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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小美人儿 杀人的神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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祝灵儿屏气凝神地保持好姿势,生怕像第一次那样被这神秘而无形的力量裹挟住,继而东撞西碰地往前滚。
思忖间她的足下猝然被类似藤蔓的东西缠住,刹那的瞳孔一震,还未作出反应,就倏地被往下拽。
恍若梦中坠崖的体感风声带着恐惧填满祝灵儿的身心,她难得重来一世,复国大业尚未成,她不能死!
冰凉的湿气随风钻进头皮,传遍四肢百骸,眼瞅着离地愈来愈近,却无能为力,只得不甘地闭目。
抱着怨怼的心任由脑子的涨热眩晕带着沉溺,骤然间身子被一股气流裹着掀翻在温热的臂弯里,她错愕地睁开眼。
映入眼帘的是带着青面獠牙面具的黑袍人,发出低压嗓音道:“怕死?”
祝灵儿觑着面具中的镶着星光的眼眸,被风带走温度的脸颊被他浸了寒气的指节轻轻刮过:“我大仇未报,怎会不怕死?”
言语着脱离他的怀抱,深呼吸压下适才的心绪:“我已经找到她了。说来也奇。
“原本房英人在南方,你叫我去京城,我还在纳闷。不曾想还没走几步路就莫名到京城了。”
耳闻他如鬼泣般的笑声却不语,料想是他的手笔,不愿又不得不承认寒自后背生。
祝灵儿往前走两步,背着这个男人。
在她重生回到云州,正准备出发去南方调查房家案件,继而遇上淳于演与房英开启孽缘的前三天。
彼时她因前世对淳于演的怨怼而成日间昏昏沉沉的头脑不清醒。
连师傅施针施药都缓不过来,昏迷中被他带走,也就是来到眼前这个雾霾重重的深山里。
不知他做了什么,再醒来时她已神志归位,交流前因后果罢二人一拍即合。
他要找到房英报仇。
而她要借房家案件挑起皇室内斗,届时,便可趁乱联合外部力量揭竿而起!夺回属于她的公道。
话语顿一顿的她扭头续言:“宗主,你说我是重生者,那淳于演呢?在国公府的时候他没认出我。”
“他的记忆和你一样要慢慢恢复。”宗主缓步靠近她,语气温和几分,月色下的人儿桃目朱唇清丽脱俗,一身灰色袍子更添英气。
祝灵儿双眸钉在他身上,察觉出语气中的特别,此时自己仍需要他神奇的力量,为此必要时刻她甘愿‘献祭’。
“你既然要帮我复仇,为什么不直接赐予我你的力量?”
“世俗上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宇宙自有天道法则,我若直接助你一臂之力,便是自寻死路。”
“天道?我祝家待袁家不薄,他们的祖先竟趁乱造反,如此不忠不仁不义!这老天却眼睁睁。”
宗主见她咬牙切齿控诉,呵呵低笑着起手攀上她的肩头,“王朝兴衰,自古以来本就如此。虽说我可以帮你。
“但得一步一个脚印的去报仇,不可以动用不属于这个时代的力量。否则必遭反噬。”
祝灵儿眸光微垂,瞥向肩头处那修长温热的手掌,心头暗自啐一口的冷哼:“那房英呢?她是失忆了么?”
“她不是失忆,原来的房英已经死了。”
他的话才落。
女郎立时投来瞠目结舌的神色。
“你的仇人死了你不开心?”
“现在的是谁?”祝灵儿顿感攥紧的怨恨骤然扑空与莫名的放松,眉头紧锁的一字一顿追问。
宗主反而抽身转过去哈哈大笑,带着一丝玩味的语气道:“她是穿越来的。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她和你是同一个世界的人么?”
“算,也不算。”
“房英的毒是你让人喂的?”
“不是。”
宗主缓缓举起不安分的手,幽凉的风穿过他张开的五指,白皙的指节却在发颤,心头一丝抽痛:“你记住,她不是你的仇人。”
听着这近乎呢喃嗫嚅的话,祝灵儿往前半步:“为何还要让我带她回南边?什么都不说,你不怕我报仇心切杀了她?”
“你不会的,我助你报仇的前提就是房英得活着交到我手里。”
宗主将手一握,刚好流过的小小一团风能被他截住碾碎成星子,眺望远方的目色漫上些许冗杂心绪。
“你今日不会叫我来就是重复这个吧?”
宗主旋身来看着她:“自然不是,把手给我。”
祝灵儿将左手递上去,他的右手悬于上方,不肖片刻,掌心被提取出一个橙红色的方块,她不解:“这是什么?”
“支撑你穿梭隧道的力量。”
她紧盯着他将方块合上的双掌,指缝间渐渐透出光芒。
“把手拿来。”
“怎么褪色了?此物我能随意召唤么?”
“这是热能,力量只是支撑来往与稳定磁场的,并无旁的作用。你不想要么?”
“磁场是什么?”
“一种特殊能量,与地脉灵气很近。”
她闻言手中微微发颤,自己一身术法都是他传授,这个…“为何要稳定这个?怕房英干扰到我?”
“也可以这么说。”
祝灵儿与之力量悬殊,没有拒绝的余地,只得迎上他的目光,伴随着似笑非笑的笑声,由宗主拈着物件放回她的手心。
“你放心,等我改好能用了就千里传音教你。让它先与你自身气场融合融合。宝物总得要时间才认主。”
随着凉丝丝在掌心漫开,她道:“你既有这般能耐,怎的不亲自去寻房英?何苦绕这么一圈?”
宗主伸手打开光门,不温不火的口吻道:“很多事情,知道了会被不必要的东西盯上,对自己没好处。你就按着你原定计划走就行了。”
“房家案件可是会牵连到房英的。若是伤着碰着都是必然的。”
“你只管去做。时辰不早,你得回去了,下一次就是千里传音助你,而非请你亲自跑一趟了。”
“适才我也探过,你自己的内功术法,也得勤加练习。”
宗主言讫,做了个请的手,目送她进入隧道内。
悬浮的光晕如漩涡收紧消散,从暗处走出一个人。
“四梅,你那边怎么回事,不是叫你照顾好房英的么?为何唤你兄长过去了?”
包得严实的黑斗篷裙边,踢出一只褐色油光的皮制胡靴,揭起遮住脸的帽檐,露出粉圆的小脸。
她福身作揖道:“回禀宗主,淳于渺要提前动手搜查房小娘子,我怕计划出偏差便唤了哥哥,想把她带回来。不曾想。”
他合上双目,“你可知,你的哥哥差点伤了她。”
“宗主,我,我哥哥,他当时是犯病了,并非。”四梅腿一软双手撑着扶在地上,眼睛水汪汪的仰视去。
“罢了,东西拿来。”
四梅美目低垂地谦卑靠前,伸出左手,暗红的护腕包着月白色的剑袖。
宗主牵起她的手搂进怀里,一手别开面具,怀中的小美人水眸楚楚动人:“委屈你了。往后,别叫你哥哥出去了。”
四梅仰视着他浓眉斜飞,似胡人般的眼皮压着深邃的眼眸,月光下他的肤色略显白皙。
不由得面含羞涩埋进他胸上,“是我没用,没办好差事。”说话的功夫,她的左手被引到他唇下一吻。
透过她那双澄澈的眼眸看到了自己的脸,没关系三字还未从口中脱出,便觉胃里一阵恶心,他推开眼前人,抬手掐着突突跳的太阳穴。
“宗主放心,我会想办法去找回房娘子的。”四梅含着急切的歉意上前扶住他的臂弯。
“不必了,我自有安排。”他胃中翻涌得他口中泛酸水,扶额的手一阵微光,幻化出那张青面獠牙面具甩过去覆上她的脸。
继而握住她的手,心动意念,她的掌心浮出一块淡绿色的方块。
“把这粒药丸拿去给你哥哥吃了,免得病发身亡。”
不想再听见她的声音勾起心口的刺痛,宗主捏过绿方块,扭过身去蹙眉闭目的催促:“退下吧。”
四梅两步一回头,心头倍生感激,交杂着弄丢了房英愧对他的酸涩感。
冰冷的瓷瓶紧紧攥在掌中,若非有他的药,哥哥与她的命只怕早就不在了。
方走进雾门,便是迎面而来的领头人方痕,遂屈膝行礼:“方郎君安。”
“你几时回来的?”方痕面露不快道。
“不久。”她浅浅一笑躬身回应,旋即离去。
方痕听罢,带着不忿的心绪直穿过雾门上悬崖:“你又背着组织干了什么。”
“来看看我的小美人儿们都带回了什么。”宗主将一橙一绿两个方块扔过去。
“我又怎知你打的什么算盘?”他盘过物什,内里力量通透却又若隐若现的探测不到,“确实怪。”
方痕探目去,背身的那厮与他像是老乡却又不像,太残忍,无论善恶想杀就杀,若非极恶分子。
思忖着将方块投入划开虚空浮现的白□□面中,屏幕不断扫描着显示各项数据。
那人却丝毫不在意这头的动静。
方痕记得系统说过,“令狐远出身来历不俗,与你并非同一世界,做这个宗主。
“是因为他和房英手里有的系统有些关联,能帮我们抓到这个害人的东西,所以,你纵有诸多不痛快的地方,也得看在为宇宙磁场除害的份上忍了。”
当时的他虽已从一个被撞死的本分送外卖员,为回到原世界经历了诸多杀恶人的任务,心态蜕变许多。
却仍在这个位面与令狐远对接,为完成这最后一单任务得以回归原世界时,不得不与这杀人的神经为伍…
系统界面闪烁红灯,滴了一声,“当前能量无法匹配解码。”
他翻看各项数据,一项项红色解码失败,目色越发沉:“前几个位面时的系统不都解过了么?为何。”
令狐远鼻间喷出不屑的热气,抬手召来了他面前的系统盘查,重新找机会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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