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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第 178章 【我叫P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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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Player,是个骗子。
现在,我要开始说谎了。
第一个谎言,我装了将近七年的柔弱金丝雀,想方设法突破尤尼的心防,拿到了白兰曾经提了一嘴的七的次方。
优秀如我,在异空间里,掌握了世界的时空与其的特异点,将这个世界玩转于手心。
第二个谎言,我将自己变为了三岁、十六岁与现在年龄相交织的状态,以便于之后更好地欺骗他。
第三个谎言,我用白兰的基因人工造出了狗蛋,并只给他设定了两年寿命,然后用自己的子宫养育胚胎,装成怀孕的样子。
事实证明,这一步我做的对极了!
早就从我攥着挂号单站在妇科门口的那一刻起,计划便已经开始。
当白兰一脸温情地抱着刚出生的狗蛋,像个正常人一样,我就知道,我赌对了。
毁灭一个纯疯子,很难。毁灭一个试图变成正常人的疯子,却轻而易举。(费奥多尔微不可听地叹息一声)
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假装妥协,让白兰学会正确去爱,学会爱惜自己,学会感受亲情,学会孝顺父母,让他与狗蛋产生密不可分的依恋与羁绊,让他从鬼变回人。
然后,再一举摧毁掉。
在他毫无防备之时,为这位昔日变态举办一场血腥盛宴。
越是五彩斑斓的泡泡,被戳破之时,就越是绚烂夺目。
爱情,亲情,财富,生命,全都不重要。
最重要的,是让白兰痛苦。
救赎他?
不,我只想毁灭他。
最后,再装装疯,扮演一下人格分裂。让他以为我只是病了,而且还是他把我逼疯的。
于是,轻轻松松地,就击溃了白兰的心理防线。
瞧,他脸上那心如死灰的表情,是如此动人。
我赢了。
彻底赢了。
哪怕正被他用手勒住脖颈,哪怕心脏如被撕扯穿刺般疼痛不止,反正,我赢了。
这一次,为民除害的人变成了白兰。(彭格列众:………)
我知道他没有中毒。
坏事做尽的恶人只需要诚心悔过,便能够轻易得到怜惜和谅解,从此脱离深渊。
不,我偏要把他重新拉回黑暗。
他想抹掉以前作恶的痕迹,想放下屠刀立地成佛,他说他爱我,再也不会伤害我,可最终,他还是又一次轻易被我勾出了杀意。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好!
我一点都没有反抗。
反正我死了之后,他一定也会死。
毕竟,他可是追随了我千千万万次的狐狸先生。
怎么能让他独自留在人间呢?我们应该一起下地狱才对。
不,不对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你不会又信了吧!(!!!?xn)
真好骗。
谁要和这种狗东西一起下地狱了。我要去新世界了哈哈哈哈哈哈!
错的只有他一个,也只有他认了罪,甚至还在赎罪。
真可笑,真恶心。
佛祖说,只要认清罪孽,放下恨,嗔,恶,就能摆脱无间之苦。
于是,白兰就那么放下了。
我找鸭子,对他施暴,都没有让他动怒。
哪怕受再多屈辱,他也不再释放杀意。
他似乎是在诚心悔过,赎罪,想做个好人。
那么,我呢?
未来有一天,我也会像他一样,彻底被驯化,妥协,认命吗?
如果就那么稀里糊涂地过下去,我一定会渐渐沉溺于眼前的美好氛围,会被家人、白兰、孩子的爱感化心软,会从此老老实实地安稳度过最后一世,会在老了之后与他回首过往,感慨曾经的自己是多么莽撞,愚蠢,可笑。(与谢野晶子沉默地看着,尾崎红叶重重地叹了口气)
不。
我不要过那种人生。
我不甘心就那么任由白兰摆布,最后还站在他那边,背叛自己,嘲笑自己。
我宁愿下地狱,宁愿永世不得超生,也不要活在被别人操控的虚假幸福里。
恋爱,婚礼,钻戒,孝道,仁智礼义信,真心,幸福…
那些看似浪漫美好的词汇,拆开来后,都是地狱中一只只迫切想把我拽下去的狰狞鬼爪。
白兰总说我和他是同类,可我偏要证明,我和他不一样。
我比他更狠,更无情。
他可以因为一点情情爱爱就开始祛除戾气,行善积德,而我,既然选择了复仇,就必会一条路走到底。
从开头,到结尾,决不改变。(……家入硝子不知为何觉得心里酸酸的)
我根本没有指望鸭鸭那个废物能够杀死他。挖眼,撞车,都只是用来折磨白兰的开胃小菜而已。
怎么能让他死得那么轻松呢?
必须慢慢来才行。
曾经毁灭了八兆亿世界的杀人魔,在亲生儿子面前,变成了一个温柔好爸爸。
那么,我就让这位温柔好爸爸,坠毁在他人生中最幸福的时刻好了。
这一点,我可是从他身上学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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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猛地一空,连半分踉跄缓冲的余地都没有——身体像断线的木偶,直直坠进一团冰冷刺骨的黑洞。
那黑暗裹着四肢往更深的地方拽,连呼吸都带着沉得要压碎肺腑的窒息感。
细胞在一寸寸炸裂,每一寸血肉都像被放进绞肉机里翻搅,五脏六腑更似被无形的手狠狠攥住、拧转、撕裂,疼得连蜷缩的力气都没有。
意识在昏沉边缘沉浮。
坠落没有底,这痛苦没有头,最后一点“能撑过去”的微光,早被漫无边际的黑暗和剧痛,碾成了再也拼不起来的灰。
漫山遍野的铃兰花浸着霜气,惨白得像铺了满地裹尸布,风一吹,花瓣上的冷露就砸在我脸上,凉得像死人的手。
他就站在花海里——
是白兰,是那个曾把我护在怀里叫我名字的白兰,可我刚抬起手,手指就抖得像风中的枯叶,连碰一碰他脸颊的勇气都在打滑。
他眼眶里先滚出透明的泪,落在我手背上时突然变热,低头一看,是黏糊糊的血,顺着我的指缝往下淌,腥气直钻鼻腔。
“玫瑰小姐………”我还没反应过来,他的眼球先泛起浑浊的黄,像泡烂的脓疮,接着连带着眼白一起塌下去,浓稠的脓液混着眼珠碎渣往下滴,溅在他胸前的白衬衫上,晕开黑褐色的印子。皮肤从嘴角开始溃烂,露出底下青紫色的肉,接着是颧骨、下巴,一块块往下掉,最后连带着头发一起,露出底下森森的白骨,唯有那声音还带着从前的温柔,“不是幻觉!根本不是!”我疯了似的在心里喊,胃里翻江倒海,却连呕都呕不出东西。
他白骨手指轻轻碰了碰我的下巴,声音软得像棉花,却裹着冰:“所以,你接受我了,对不对?”
“我接受!我接受啊白花花!”我拼命点头,喉咙里像堵着滚烫的棉花,怎么扯都发不出声音,眼泪砸在地上,混着嘴角溢出来的血,在裙摆上晕开小小的红。
他手一松,我像个破布娃娃似的砸在地上,断了的肋骨硌着肺,每喘一口气都像吞了碎玻璃,疼得我蜷缩起来,指甲深深抠进泥里。
他转身就走,背影挺得笔直,像根本没听见我心里的哭喊。
“不要!别离开我!”我用胳膊撑着地面往上爬,婚纱摆拖在地上,沾着泥、血和我身上掉下来的碎肉,像拖着一条烂掉的尾巴。
每走一步,断了的腿骨就“咯吱咯吱”响,像随时会散架,可我不敢停——还好婚纱长,能遮住我露在外面的骨头,能遮住我溃烂的皮肤,他不会看见我这副鬼样子的,他一定不会的!
他的背影近在咫尺,我甚至能看见他白骨肩膀上挂着的、没掉完的布片。
我猛地抬起胳膊,指尖明明快碰到他的衣角了,风一吹,那布料却像烧红的铁,我缩回手,指尖已经沾了他衣服上掉下来的腐屑。喉咙里挤出破碎的气音,像破风箱在响:“别……别走……白花花……”
可他脚步没停,一步步往铃兰花深处走,背影越来越淡,像要融进那片惨白里。我爬得越快,身上的血就流得越多,骨头碰撞的声音越来越响,连耳朵里都嗡嗡的,可他连头都没回一下。
我摔倒在花海里,铃兰花的花瓣落了我满脸,那香气突然变得刺鼻,像裹尸布上的味道——我连抓住他的资格,都没有。
不要。
不要离开我。
我不顾浑身上下钻心入肺的痛,艰难地从地上爬起,试图追上他。
他的背影近在咫尺,我抬起胳膊,想抓住他,牵起他,裙摆却忽然被一只小手拉住。
我低下头,是抱着丑玩偶的小狗蛋。
娃娃张开嘴,代替还不会说话的蠢东西发出委屈的啼哭。
“妈妈,你为什么要杀我?”
“妈妈,如果不爱我为什么要将我带来这个世界。”
……
“妈妈,抱抱。”
小小的身体试图往我腿上爬,我下意识后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为什么,妈妈?”他啜泣着,“为什么?”
因为你是白兰的孩子。
因为你摧毁了我人生中最后的希望。
因为我没有一秒钟期待过你的出生。
因为我憎恨那个怀上他孩子的自己。
“可我也是你十月怀胎生出孩子啊。”稚嫩的童声带着哀怨,“我曾经那么信赖你,依恋你,那么渴望你的关爱和怀抱,结果最后你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妈妈,你竟然没有一丝犹豫。”
他又凑过来抱住了我的腿。
我条件反射地踢开了他。
犹豫?
我为什么要犹豫?
所谓的老天,神明,让我沦落至此的时候,他们犹豫了吗?
那具躯体踉跄着跌倒在地,哀怨的哭声渐渐变成凄厉的笑。
我想离开,却动不了。
一股无形的力量将我压制住,分开了我的双腿。
我回到了产房。
那个恐怖恶心的刑场!!
我正穿着难看的病号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
洗娃娃一边发出刺耳的哀嚎,一边缓缓爬向我的两腿之间。
“既然妈妈从一开始就不想生下我,那我就回到你肚子里好了。”
小畜生。
我咬紧牙关,动用全身的力气摆脱束缚,一脚踹开他,跳下手术台,果断跑出了产房。
走廊两边爬满了无数洗娃娃,每一只都在对着我哀泣哭嚎,我没有一刻停歇,拼了命地往前方奔跑。
可无论我怎么跑,都找不到出口。
漆黑幽长的走廊,根本没有尽头。
最终,我筋疲力尽地瘫软在地,慢慢回过头。
身后空无一人。
洗娃娃并没有追上来。
然而,没等我松一口气,便听见自己肚子里传来熟悉的声音:“妈妈,怎么不继续跑了?”
我低下头,发现自己的小腹不知何时隆了起来。
那圆圆的形状,就像是,一颗人头。
掀开衣服,我的肚皮上正印着一张熟悉的,孩童的脸。
眼睛像白兰,鼻子像我。
突然间,我很想笑。
无力,颓丧,自嘲地笑。
宝宝,如果你真的爱妈妈,为什么不能老老实实消失呢?
你的存在,无时无刻不提醒着我,我是如何怀上你,又是如何生下你。
滔天的恶心,与滔天的恨,每分每秒都在侵蚀我。
即便死了,也要爬到地狱里吵我,闹我,缠着我。
我知道,你只是想要妈妈的爱而已。
我知道,你有多么委屈,多么无辜。
妈妈知道的。
宝宝,妈妈知道你有多难过。
可是,对不起,任何与白兰有关的东西,我都必须销毁,清除。
包括我自己。
这一次,他终于对我死心了。
那些喜欢我、在乎我的人,最终,一定会对我死心。
无所谓。
无所谓!!
啊啊啊啊啊啊!!!
全都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去死!!!(观影室沉默的可怕,他们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了)
?? -ˋ?????ˊ-
猛地惊醒时,后颈还沾着噩梦的冷汗,眼前却不是漫山惨白的铃兰,是熟悉的黑色制服。
云雀恭弥的手臂正环着我的腰,指节带着他惯有的、偏凉的温度,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我的背,节奏慢得像哄着受惊的幼兽。
我从没见过他这样的表情。
没有了平日里的冷傲,他的眉峰放得很软,连眼尾那点锋利都磨平了,垂眸看我的时候,瞳孔里盛着细碎的光,是我在无数个绝望夜里不敢奢望的温柔。
可这温柔太烫了,烫得我本能地想抓住,又怕一碰就碎。
我疯了似的抱紧他,指甲狠狠掐进他背脊的布料里,隔着衣料都能摸到他脊背的弧度,然后凑上前,咬上他胸前的制服——布料被我咬得发皱,接着是皮肉,铁锈味瞬间漫进嘴里,咸得发苦。
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是在破坏,是在确认这怀抱是不是幻觉,希望…希望他认清现实,认清我是怎样一只可怕的怪物!!
然后…
然后…
放弃…
可他没推开我。
他的手臂只是紧了紧,指节扣在我腰后,却没挣开;胸口被我咬得渗出血,染黑了一片制服,他的呼吸都没乱半分,连眉梢都没动一下,只是那只拍着我背的手,轻轻抚过我汗湿的头发,像在安抚一头失控的小兽。
没有痛呼,没有斥责,连一句“失礼”都没有。
他就任由我抱着,任由我啃咬,任由我把他的温柔当成救命的浮木,攥得指节发白。
我松了口,嘴里还留着血的腥气,头埋在他颈窝,不敢看他胸前的伤。
我们都没说话,只有彼此的呼吸交缠,他的呼吸很稳,我的却还在发颤。(云雀恭弥:………)
窗外的晨光慢慢漫进来,金粉似的落在他的发梢,落在他黑色的制服上,连他垂在身侧的手指都沾了点暖意。
可那光像有边界似的,明明就在眼前,却照不到我身上——落在我手臂上时,只剩一片凉,连他怀里的温度都穿不透我骨子里的冷。
我靠在他怀里,能听见他的心跳,沉稳得像鼓点,可我却觉得自己正往下坠,坠进比噩梦更深的深渊。
他的怀抱明明那么近,却像隔着万水千山,我抓着他的衣服,像抓着一根断了的绳子,怎么都爬不上去。
天,亮了。
可天亮有什么用呢?
光暖不了我,他的温柔也暖不了我。我还是那个在噩梦里追着白骨哭泣的人,哪怕此刻被他抱着,也只是在另一个更华丽的囚笼里,望着天亮,望着不属于我的温暖。
无人能救我…
因为我早已死去多时。
每当我觉得幸福、开心、满足的时候,脑中就会有清娘的声音冷冰冰地提醒我:不,不可以。
幸福是妥协,开心是背叛,满足是麻木。
因此,我必须找个东西恨一下才行。
恨谁呢?
老天?世道?命运?
渺小如蝼蚁的我,怎么斗得过他们?
于是,我只能去憎恨同为蝼蚁的你。
恨到赌上自己的人生,毁掉你,也毁掉我。
无所谓。
你有罪。
所以我本来就应该恨你。
所以,我没有做错,对吧?(中岛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整个世界没有一丁点声音。
窗外也根本没有阳光,而是压抑的,诡谲的,一望无尽的黑。
没有太阳,没有云。
什么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