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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离京 “你要是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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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世子在何处?”
老道是不愿意他的好徒弟草率离京的,既然是为了天子卖命也要等天子交出诚意,至少要为陶茗欢平反、授命,不明不白地追去算是什么,倒贴吗。
“跑不掉。”
蒋予澍跑了,准确说是畏罪潜逃,他包揽了绑架侯爷、刺杀皇上甚至还有构陷臣子等诸多罪名,完整地把陶茗欢摘了出去。
“几日前的事?”陶茗欢揭开左手的缠带,伤口沿着人纹走向贯穿手掌,初看骇人不浅,几乎是断成两节,第二次换药时却已结痂,愈合速度远超常人,御医见了啧啧称奇。
好的虽快,新肉疯长的痛痒不少,陶茗欢从没有这样难耐,使劲握了握,“皇上可有派人追?”
临水道人想说,皇上那只小狐狸就是想让你知道,然后自己去追,他稳坐钓鱼台,“你要追,为师帮你安排其他任务,等旨令下来,你再名正言顺地去,那小子跑不远。”
“不用,我去请命。”她师父现在是在打肿脸充胖子,她们都是罪臣去请命又有何用。
“姐,你要走?”陶茗辉这几日没去巡查店铺,就是因为隐隐有预感。
陶茗欢没解释,回道:“有要犯逃走了,我要去追。”
“那老道士……”
“他与你一起。”
陶茗辉:“哦——不对,姐你没好全,上面就要你去做任务?是戴罪立功?”
陶茗欢:“不是,是私事。”
她不想为皇上卖命,蒋砚辞利用过她了,趁圣旨未下赶紧走,此后做什么她都只代表自己。
她姐姐还有能说出口的私事,陶茗辉用胳膊肘捅了捅临水道人的大肚腩,“谁惹她了,你不拦着点吗?”
“我要能拦住,咱们也不会被扣上杀君之罪了。”
陶茗欢打断她们的悄悄话:“师父,世子去哪了。”
老道自知拉不住,还不如像在忠武殿前说的那样放手,“昨夜宓青经过时带来的消息,应该在城外不远。”
“那我现在就走。”
陶茗辉不同意:“等一下,姐你要离京。”
陶茗欢一边整理行囊,一边回答:“师父留在这里,真有事,你和师父一起离开去找爹娘。”
“不是这个。”陶茗辉一把按住她,陶茗欢表情严肃,陶茗辉有些怂了,又看向另一个方向,“我的意思是,老道士,你不管我姐了?”
临水道人抱着肚子,“你姐姐也这么大的人了,该为自己的事做主了。”
“不是,老道士那皇上真的不会针对我姐吗?我姐得罪人的事还没有被查清楚。现在就走,万一做实了怎么办?”
陶茗辉不怕皇上真的诛她九族,要杀早杀了,她是怕姐姐一个人被调往其他地方,再被诬害,然后她姐姐动手反击,再被做实,或者还有其他阴谋。
“不要以为我不知道,除了进宫面圣还有侯府的事情也已经传开了,姐你还去了侯府,那个半妖也是那时候认识的,对不对?”
“世子的事是如何让你知道的。”陶茗欢反问。
陶茗辉哆嗦道:“就大家都在说。”
“我就是怕……姐你到时候会不会……因为缺心眼然后又一个人……最后……”
陶茗辉感觉到她说错话了。
“爹娘说过众生平等,我不是歧视,只是姐你真的分得清好坏吗?”
“你怎么肯定就是我做错了。”她怎么肯定半妖一定会害她。
陶茗辉哑口无言。
陶茗欢居高临下地摸了摸她的脑袋,“我不会有事的,找到我需要的,我就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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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京城外正南方有一片密林,多有树木精怪,少有害人之举,但是庄户们一般不会靠近这里。
为首的女领队警惕地确认:“宓青,你确定要犯摔下马后往这里来了吗?”
“我确定,领队,人,不对,是要犯抓到了之后真的要押送回京吗?”宓青所在的小队越级领到圣上的手令,要求也是模棱两可。
“尽量抓,最好等到能解决麻烦的人来了,交差与否由那位陶大人定断。”
领队拔出腰间佩剑,她看到脚印了。
宓青有些愧疚,不过几日,朝堂风云剧变,她秉公执法,如今却害怕无意间害了好友。
“宓青别想那么多,上面的要你带话,有什么后果你也没法承担。”
领队指明方向,其余人立即布阵循迹,找到要犯不过是时间问题。
宓青没有动作,据她所知未明殿的二位现在身份尴尬,基本上是戴罪之身,再丢给茗欢一个大麻烦,谁知道圣上会不会是和刘狐狸一样只想找个理由,找个人背锅。
她默念:“茗欢,千万别来。”
只要她说服领队装傻把人带走,最多是几年无法晋升而已,虽然她的队员和领队也很无辜。
一边是二甲支队,一边是茗欢,她只能祈祷事情出现转机。
“领队,东南。”
“多远。”
“……十五丈。”
对于骑马来的小队队员们,这几乎是近在咫尺。
领队歪头示意宓青及其他人跟上,“不要伤着要犯,最好一丝油皮都不要破。”
皇上派来的宣旨太监,着重交代了要犯的身份,还真是难以相信,崇德侯府的世子是一只半妖。
“还以为大理寺的人是在胡说,没想到是真的,有妖气。”
另一人补充道:“不止,和人息融合的正好,浑然天成,只知道驴和马能生骡,没想到人和妖也可以,镇南王……”
男人做出一个难以置信的戏谑表情。
领队怒叱:“够了,皇上没说杀他,你也慎言。”
开玩笑的男队员失察,踩到了一根枯枝,脆响之后一道黑影略过他,他调笑的半妖气息扑面而来,紧接着人失魂似的仰面倒下,额间是一枚细如发丝的银针。
符咒、法器和兵器,护身的家伙全部被其余队员放出来。
“警戒!”
宓青撑开金钟罩,“世子、殿下?”
一道来自四面八方的声音回荡在树林间。
“杂碎。”
负责循迹的队员惊呼:“是陷阱!他的气息不只有一处,是法器散发的气息,我们被骗了。”
宓青张望着寻找黑影,分神时以她自身丹田为本布置的金钟罩结结实实地被人踹了一脚,一团黑气砸向保护之下的众人,腥甜涌上宓青喉头。
“还差一个人。”领队挥剑劈开树荫,今天是阴天,阳光有限,捉妖阵的效果也有限,最不妙的是她们还缺失一人补阵脚。
完全没有消息说半妖世子修术法,领队哀叹又是一趟要命的任务。
“撑住!”领队剑光未明,背靠着树干的阴风顺着脖子吹进后腰,所有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宓青提议:“我们打不过,就此回去复命,也不要再等陶——”
凌厉的刃风劈开宓青的金钟罩,那口血溢出嘴角,不可避免地使她痛缩倒地,致命的那阵刀光却在她吐出那个名字前拐了弯,在树上留下了深刻的痕迹。
黑影露出半边真身,一半藏在树后,“谁会来?”
一个时辰后,一路循着气息赶到的陶茗欢带着大包小包停在了踩塌的草丛前。
东南方向,六十步。
场景比她听到皇后因为荷花池中没有鲤鱼而难过还要诡异。
蒋予澍懒散地坐在捉妖阵中,一个镇妖司的男眷属半死不活地躺在阵脚,身下有明显的拖拽印迹,最重要的是其余人包括宓青都背对着蒋予澍站得笔直。
仿佛地上躺的是要犯,其余是查案“领队”——世子殿下的暗卫。
“陶茗欢,你来迟了。”
陶茗欢没回答,转到宓青跟前,几人都被点了穴,腋下穿过几根细线,木偶一般地在被摆布。
宓青被人操纵着地伸手点了下陶茗欢的鼻尖。
“解开。”
蒋予澍装聋作哑,陶茗欢静静等了十下,挥符斩断丝线,一排人齐齐坐下。
万幸,她们睡一阵就会醒过来。
陶茗欢留下一张字条,并署名塞进宓青手心。
“你要去哪?”
在场有意识的活物只有两个,陶茗欢无疑是说给蒋予澍听的。
安顿好所有人的陶茗欢回头,蒋予澍预想的擦脸而过没有实现,因为陶茗欢招呼他的是手刃。
比起捉拿他的那个领队所用的绵软无力的剑势,陶茗欢的手刀快如疾风,要是她没有受内伤,恐怕他要生生挨上去。
蒋予澍拉着细线躲过,“这就恼了?你什么时候这么沉不住气了。还是禁咒伤及头脑。”
“我问,你要去哪?”陶茗欢重复。
“那你呢?小术士。”
“西南。”
蒋予澍:“还没死心,幻想为那个黑心小孩做事,他就会放过你。”
“我是专门来找你的,与任务无关,我要去西南找真相。”
“殿下,你要去哪?”
听到熟悉的称呼,蒋予澍终于不再为难她,“不知道,应该在等你杀死我。”
陶茗欢望着他的黑色覆面,辨不出话中真假,“你伤了宓青。”
男人狡辩:“我是自保。小术士,我可是在他们这群蠢货的阵法中乖乖等着你呢。”
“殿下,我不喜欢同样的话说两遍。”
他伤害了陶茗欢的朋友,若是以前有亲友在她眼下受到伤害,她会根据家规为那些人讨公道,可是今天见到嘴角有血迹的宓青,她如蒋予澍说的一样,自发的恼火,就是想痛扁他一顿。
新仇旧怨陶茗欢要一次算清,下一瞬蒋予澍被打飞,符咒的金光扣住他的腰腹,配上陶茗欢的鞭腿,蒋予澍砸在树干上,而树干被两股同向的冲击力撞出裂痕。
被攻击者毫无还手之力,这是自上而下绝对的碾压。
“……小术士,我的丹田有伤,有你最想要的东西,如此不珍惜。”
陶茗欢收了力道,但蒋予澍硬是用内力逼出一口血,隔着网眼观察着陶茗欢的反应。
“你也伤了宓青的丹田,这是报复。”
蒋予澍晃悠悠地坐起:“还要继续?”
陶茗欢伸出左手,“你要是想死就别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