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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114章 窗帘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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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帘没拉严,漏进的夕照在地板上投下道斜斜的光带,浮尘在里面轻轻游移。她是被这光晃醒的,睫毛颤了颤,像蝶翼掠过积灰的窗沿,才缓缓睁开眼。
房间太小了,床尾几乎抵着斑驳的衣柜,空气中飘着旧书本和淡淡灰尘的味道。她坐起身时,宽松的棉麻衬衫滑落肩头,露出一小片瓷白的肌肤,被夕照染得有点暖,却压不住那骨子里的清。长发散在背后,发尾有些微卷,垂在腰侧时,随动作轻轻扫过床面。
她没立刻下床,就那么坐着,指尖无意识地划过高脚杯的杯沿——那是昨晚喝剩的半杯冷水,杯壁凝着的水珠已经干了,只留下圈浅浅的印。目光越过床头柜上叠着的剧本,落在窗外那截被楼宇切割过的天空上,橘红的晚霞正一点点沉下去,像融化的蜜。
有那么片刻,她像是没睡醒,眼神空濛濛的,映着窗外的霞光,也映着这间小屋的局促。直到楼下传来晚归人的笑闹声,她才动了动,赤脚下床时,脚背蹭过地板的凉意让她微不可察地缩了缩脚趾。
走到窗边拉严窗帘的瞬间,最后一点夕照从她眼尾溜走,那双眼睛便又清又静,像浸在溪水里的玉。她转身时,衬衫的衣角扫过墙角那盆快蔫了的薄荷,带起点极淡的香,混着这屋子的旧味,竟奇异地和谐。
是的,我又一次在黄昏时醒来,我荒度着人生,不知道今后何去何从。
我打开了门,凌乱长发与黑色口罩很好的为我挡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我,本不应该是这样的。
我曾贵为一朝之公主,锦衣玉食,可是某一天,不,是从什么时候开始,为什么,为什么我会出现在这个世界,我是怎么出现的,不合理,不合理,一点也不合理,对,是假的,都是假的,可是为什么,这一切又是那么的真实?更荒谬的是,似乎,还存在着另外的“我”,我死了,我又活了,我死了,又活了…
我真的还活着吗?我难道只是,只是一个精神病患者幻想出的人格吗?抑或者,是我疯了,不然怎么会认为自己是全宇宙最聪明的科学家?
…………
我常常在洗手时盯着水流发怔。
指尖穿过那道透明的弧线,凉意是真的,水珠顺着腕骨滑进袖口的痒也是真的。可当我用力攥紧拳头,掌心只剩下一点潮湿的痕迹——就像我此刻坐在这张椅子上,棉布裙摆蹭过椅面的触感,窗外蝉鸣撞进耳膜的尖锐,甚至刚才喝下去的温水在喉咙里留下的温度……这一切都太清晰了,清晰得像有人特意画在我视网膜上的画。
昨晚做了个冗长的梦,梦里我站在一片没有尽头的白雾里,身后是无数双看不见的眼睛。他们问我是谁,我说我叫……然后突然卡住了。那个名字就在舌尖,可怎么也吐不出来,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喉咙。惊醒时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摸了摸自己的脸,皮肤下骨头的轮廓是硬的,可我总觉得这具身体像件租来的衣服,袖口磨出的毛边都带着不属于我的陌生感。
刚才楼下的阿姨跟我打招呼,说今天的太阳真好。我笑着应了,转身时突然想起,我好像从来没认真看过她的脸。她的声音、她的发型、她手里提着的菜篮子,都像是按某个固定程序运行的背景板。就像这条街,这家咖啡店,桌上这杯快要凉透的拿铁——它们存在的意义,难道只是为了让我“看见”?
我试着掐了自己一把,疼。但这疼又能证明什么呢?如果连“疼”这种感觉都是被设定好的反应。
有时候看着镜子里的人,会突然认不出她。那双眼睛里的迷茫,是“我”的,还是谁强加给“我”的?如果现在我突然消失,这条街会不会照样车水马龙,咖啡店的风铃会不会照样叮咚作响,就像我从来没存在过一样?
世界像个巨大的玻璃罩,我站在里面,能摸到冰凉的壁,却穿不出去。而玻璃外面,是不是有人正饶有兴致地看着我,看这个连自己是不是真的活着都搞不清的、困在幻觉里的影子?
……
“姥姥,你又发病了吗?”纲吉担心地看着我。
眼前是熟悉到令人作呕的脸,
我知道我又回到这个世界了。
“走开,别凑这么近。作业写完了吗?”我立即祭出大招让他不要多管闲事。这招可谓立杆见影,他连忙慌张起来。在上楼前,他又看了我一眼,我没好气地把手中咬了一口的苹果扔向他,
哟西,正中靶心!
我可是全宇宙最聪明的科学家,还需要这小子忧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