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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第 30 章 苏童,他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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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苏童准时来送药,江序吃过药,看着递来的橘子糖,沉吟几秒,跟她打着商量:“橘子糖太甜,下次换陈皮糖行不行?”
苏童一愣,转身,急匆匆丢下一句:“我现在去买!”
江序没想到他随口一提她现在就要跑出去买,更没想到那天晚上她给他的陈皮糖就只有一颗,他伸手拉住她,谁知道她冲势这么猛,他被她带的往前蹿了两步,手上杯子里的水都泼了出去。
江序:“……”
他还是拽住了她,气都未定:“明天让杜姨带一袋回来就是了,一颗糖而已,犯不着特地出去买。”
那怎么行呢!苏童心里不愿意,还是想现在就去买。
江序直接举起她的手,从她手心里拿出那个橘子糖,剥开,送进嘴里。
声音也变含糊了,“都差不多,橘子糖也可以。”
苏童眉间难掩低落,早知道她当时两种都买就好了。
完全忘了,她当时站在货架前面是想过的,但口袋里的钱只够买一样,她又怪自己为什么不选陈皮糖呢,江序那天晚上也没说不要。
她又开始自责,“是我没有拦着你,让你喝了那么多酒才会胃病住院,如果你的胃病不能养好我这辈子都会愧疚不安。”
江序目光平缓看着她,其实他想说,糖并不能治病,能治病的那颗药他已经吃下去了。
——
陈执一早来电话,说有要事,在他办公室等他,江序让他直接来明月公馆。
陈执到他家里,上下打量着人,面色红润,看着比平时都健壮,神色不解:“不是已经好了?一点小胃病休养这么多天,公司不要了?”
江序咳了一声,气虚说:“明天去。”
江序示意他去客厅,陈执一秒换了严肃神情,“去你书房说。”
昨天葛家的生日宴轰动全城,今天一早已经在舟市早报上传开,足足一整个版面,写的却不是宴会的饕餮盛况,而是一段才子佳人的邂逅,封面配的是一张宋彦禾给葛微遥带桂冠的照片,郎才女貌。
陈执坐上沙发就问:“报纸看了吗?葛微遥和宋彦禾的事。”
江序温了一壶茶,说:“看了。”
“你怎么看?”
江序没说。
葛微遥和宋彦禾背后是葛家和宋家,如果真如报纸上写的那样,绝对不是一件小事,葛家在舟市的势力非同小可,宋彦禾家在台市只是一个清流门第,但有一点至关重要。
宋彦禾的大伯宋承澜是省秘书长,也是明年省副退任的另一位候选人。
明眼人心里都有一杆秤,江淮仁上位概率更大,不仅仅是他这些年来功勋卓著兢兢业业,还有一个很大的原因,就是舟市产业龙头江家。
自古商政是不分家的,商权某种程度上就决定了政权。
宋家三代从政,但做生意方面还真没出过什么人物,可葛家如果这个节骨眼跟宋家联姻,那局势就微妙了。
茶开了,江序给陈执添了一杯:“一张照片和一堆媒体胡编乱写的新闻,算不上什么实证。”
陈执面色认真:“那如果我说,我昨天亲眼看见宋思远从宴会三楼离开呢?”
江序保持身体前倾的姿势,抬眼看向他,“你跟他打照面了?”
“没有,”他有短暂地停顿,“我被事耽搁了,后来我去查,宋思远离开的不远处,就是昨天安排给葛老休息的房间。”
江序搁下茶壶,表情耐人寻味,在陈执的地盘上,他要查一个人去过哪见过什么人,怎么也不会是这么模棱两可的答案。
对方显然昨晚没有睡好,神情有些焦躁,而且伊明诗没有一起来,就很反常。
江序开门见山:“你怀疑葛家、宋家还有伊董站在一条阵营了?”
陈执脊背一僵,他就知道瞒不过,实则也没打算瞒着,他昨天在见到宋思远后立马着人调查,三楼东厢那一侧把手了很多人,都是伊南卿的心腹,他什么都没问出来。
这就让他更确定了,伊南卿和宋思远同时出现在一处绝非偶然,或者说,伊南卿当时是要送宋思远离开的,因为他们来了,不得已往回走拦住他们。
而江序看清这些只需要更简单的逻辑推理。
飞镖比赛是伊家策划的,连桂冠都是伊南卿赞助的,宋彦禾是业余国际飞镖联合会爱好者,说这个比赛是为他量身打造的都不为过。
而且,如果葛老办这个生日宴是为了掩人耳目跟宋家暗通款曲,那这个场所也一定是自己人的才放心。
陈执没有贸然给出定论:“伊董或许只是中立观望,卖葛老一个人情,也不定就是站队宋家,而且当年江家做的也不地道,这些年,伊伯父也很难再对你交托信任。”
陈执这会儿提到江家当年负伊家的事,多少有点打感情牌的意思。
因为他知道,江序是不可能让宋家的势力插足到舟市来,到时候连根拔起搞不好就祸连伊家。
江序笑了笑,难得见他有这么为难的时候,也是,那是伊明诗的父亲,谁要动一下,伊明诗都能拼命。
他起身拍了拍陈执肩膀:“找个时间,我会跟伊叔好好聊聊,不会让你和明诗夹在中间为难。”
陈执瞥他一眼,给了一个你最好早点解决的眼神。
江序神情一转,冷然几分:“舟市的产业可以百花齐放,但绝不是让谁来把水搅浑的。”
陈执不言,这是他跟江序本质的区别,他认为权利就应该握在自己手上。
想到什么,他友情提醒:“或者你可以去问苏童,我昨天在三楼撞见她了,说不定她比我们知道的还多。”
“她不知道。”江序将她摘了出来,“她是去见了葛老,隔着屏风只听出了谢峥的声音。”
“我倒是把他忘了,他就是从台市过来的,这么说宋家早就部署着侵吞这里?一个葛老、一个宋家外加一个谢家,你劲敌不小。”陈执颇有些看热闹不嫌事大,继续挑着:“宋思远也单着,他可是宋承澜的儿子,让我想想宋家要给这个嫡子攀什么样的亲家,才能跟你抗衡,姚家怎么样?”
“你下一步打算怎么做?就这么任由葛家宋家在你眼皮子底下勾结?”
“葛老如果真有意跟宋家联姻,我们还能阻止人嫁孙女不成?”
陈执戏谑,“怎么不能阻止?他一开始不是挑中你的?也不是没解,你去给葛家当孙女婿,我保证葛峤嵩立马退了宋家的橄榄枝,宋家顿失双臂,再也构不成威胁。”
“或者姚家也行,姚嘉悦不是苦等了你这么多年。”
江序正要说话,门被敲了两声,是杜姨来送药,他吃了药,回来手上带了一颗陈皮糖。
陈执盯着那颗糖,诧异:“你什么时候这么娇了,吃个药还要拿糖哄?”
江序没理会他,心情似是很好。
陈执忽然想起昨天听到郑文豪的事,跟江序求证,只见江序情绪肉眼可见淡下来。
江序:“最近我可能要去一趟国外,这边的事你多照看一些,还有苏童,你让明诗多跟她联系,她一个人在这边,我不太放心。”
陈执:“你要去文莱?”
江序:“嗯,她母亲在那边住院。”
经过昨天的事,他已经想清楚了,苏童,他放不下,也做不到袖手旁观。
文莱,他必须得亲自去一趟。
陈执提醒:“不跟她说?我见她主意挺大,不一定愿意你插手。”
江序想了想:“先瞒着,等我回来再说。”
两个人又聊了点别的,过程中,陈执手机进了消息,他认真回复过也没立刻收起手机,而是等对方会不会再有消息过来。
江序莫名就想到苏童,她一大早就出去了,也没说是什么事。
又坐了一会儿,陈执起身对江序说,“我还有事,先走了,伊家那边的动向我会替你留意着,你早点找伊董谈谈,拖到最后,别怪我站伊家。”
讨好老丈人,应该的。
“嗯。”
江序站起来送他,说:“杜姨做了芝麻桂花汤圆,你带点回去。”
陈执没有拒绝。
厨房里,杜姨把打包好的两盒汤圆放进保温袋,又塞了几个冰袋,交到陈执手里,“陈先生,汤圆是新做的,最好是一个星期之内吃完,味道最香,想吃的时候拿出来一盒,开水煮沸下锅,大火煮,等漂上来再转一分钟的小火,简单的很,什么都不用搁。”
陈执记住了,说:“谢谢杜姨。”
杜姨看着面前年轻有为一表人才的男人,又有耐心,对伊小姐疼宠有加,想到自家先生和苏小姐,住在一个屋檐下一天也见不上两面说不上几句话,吃饭都是分开吃,难免感慨。
笑的慈和,“不客气,伊小姐活泼可爱,一段时间不来我还想她呢,有空啊,让她多来坐坐,苏小姐平时也不怎么出房门,她来啊,苏小姐笑容都多了。”
江序站在门口,听着杜姨的话,苏童早上是吃了一碗汤圆出门的,走的很早,他还没有醒。
苏童起了个大早是约了梁竞去走访这边一家大的海鲜市场,其实也不是非要天不亮出门,只是一区这边出租车进不来更没有公交,她走到二区再转几趟公交到三围路也将近到时间。
梁竞带她见了几个大的商贩,还参观了这边的冷链工厂,谢峥给的时间很紧,她想过了,还是先用一下现有的资源,把证办下来,路走通。
中午,她请几个老板一起吃了顿饭,梁竞提前走了,她一个人,不可避免陪着喝了几杯酒,还好,都是一群底层干出来的实在人,没为难一个小姑娘没灌她酒。
伊明诗给苏童打电话的时候,她跟恩茜正在沃南港的那间仓库跟一个安装设备第三方沟通细节。
聊的差不多,苏童便先走一步,走前,给了恩茜一张卡,那是马净秋回国前给的,因为每一笔消费她都能看到,苏童只用在公事上花销。
伊明诗约的地方离这边挺远,不想让她等太久,苏童在路上拦了辆出租车,钱也是跟恩茜借的。
恩茜对上司跟她借钱的事习以为常,直接很大方的在钱包里数了一千块钱,因为她知道,苏童给郑家拼死拼活干了四年,马净秋没有支付过她半毛钱工资。
苏童母亲的命是马净秋救的,医院流水似的开销也是郑家出的,只要她想苏如月多活一天,马净秋要她做什么她就得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