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炮灰后我苟成了督主心尖宠》》土豆不土逗

7、一碗汤 摆烂

　　她不知道自己在那儿蹲了多久。可能是半炷香，可能是一整场雨。时间在这里变得粘稠而缓慢。
　　等她站起来时，值房的门还是关着的。台阶上没有脚印朝她这边来。似乎刚才那句“看够了”只是风带过来的错觉，或者是雨声制造的幻觉。
　　但如果真是错觉，她胸口也不会到现在还跳得这么乱，像是有一面小鼓在里面疯狂敲击。
　　她回到浣衣局，浑身湿透，像是刚从水里捞出来。小德子吓了一跳，围着火盆转：“姐姐你去哪儿了！外头雷劈得吓死人——你手怎么了？”
　　她这才发现右手食指被窗台下的碎瓦划了道口子，血混着雨水流过指节，红得刺眼。
　　她摇头，示意没事。换了干衣裳，坐在灶边发呆了很久，盯着跳动的火苗，眼神空洞。
　　然后她起身，把灶里余烬拨旺，拿仅剩的一点碎麦粉调了碗糊，加了半撮盐——不是什么好东西，就是热乎。在这个雷雨夜，热乎就是奢侈品。
　　一碗稠糊汤。
　　她没写纸条这次。语言在此刻显得如此苍白。
　　走到值房外延的长廊时，她把碗放在廊柱旁的石栏上——那只昨晚放铜钱和药膏同一个位置——然后转身，走回黑暗里，没有回头。
　　脚步声在身后停住。
　　她没回头。
　　但走到拐角时，身后传来极轻的瓷器声——碗底被拿起时在石栏上蹭出的细微摩擦，还有筷子轻轻碰到碗沿的声音。
　　然后是门轴很轻地响了一下，再然后，什么都没有了。整座东厂重新陷入雨夜的死寂。
　　苏晚卿靠在拐角的湿墙上，仰头看雨线切割铅灰色的天，听见自己胸腔里那颗社畜心脏在说一件很不社畜的话：
　　行吧。
　　不揭发了。
　　不跑了。
　　至少——现在不.
　　系统在耳畔弹出红色警告框，鲜红的字体像是流淌的血：
　　【严重警告：宿主已连续放弃主线节点——】
　　她闭上眼，雨水顺着鬓角流进衣领。
　　“你去告啊，”她低声说，嘴角不知道算苦笑还是笑，“你告成了，我就算不用他砍，也得被你这破KPI折腾死。俩死法你挑一个？”
　　系统沉默了三秒。
　　罕见的沉默。
　　然后——
　　……【剧情偏差容限·已解锁。阈值：15%。请宿主注意——下一次偏离将——】
　　滋——
　　……报错。跳过。
　　苏晚卿睁开眼，看着走廊尽头那扇关着的门。
　　琉璃灯的光从门缝底下渗出来，暖的，像一口不深的呼吸，在这个冰冷的雨夜里显得格外清晰。
　　她抬脚走回浣衣局。
　　湿鞋踩在石板上，每一步都留下一个浅浅的水印，蜿蜒在她身后，通向未知的黑暗，也通向某种不确定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