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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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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解意从阿枣住的茅草屋里翻出了旧麻布和几个陶罐。
霍解意拎着一个破陶罐出门。阿枣的这具身体瘦得像根竹竿，蹲下起来都头晕，看来是长期营养不良。
她扶着墙喘了口气，屋后有一条小溪，里面的水一样浑浊不清。
看来这地儿的水都一个样。
不过，她不是来找水的。
霍解意挽起袖子，开始挖沙。
做过滤器，需要用到细沙和碎石。细沙能挡住更细微的悬浮物，碎石的缝隙能让水流过，同时拦住稍大的杂质。
她各挖了小半罐，又顺手捡了几块更大的石头，用来充当压重物。
做过滤器这事，说复杂不复杂，说简单也不简单。
初中物理老师说过，过滤本质是利用孔隙大小差异实现固液分离，搭配活性炭吸附色素、异味。
过滤加吸附虽然比不上现代净水工艺，但至少能消除部分细菌，让村民们喝到相对干净一点的水。
霍解意回到院子里，去厨房弄了点木炭末，木炭有吸附作用，能去掉水里的异味和部分有机物。
准备好一切后，她用铁钉在罐底中心凿了一个小拇指粗细的洞，把麻布剪成比罐底稍大的圆形，铺在最下面，用来兜住上面的料层，同时让水能慢慢渗下去。
把石子、细沙、木炭末、分别铺上去，最后再铺一层麻布，防止倒水时把料层冲散。
霍解意把做好的过滤器架在第二个陶罐上，舀了一瓢河水，慢慢倒进过滤器最上面的麻布上。
水沿着麻布的纹路一点一点往下渗，穿过木炭、穿过细沙、穿过碎石，最后从罐底的小洞里滴出来，落在下面的空罐里。
第一波流出来的水还是带点灰黑色，霍解意倒掉，继续倒第二瓢。
第二波的水色明显淡了，从灰黑变成浅灰。第三瓢倒下去，水流快了一些，下面的空罐里开始积起一层浅浅的清水。
到了第五瓢，水色几乎是透明的了，只有极细微的悬浊物，不仔细看根本看不出来。
霍解意端起罐子闻了闻，没有土腥味，没有腐臭味。
成了。
她小心翼翼地用一个小碗舀了半碗过滤后的水，双手捧着，送到嘴边抿了一口，细细地尝了尝。
没有味道。
她又喝了一大口，喉咙里发出满足的咕咚声，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从今天开始，她霍解意，就是古代版的净水先锋！
她重新弄了一整碗过滤好的清水，小心翼翼地端着，要送去给赵婆婆。
老人家身体到底是没年轻人好，可不能再直接喝脏水了。
霍解意端着碗走得极慢，生怕洒了一滴。可越是担心，越是谨慎，就越是要出事。
她拐过巷口，迎面来了一个人。
“哗啦——”
一碗水洒了小半碗出来，泼在了两人中间的地上。
霍解意低头看着地上那摊迅速渗进黄土的水渍，嘴唇微张：“我的水！”
这可是她花了将近一个时辰捣鼓出来的成果！就这么浪费了一大半！
“对不住。”头顶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歉意，“是在下走得太急了。”
“你知道这水有多宝贵吗？！你走那么急赶着去投……”
霍解意抬起头，准备好好理论一番，可看清了来人的脸，到嘴边的话又咽了下去。
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男人，身形清瘦，一袭青灰色的长衫。肩上挎着一只旧药箱，约莫二十出头，眉眼清俊，眼睛深邃如墨。
霍解意从阿枣的记忆里翻出了这张脸。
萧烬，村里一家医馆的大夫。
他是三年前来村里的，他医术好，收费低，村里人有个头疼脑热都去找他。
但他性子冷，不爱跟人闲聊，除了看病，几乎不说一句多余的话，阿枣跟他没什么交集。
大夫……还是同行啊。
没想到这清贫的地界还有一位美男子，霍解意色令智昏，到嘴边的话立马转了方向，笑眯眯问：“你走那么急赶着去赶着去哪儿啊？”
萧烬低头看了看地上那滩水：“你方才说这水宝贵，这水有什么特别之处？”
霍解意实话实说：“这村里的河水普遍都很脏，不能直接喝，我就做了个过滤器，滤出来的水，比河里的干净一些。”
“过滤器？”萧烬疑惑，这个词对于他来说是陌生的。
霍解意意识到这点，简单解释：“就是……能把水变干净的东西。”
萧烬却道：“阿枣姑娘，可我记得你以前对这些并不在行。”
霍解意心里咯噔一下。
阿枣的记忆里确实没有关于净水的任何知识。一个给人洗衣裳的孤女，突然捣鼓出一套过滤装置，搁谁都会觉得奇怪。
“你很了解我吗？”霍解意泰然自若地反问，“你又没成天和我待在一块，你怎知我不会？”
萧烬微微颔首：“在下失礼。”
“无妨无妨。”霍解意暗自松了口气。
碗里的水还剩一半，她朝赵婆婆家走去，先把这水送去给赵婆婆将就将就。
等拿到积分后，再回来找系统问问下一步该怎么办。这么多人等着喝水，光是靠她一个人过滤，累死都喂不饱一个人。
走了几步，霍解意发现萧烬一直跟在她身后。
她停下，回头：“你跟着我做什么？”
萧烬面不改色：“我也往这个方向。”
霍解意将信将疑地看了他一眼。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霍解意加快了脚步，想快点甩掉身后这个人。
可萧烬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一个弯都不带拐的。
直到走到赵婆婆家门口，霍解意推门进去，萧烬也跟着跨过了门槛。
霍解意忍无可忍，转过身，一脸无语：“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
萧烬拍了拍药箱：“看病。”
霍解意下意识反驳：“我没病。”
“萧大夫来了？”赵婆婆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
“赵婆婆。”萧烬没搭理霍解意，径直绕开霍解意，走到赵婆婆面前，将药箱放下，从里取出一块脉枕，在赵婆婆面前的矮凳上摆好。
“婆婆，手伸出来。”
霍解意端着碗站在一旁，看着萧烬赵婆婆把脉，双目微垂，神情专注。
“婆婆，”萧烬松开手，抬起眼，“舌头伸出来我看一下。”
赵婆婆乖乖伸出舌头。
萧烬看了一眼，又问了几个问题，夜里醒来几次？口干是想喝水还是只是嘴干？小便黄不黄？大便几天一次？
赵婆婆絮絮叨叨地答了。萧烬听完，写了一张方子。
霍解意凑过去瞄了一眼：熟地黄、山茱萸、山药、泽泻、茯苓、丹皮。
六味地黄丸的底方。
赵婆婆的症状是典型的肾阴亏虚，不是水源污染引起的。
萧烬写完了方子，抬头发现霍解意还站在门口，眼睛直直地盯着他写的方子，似乎在走神。
“阿枣姑娘？”他唤了一声。
霍解意回过神，清了清嗓子，把手里的碗递给赵婆婆：“赵婆婆，这个水比河水干净，你先解解渴。”
“还真是……”赵婆婆接过碗，一脸诧异，“你这水哪来的？”
“这您就甭管了，只记得千万别喝河里的水了，明天我再给您送一些干净的水过来。”
“好。”赵婆婆捧着碗抿了一小口。
“叮。”系统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第二个任务【解决水源】已完成。赵婆婆已经喝到了干净的水。奖励：60积分已到账。累计积分：120。”
霍解意问：“下一个任务是什么？”
【第三个任务：全面了解当地村民症状，打开积分商店，找到缓解症状的药，分发给村民。任务奖励：60积分。】
全面了解？挨家挨户去吗？
村里少说上百户人家，一家一家问过去，三天三夜也问不完。
霍解意的目光落在萧烬身上，越看越觉得这个人是个行走的病历本。
他是村里唯一的大夫，方圆几里的村民生病都来找他。如果说谁最了解村里的病情全貌，非他莫属。
霍解意凑近了一步，试探性开口：“萧大夫，你最近看的病人里，有没有很多人出现拉肚子、呕吐、发烧这些症状？”
萧烬惜字如金：“有。”
“大概有多少个？”
“不下十个。从七八天前开始，陆续有人来看这些症候。”
七八天前就开始陆续出现症状，说明污染源存在至少有一周以上了。这段时间里，村民们每天都在喝那条河里的水，等于每天都在持续摄入病原体。
萧烬收拾好东西，和赵婆婆道别，往外走去。
霍解意见他走了，也匆匆和赵婆婆告别，再三叮嘱她别喝脏水，连忙跟上萧烬。
她又问：“萧大夫，那他们有没有什么共同点？”
萧烬瞥了她一眼：“你问这些做什么？”
“我想帮忙。”霍解意语气诚恳，“你应该知道这里的水都被污染了，但我能帮大家喝上干净的水。但如果已经生病的人光喝干净水也没用，得对症下药。我不是大夫，开不了方子，可我想知道到底有多少人病了、病成了什么样，说不定能帮上别的忙。”
萧烬忽然停下脚步，上下打量了一番她：“你从前，可不是爱管闲事的性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