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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你闭上眼睛（下） 谢菲让芸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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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靠在那里愣了好一会儿，才感觉到她松开手，坐回去。
“哈哈，抱歉。只是真的太久不见了。相逢本来该是开心的，我们刚刚不该说那种话的。”她说这话时好似笑吟吟的，充满了活力，“所以抱一抱你应该没什么问题吧？毕竟以前也经常这样抱。”
我被她突如其来的拥抱搞得晕头转向，终于缓过气来，回应道：
“确实，你这样做没什么问题。”
她一边说，一边掰着手指头数着，表情里似乎带着一丝侥幸：“可我真没想到还能再遇到你。”
“所以……你这些年真的还好吗？我要你说实话。”
我眨了眨眼睛，尴尬地笑了笑，强迫自己对上她的视线。
“我挺好的。”
一路风霜，为此一句。
在我印象里，我们以前就是这样从容且充满活力。诚然，我现在很难再像以前那样自然而然地回应她的话。
“我也挺好的，就是……太久没见了，你知道的。”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我仔细观察着她的脸，想从中找到一丝悲伤、愤怒或其他负面情绪，可她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能再次见到你，真的太好了。”她的声音很温暖。
“不过，请你放心。我只是单纯觉得，我得挽回我们之间的友谊，不会再像以前那样让你难堪了。”
“这些年我一直很担心你。虽然我……我宁可不提起之前的事情。”她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我懂这种感觉。想说什么又不敢提及什么。总之，很尴尬。于是我只能继续安慰：
“没事啊。我们都经历过很多了，很多事情我们都已经学会了放下。”
“对啊，感觉经历了好多事情啊。特别是你知道的，各种人际关系上的刁难，他人的恶意与冷眼，那些小团体。在我之后去的那个地方也是这样的。”
是的，不得不承认，我们生活的就是“这样”乌烟瘴气。
“我们确实暂时失去了联系，而且大家都有自己的事情要忙。但是我确定我还是希望能像过去一样有默契。总之，虽然都有些不容易，但我想我们应该要一如既往地看得开。”
谢菲说道，习惯性地用我的杯子喝起了茶。这个动作或多或少有点吓人。
不过，她貌似没我想的那么纠结。
“无所谓了。恐怕你不知道，我在你离开的时间里经历了什么……”我喃喃自语道。
“我的确不知道，就像你不知道我离开后的日子一样。”她边玩着她风衣上的吊坠一边说道。
“反正终究不是过去那样狂妄了。”
她说的对。就是这样一种情况。当初，我们不约而同地失联，现在我们又在试探彼此的态度。或多或少都有点讽刺。
“唉。”我叹了口气。
又想起今天中午的那个梦。所以我大概是害怕自己会重蹈覆辙，变成一段痛苦的经历吧。所以说自己很累、很颓废，也就成了我一种逃避过去的方式。我害怕再去追求我的野心、我的妄想，会让这颗支离破碎的心再受打击。
“所以，我想老老实实把日子过好就行了。我对于刺激的生活没有任何兴趣。”我笑了笑对着谢菲说。
“不过前提是你要搞清楚什么能让你快乐。在没有活明白之前，你注定会因为想得太多而痛苦。所以，你可以多寻求一点帮助。”
“别这样。我要真是你说的那样，那真是太可悲了。”
我试图用幽默回应她，却没成功。谢菲只是浅浅地笑了笑。
“说实话，经历了这么多乱糟糟的事，能再次看到熟悉的脸，难道感觉不是特别好吗？”
感觉到这个话题该告一段落了，我决定主动换个话题：“说起来，谢菲，你来这里是干嘛的来着？”
谢菲微微皱起眉头，她可能觉得转换得有些生硬，但她还是顺着刚才的话接了下去。
“你绝对想不到。其实，这里就是我的故乡。我只是回到了该回的地方。虽然在和你最后相处的几个月里我无数次想告诉你关于故乡和我隐藏的一切，但是……我没有勇气。”
她的话音里带着一丝自嘲。
“嗯？你当我傻？我们不是老乡吗？阆城这有什么好说的。”
“其实是雪燕岭。这里是我的归宿。”
“莫非是精神故乡一类的东西？”
我寻思着她是不是犯文青病了。
她像是看穿了我的想法对我翻了个白眼，点了点头，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一样：
“但事实上并非如此。实际上，那只是我撒的一个谎。我可不像你一样脑子里总会想些莫名其妙的东西……就比如说这样。”
“你闭上眼睛。我让你感受一下。对了，轻松一点。现在，我会对你好好解释。”
她用指尖轻轻点了点我的额头。
这种感觉和我喝那杯茶时的一样——陌生，但合乎本性般的舒适。
“唔。”我预想着她会对我说的话，很自然而然地合上了眼睛。
接着，她的周围像是有风涌动一般，搅动着我的思维。
然后……
她好像把什么东西放在了我手掌里。
一团毛茸茸在掌心蹭来蹭去。毛是温热的雪，软得能陷进去。它贴着掌心，痒痒的，像有细小的电流顺着胳膊往上窜。
一个词语突然出现在我脑海里——“尾巴”。
“你看看吧。难道说人可以无缘无故地长出尾巴吗？”谢菲平静地说，“现在，你睁开眼睛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