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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2、第237章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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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后的波洛咖啡厅浸在暖融融的日光里,焦糖玛奇朵的甜香裹着奶泡的绵密,丝丝缕缕缠在空气里。
玻璃门被轻轻推开时,风铃撞出一串脆生生的叮当,像把阳光都敲得晃了晃——榎本润子提着个印着樱花纹的纸袋走进来,袋里是她提前一周订的限量款樱桃蛋糕,奶油顶缀着的颗颗樱桃红得发亮,纸袋边角被她攥得微微发皱。
今天是她和浩介的结婚三周年,她特意约了闺蜜宫泽亚美庆祝,脚步轻快得没注意,吧台后安室透调咖啡的手虽没停,目光却落在了她的手腕上:那串淡水珍珠手链晃得反常,串珠的线像松了劲,每走一步都歪歪斜斜蹭着腕骨,颗颗珍珠碰在一起,细响几乎被咖啡厅的人声盖过。
“润子姐,先坐。”亚美早占了靠窗的位置,见她来赶紧起身,把银叉推到她面前时,笑眼弯得有些勉强,指尖却在桌下悄悄把餐巾攥出了几道白印,“浩介哥刚发消息,说临时来了个紧急会,让我们先吃,不用等他。”
安室透往冰咖啡里加糖浆的手顿了半秒。
十分钟前他擦临街的玻璃时,分明看见浩介的黑色轿车停在街角,副驾坐着个穿酒红连衣裙的女人,卷发垂在车窗边,风一吹就晃,很惹眼。
靠窗的另一桌,少女往嘴里塞一大口草莓舒芙蕾,腮帮子鼓得像含了颗小团子,含糊地催对面的L:“唔……吃完啦,我们快走吧,这里好吵。”(乱步的瞳孔骤然收缩)
L没动,指尖还抵着下唇,漆黑的眼睛像浸在冷墨里,慢悠悠扫过润子那桌,扫过润子攥着蛋糕盒的手,扫过亚美紧绷的肩线,又落回少女沾了奶油的嘴角,声音平得没起伏:“速度变快了呢,你在急什么。”
少女的脸瞬间僵了,没再反驳,干脆手撑着轮椅扶手,自己转着轮子往门口挪。
轮椅轱辘蹭过木地板,发出细碎的“吱呀”声,比平时快了不少,像是在躲什么。(江户川乱步的指尖顿在半空中,刚要捏起的糖块悬在唇边。
他抬眼看她,眼睫几不可察地颤了颤。)
就在她的轮椅前轮刚要碰到玻璃门的瞬间,咖啡厅里突然炸起一声尖厉的叫喊:“死人了!”(!!什么!中岛敦不由一惊,哒宰则是看向了某侦探,见后者死死地盯着屏幕,他不由勾起嘴角。)
声音是从洗手间方向传来的。一个穿服务生制服的女孩跌跌撞撞跑出来,脸色白得像纸,手指着洗手间的门,声音都在抖:“里、里面……有人倒在地上,没气了!”
警笛声由远及近,刺破了午后的慵懒。
蓝红色的警灯在咖啡厅玻璃门上晃出细碎的光,几名警员迅速拉起黄色警戒线,将探头探脑的食客拦在外面。不明所以的议论声渐渐变了味,目光像带了刺,齐刷刷扎向轮椅上的少女,她本就缩在角落,此刻更是把肩膀蜷得像只受了惊的猫,脸深深埋进膝盖,指尖死死抠着轮椅扶手的塑料纹路,连呼吸都放得又轻又短,仿佛这样就能把自己从众人的视线里藏起来。
有人小声嘀咕“刚才就看她不对劲”,还有人攥紧了包往后退,那害怕又怀疑的眼神,像要把她身上盯出洞来。
柯南蹲在卡座边,单手撑着下巴,另一只手还捏着没吃完的香草冰淇淋勺,眉头皱得能夹死蚊子。
他头疼的不是眼前的混乱,而是这案子里处处透着的不对劲:刚才警员进门时,他余光扫到宫泽亚美悄悄往沙发底踢了什么……
是枚指甲盖大小的银色针管碎片,反光时闪了一下,正好落在他脚边不远;更可疑的是,亚美袖口沾着圈浅黄的面粉,刚才她跟润子聊天时还说“从没进过咖啡厅后厨”,可那面粉的质感,和他早上溜进后厨看师傅揉面团时沾到的一模一样。
他早断定这少女没什么问题,可她刚才急着要走的模样又太反常。
柯南咬着勺子眯起眼,脑子里飞快转着:总不能是她一早就知道会死人吧?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压下去——太不科学了。除非……她聪明到能预判案件?他偷偷抬眼,瞄了眼那团缩在轮椅上的“小团子”,眼神里多了几分狐疑。
(看到这,福泽搭在扶手上的手骤然收紧,他想到了第一次见乱步的时候…)
“小姐姐,”柯南突然踮起脚,凑到少女身边,声音是孩童特有的软糯,还带着点好奇,“你刚才为什么要急着出去呀?这里的蛋糕不好吃吗?”
吧台后的安室透正跟警员说着刚才看到的细节,闻言动作顿了顿。
他指尖还捏着那支没放好的奶泡器,思绪早绕了好几个弯:浩介的车、亚美的小动作、润子那串晃得反常的珍珠链……直到少女的声音轻轻飘过来,细得像根线:“因为……要死人了。”
安室透猛地一怔,握着奶泡器的手不自觉收紧。
另一边,一直靠在椅背上、指尖抵着下唇的L也动了动——他那双漆黑得没半点光的眼睛微微抬了抬,稀疏的刘海下,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一下,目光落在少女蜷缩的背影上,没说话,却透着股若有所思的沉。
柯南没打算就此打住,他往前凑了凑,小短腿踮着,手里还捏着那支快化完的香草冰淇淋,声音软乎乎却带着股不依不饶的劲儿:“可是小姐姐,你说要死人了,是看到什么了吗?比如……有人偷偷放了奇怪的东西?”
他故意顿了顿,眼角余光扫向宫泽亚美藏在身后的手,“还是听到谁说话啦?”然而,他心中狐疑更甚,少女反常的时间——那些人还是从窗前路过未进门时,她恰好看了她们一眼,然后表情微变…L回想着,又看向少女,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这么厉害!!——中岛敦、建鹏、一色都都丸等不由惊呼。国木田更是震撼,好像…比乱步先生还厉害点,毕竟…“她直接预判了死亡呢~”哒宰笑着说,
“不是…不是那么简单的东西…”乱步用干涩的声音说,“她本质上还是个笨蛋了,只是…能看到一些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而已。”
闻言,夏目贵志瞪大眼睛,他不由攥紧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痛让他稍微冷静了些)
少女被问得往后缩了缩,下唇咬得更紧,原本就泛红的唇瓣几乎要渗出血色。
可没等她开口,一道温柔却坚定的身影突然挡在她身前,小兰弯着腰,把少女护在身后,伸手轻轻揉了揉柯南的脑袋,语气带着点无奈的训斥:“柯南!别总追着人家问了,你看她都吓坏了。”她转头看向少女时,眼神瞬间软下来,“你别害怕,有我在呢。”
少女像是找到了靠山,刚才那副可怜兮兮、快要哭出来的模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从小兰身后探出半张脸,精致的小脸蛋鼓成了圆嘟嘟的模样,对着柯南疯狂哈气,像只被惹毛却没什么杀伤力的小猫,鼻尖微微皱起,眼底的怯意全变成了小脾气。(可爱到让人生不起气来了呢…——五条悟,其他人更是心都要化了。)
“哇——这反差也太可爱了吧!”园子捂着胸口,眼睛亮得像星星,忍不住小声尖叫,“刚才还软乎乎的,现在居然像只炸毛的小奶猫,太犯规了!”
“可是……”柯南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小五郎粗声粗气地打断。
他猛地一拍卡座的桌子,啤酒罐都震得晃了晃,眼睛直勾勾盯着少女,语气笃定得不容置疑:“这还用问吗?一看就跟她没关系!你看她长得多无辜、多清纯、多漂亮,怎么可能是坏人!”说着还搓了搓手,一脸“我懂”的表情。
柯南扶着额,在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这色大叔……果然还是只看脸。
吧台后的安室透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他放下手里的咖啡壶,缓步走过来,语气放得又轻又软,像在诱哄闹脾气的小孩:“告诉警察叔叔们,你是怎么知道会有人出事的好不好?不然呀——”他故意拖长了语调,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试探,“警察叔叔可能会以为你知道些什么,把你当成坏人带走哦。”
这话刚说完,豆大的泪珠顺着白皙的脸颊滚下来,砸在轮椅的扶手上,晕开小小的湿痕。她那双绿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像浸在清泉里的绿葡萄,倏地睁得圆圆的,睫毛又密又长,轻轻扇动时,连带着泪珠一起晃,像蝶翼拂过心尖。她抽抽搭搭地哭着,只有全然的懵懂和一点点委屈,像只被突如其来的雨淋透的小鹿,茫然地望着周围的人,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这么追问。
“我……我一看就知道了……”她的声音带着崩溃的哭腔,越说越急,最后几乎是喊出来的,“为什么要我解释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知道!这不是我想要知道的!不要打我!我不知道不知道!我错了,我不该知道的…”
忽然,她又像想到了什么似的,挤出来了一个讨好的笑,“对对对,我什么都不知道,我是骗你们的…我不知道,反正我只是个小孩,所以我在胡说八道…对!”
她笑得更灿烂真切了,频频点头,“我什么都不知道哦,我只是个爱说谎的杯孩子罢了。”她笑着说,甜美至极,然而众人用看疯子似的眼光看着她。
(乱步的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那些被人当作“怪人”、被质疑“胡话连篇”的过往突然翻涌上来。
他明明能看清别人藏在眼底的谎言,却没人愿意信他;明明只是想说出真相,却总被当作异类推开。
眼前的少女垂着头,手指抠着轮椅扶手的模样,和当年攥紧父亲留下的侦探笔记、躲在书架后不肯出来的自己,重叠在了一起。
他面上依旧没什么波澜,甚至还习惯性地挑了下眉,仿佛只是看到了个有趣的小玩意儿。
可攥在身侧的拳头却悄悄收紧,指节泛白,指缝间渗出的暗红液体落在地砖上,洇开的痕迹像极了从前被人质疑时,自己偷偷攥紧的衣角上蹭到的墨渍。那液体顺着指缝往下滴,每一滴都泄露出他胸腔里翻涌的情绪,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共鸣,是看到“另一个自己”时,藏在漫不经心下的在意。
他眼睫轻轻垂下,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涩意,再抬眼时,又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模样,只是目光落在少女身上的时间,比刚才长了些。
指尖的糖块终于被他含进嘴里。
甜味在舌尖化开,却没压下心里那点莫名的发紧。
原来当年的自己,在别人眼里,也是这样一副让人忍不住想多望两眼的、孤单又执拗的模样啊。)
见众人沉默着,无人回应,她也不笑了。
她蹙着小小的眉头,眼泪还挂在下巴尖上,那眼神纯得像刚落下的初雪,净得像清晨草叶上的露珠,连带着那份无措的委屈,都显得格外惹人疼。
周围原本还带着怀疑的议论声渐渐停了,刚才那些警惕的目光也软了下来——哪怕有人心里还存着一丝疑虑,看着少女这副模样,也忍不住心软,只觉得就算她真的藏了什么,也舍不得再苛责半句。
那双眼睛里的干净太纯粹了,纯粹到让人没法把她和“坏人”两个字联系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