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不想落地成盒 雨夜的两张 ...
-
你勿要抱有非分之想、妄图行动打草惊蛇。天色不早,好生养着吧。
写罢,淳于演沉思默想地审视她一回,便推门迎着风雨出去,无意间瞥了一眼翠绿的桃树。
冰凉的雨击打在他的脸上延至心口,寒气透着衣料孔隙钻入皮层。
祝姓女,莫非是她?可梦境中的她二人是情敌,并且无甚关联,而房英那副模样瞧着一点也不像。
淳于演的头被什么箍得发痛,起手扶着脑门,跌跌撞撞地往前去,淅沥的浪潮勾起房英的哭声与祈求。
这个头疼缘起于他奉旨到南边视察秋旱期间,在照例查看卷宗时,被记录房家案件的竹牍砸中脑袋昏倒过去。
从那之后,数个幽夜里总会闪过昏暗无边、满是沉闷刺痛的雨夜。
风呼啸着肆虐灼灼桃夭,掀起了漫天的桃花雨。
淌水的矶步下跪着身穿华丽宫装,哭得梨花带雨的房英,伸出的右手紧紧揪着他的衣摆悲恸哭求。
而他狠心命人囚禁了她……
猝然间卷起的桃花龙卷将他打了个转,方踉跄地站稳了身子。
方才视线中的湿润绿瓦红墙变作干燥的树,喧闹的周遭刀来剑往,兵荒马乱。
他的腿被一箭射中,两侧使者正带着他逃命,却被拦住。
搏斗间,一把重剑劈了过来,他闭眼睁眼间,有道熟悉的身影挡在他前头。
心颤动着喊出她的名字——祝灵儿!
祝灵儿提着剑砍死了要刺杀他的几人,只留下沾了血珠的深深一眼。
“你别走!”他满是急切的语气划破寂静的林子。
淳于演模模糊糊地说了什么。
那灰褐色劲装的人儿道:“陛下无恙便好,臣妾好冤枉…”
虚空的两道女声一遍遍交错,撞着淳于演的脑袋,不知几时变快的步子颓然一软,他双手抱头跪在地上。
头叩在积水的鹅卵石花街上,祝灵儿的背影与失望的语气浸得他的心发疼。
“这不是真的,都是梦……可是。”
那零零散散的爱恨痴缠,涩痛酸得他自南边醒来便夜夜难眠。
这两个月来他的脑子可谓十分的混乱,一会是他娶了房英,一会又是祝灵儿为他出谋划策清君侧登基。
梦境是一截一截断裂的。
他也不记得梦里的自己是怎么遇上的祝灵儿,但被房英救下确确实实与碎片里的画面重合上了。
可这一路上的房英习性倒与感觉中的有出入,她的话特别多,动作市井。
他为什么要带她回来?
是了,房家案件有异。他要查清以此报答房英救命之恩,所以治理完旱灾就带了回来。
“不。”淳于演缓缓抬起头喃喃,是他在暗访时于山野外被追杀昏倒。
脑中不容忽视的被杀手割开皮肤的疼痛,想来仍叫他心头一紧。
再醒来后就和房英被黑衣人包围了。
房英从说人话到对他说了句听不懂的语言,随后就掏出一枚银币抛出去。
当时他只觉得眩晕恶心,没站稳,手抓住了房英的袖子,再睁眼就在拦胧院的房里。
隐约记得好似又不是这样。尤其是此刻身子上无一丝伤痛,平添了几分诡谲。
淳于演往深了想,头就疼得难以招架。
“公子!公子,您怎么了?”
黑底布鞋踏起一圈水花后,来人半跪在淳于演身侧。
仰首投去目光,披着蓑衣撑伞的巡逻下人满面焦急地扶他起来。
头疼欲裂的他睁着颓废无神的双目直视前方,向使者借力后脚步飘忽地转回自己的院子里。
熟悉的下人急攘攘地来搀扶,眉头紧皱、手口急切地冲外头喊话……
*
而留在房里的房英,还是蒙圈状态,嘴里吐槽着淳于演怎么这么莫名其妙?非分之想?什么用词?
还有那个许鸯婶侄俩,也不知道恁大动静可有惊扰他们?
她正满头问号自我消化中……不对!
淳于演看到祝灵儿的姓才变脸的,他的小心肝不会真和房家案件有关吧?
不管怎样,她经过这一波高强度消耗,应该躺两天养养身体才是王道!
正想看看雨景装装深沉,略思考思考,没了系统的抬杠居然有点令人不适应?
风带着雨扑面而来,房英忙插好门闩,转回屋内正想躺下好好捋捋,门外就传来敲门声。
伴随着震耳欲聋的响雷滚了过去,她微微缩了缩脖子,适才那个动静好似发生在房顶上一般。
同时暗道:这淳于演怎么来来回回的折腾人,不累啊他?或者说!有什么新信息要给我?
忐忑不安与些许不耐地打开门,寒湿之气随风扑面而来。
一张阴暗的脸见到房英的瞬间扬起嘴角,那双黑瞳刹那间没有眼白似的!对面的裙摆又湿又脏…
濡濡夜色中哗啦一声霍闪,像是斜打光一样映亮一高一矮两个人的半张脸!
脑子一阵嗡鸣空白,手先反应过来啪的把门重重合上,房英用背抵着门,心里尖叫着呼叫系统!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

,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