒医满心疑惑,伸手接过信纸,垂眸快速阅览。
片刻后,他看完信件,原本散漫慵懒的眉眼瞬间褪去随意,眼底翻涌着淡淡的阴鸷与冷意,嘴角勾起一抹玩味又冷冽的笑意。
“叙旧?握手言和?”毒医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与森冷。
夜离殊抬眸看向他,淡淡询问,“去不去?”
毒医眼底戾气闪烁,语气坚定,带着压抑多年的执念与恨意,“去!为何不去!既然人家戏台都搭好了,我不去他怎么唱戏?”
看着他眼底压抑的情绪,傅明心头一紧,连忙出声劝阻。
“别去!”傅明语气急切,满脸担忧,“这摆明了就是鸿门宴!天莨心机深沉,素来伪善自私,他不可能真心和解,定然是设下陷阱、暗藏杀机,等着你们自投罗网!”
夜离殊却轻轻摇头,神色从容笃定,眼底毫无惧色,“无妨。”
“越是刻意回避,越摸不清他的底牌,他主动邀约,恰好给了我们摸清他最后后手的机会,一场鸿门宴而已,我还不放在眼里。”
他语气平静,却自带碾压一切的底气与自信,“我心里有数,不会出事,你无需担忧。”
傅明哪里能真的放心!
天莨与靖王联手,暗处杀机四伏,谁也不知对方布下了何等绝杀之局。
他看着夜离殊胸有成竹的模样,依旧满心焦灼,忍不住上前一步,语气带着几分执拗与坚持,“不行!太凶险了,我绝不放心你们单独前去!”
“我也要去!”
夜离殊微微一怔,无奈轻叹一声,温柔妥协。
“罢了。”
“要去,便一同去。”
次日清晨,天光微亮,晨曦破晓。
整座凤翔城尚未彻底苏醒,城郊竹苑雾气缭绕、清幽静谧,青竹茂密、林荫幽深,清雅绝尘。
临行之前,禚护法依旧忧心忡忡,再三劝谏,“堡主,此约太过蹊跷,天莨用心险恶,属下恳请堡主三思,不必亲身涉险,属下可带人代为探查!”
夜离殊一身玄色劲装,身姿凛冽、气场沉稳,淡淡摇头,“不必,我亲自前去,方能彻底摸清他的底牌,你留守别院,继续梳理各派情报、把控城内局势,严防其余暗线作乱。”
“是!”禚护法不敢再多言,躬身领命。
一旁的阿渊早已整装待发,腰间挂满各式改良火药、新式暗器,小手紧紧攥着一枚迷你天灵弹,满脸兴奋跃跃欲试,“放心!有我在,谁敢埋伏偷袭,我直接一锅端了!炸平整片竹林!”
傅明看着她易燃易爆、随时准备原地炸场的模样,心头又是一紧,连忙叮嘱,“你克制一点!今日是探局,不是开战!不许乱炸,免得中了对方圈套、落人口实!”
阿渊眨巴眨巴眼睛,乖乖点头,“哦,好,那我先憋着,有人动手我再炸。”
傅明:“……”
看着勉强听话的小姑娘,傅明稍稍松了口气。
毒医一身素色长衫,慵懒随性,可眼底的阴郁戾气丝毫未散,手里把玩着一枚漆黑毒针,漫不经心开口,“放心,我心里有数,今日我倒要好好问问我这位‘同门师兄’,当年背信弃义、欺师灭祖的旧账,打算怎么算。”
寥寥数语,暗藏多年血海深仇。
一行人整装出发,低调出城,直奔城郊竹苑。
路途之上,晨雾微凉,清风拂面。
傅明走在夜离殊身侧,忍不住再次开口叮嘱,“我再说最后一遍,这绝对是鸿门宴,天莨心机太深,今日无论他说什么、做什么,我们都万万不可放松警惕,见势不妙立刻撤离,切勿恋战。”
夜离殊侧头看向他满眼焦灼的模样,心头暖意涌动,抬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头,语气温柔又笃定,“知晓了,有你在侧提醒,我不会莽撞行事。”
“而且,”夜离殊眼底掠过一抹深邃冷光,“比起我们怕他设局,他更怕我拆穿他所有伪装、掀翻他毕生算计,今日这场局,谁猎谁,还未可知。”
傅明看着他胸有成竹的模样,心底的焦虑稍稍平复,却依旧不敢彻底放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