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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地盘上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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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现在雨停了。”薇拉说。
阿瑟·普尔嘬了一小口咖啡问:“那么……薇拉·黑尔小姐的答案是什么?”
“我想,我已经回答过了。”薇拉脸上扯开极淡的微笑,她的目光对上老奸巨猾的阿瑟·普尔的眼睛时,没有马上撤离。
“真是遗憾,我以为您想清楚了。”阿瑟·普尔温和地说。
薇拉似乎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了笑意。
阿瑟·普尔放下咖啡杯说:“不过……我希望您能再考虑一下。对了,罗伊·贝内特先生还好吗?”
“很好。如果我成功劝说了罗伊,怎么能找到您?”薇拉问。
阿瑟·普尔坦然地笑了:“黑尔小姐,您是个聪明的女孩。”
“我想我必须告辞了。黑尔小姐,今天的会面让我印象深刻。”
“谢谢。我同样感受,普尔先生。”薇拉·黑尔说。
阿瑟·普尔微微竖了食指,向柜台旁的侍者示意:“结账。”
女侍者单手举着银色托盘走来,轻轻地搁在桌子上。
阿瑟·普尔垂眸扫了一眼账单:两先令六便士。
阿瑟·普尔给了三先令。
“谢谢你的款待。”薇拉起身,她拿起拎包,走出餐桌。
阿瑟·普尔也站了起来颔首说:“期待下次能再次会面。”
他等薇拉走出座位先行,才迈着缓慢、沉着的步伐走到门口停了一会儿,从墙壁挂钩上取下礼帽戴好,从容地走出门外。
薇拉早已到达停车位,她拉开车门,坐在车内,目送老者离去,才启动汽车。
薇拉以为阿瑟·普尔会揪着“小蝴蝶”的事不放,结果令她大感意外。
他为什么会对小蝴蝶的死感兴趣?唯一答案是他和案件有关联。
薇拉想到了他和小蝴蝶之间唯一的连接点罗伊,她该给罗伊打个电话,询问他近期状况。
下午,薇拉给罗伊打电话,薇拉手提电话,一只手托着话筒来回踱步,电话铃声不断,没有人接,他不在家。
无奈的薇拉给罗伊留言,询问他最近的状况,她告诉他有人对他查的案子感兴趣。
“罗伊,给我一个电话,好吗?你有整整一个星期没联系我了。”薇拉说。
薇拉挂上电话,合衣躺在床上,她回忆早上会见阿瑟·普尔的细节,从外表看,他像是一个勤勤恳恳的企业职员。
薇拉点上了一支烟,烟尾压住红艳的嘴唇。
他的举止间却透着一股优雅的傲慢,譬如说……他走进咖啡馆……把帽子递给了路过的侍者……
大概是习惯了指使别人。
习惯?
什么样的人才会保持着体面的习惯?会和东区的风尘女有关吗?
薇拉压住了涌上心头的古怪思想,她想是自己太敏感了。
“他操着一口纯正的RP口音,这能说明什么呢?受过良好教育的人都可能用发音标准的英式音腔说话。苏荷区流动人口混杂,或许他来自马里波恩、梅菲尔,去苏荷区纯属为了和我会面。”薇拉·黑尔想。
“不普通的是他插手玛格丽特·波普的案件,试图阻止罗伊的调查。为什么?他担心什么?假设他是凶手,他会主动联系我吗?不对,这不符合情理。我得查看现场,才能掌握更多的线索。”薇拉·黑尔熄灭手上快抽完的香烟,从床上跳起来。
罗伊还没有给她打电话。
她和罗伊交往五年了,自从半年前他被停职以后,一直没有摆脱心理阴影。
薇拉深感困惑,她不知道如何鼓励罗伊,让他走出过去。
“现在是15:23分。”薇拉略微抬起手臂,翻看腕表。
她记得发现玛格丽特·波普尸体的第一现场在贝斯纳格林(Bethnal Green)的维多利亚式排屋内。
平时房东不会出现在出租屋,尤其是发生命案的地方,贸然上门,大概会扑空。
薇拉想起了一名线人——托比·米克斯(Toby Meeks ),一名科什小子(cosh‑boy),靠贩卖消息、做零活营生,晚上八点准时在和睦小酒馆(Harmony Inn)出现。
和睦小酒馆位于阿彻街(Archer Street),在大风车街(Great Windmill Street)附近,距离马里波恩(Marylebone)距离不远。
薇拉决定晚上会会这名小混混。
晚上,薇拉开车到阿彻街,路上没有堵车,12分钟后,薇拉把车停在大风车街街边,锁上车门,步行走进狭窄的阿彻街。
街道狭窄,昏暗的灯光顺着她的人影晃动,她对面的墙根挨个停了几辆旧轿车。
薇拉走过几间铺面,到了阿彻街中段,看见了和睦小酒馆,它的旁边是音乐工会办公室。
酒馆躲藏在一片黑影中,通过路灯才能勉强辨认出狭窄的老门上钉着的门牌。
古旧的托架上起了一层皮,有好几处早已剥落,它上方的门牌是一块黑色底漆的胶合板,用白色油漆人工手刷的店铺名:和睦小酒馆。
肮脏的人行道散满烟蒂、碎纸片。
当地人叫它:油汤勺简餐咖啡馆(greasy spoon)。
薇拉推开半敞开的门,踩着旧油地毡靠近了吧台。
她刚踏进去,坐在靠前一排的彪头大汉抬起头,目光像饿鹰般死死咬住了薇拉的纤长的身影。
薇拉装作没有看见对方,她手臂上套着的手提包里放了把22口径的手枪,专门用作查案。
薇拉的目光穿过一排排胶木桌子,看见了靠墙边的足球机,托比·米克斯和他的同伙屈着腿一动不动,似乎玩得正起劲。
薇拉侧过身,穿过狭道,走向年轻人的身边。
“托比。”薇拉轻呼。
托比·米克斯二十来岁,头上抹着油光光的头油,前侧的头发蓬起,仿佛安了两个圆轱辘,尽量梳往前额,脑后的头发中间有一条明显的细缝,发尾翘起,大概是想梳时下流行的鸭尾头。
“啊!原来是贵人!我说今早怎么鸟儿在我门前叫个不停呢!”托比·米克斯哈哈一笑说,扁平的脸蛋同时鼓了起来。
薇拉不是第一次来和睦小酒馆,她多次委托过托比·米克斯为她提供线索。
薇拉不喜欢托比·米克斯油腻的表情,好似从阴沟洞里爬出的老鼠。
“托比,我今天来不是和你逗乐的。”薇拉看了一下周围,不悦地说。
“对不起,黑尔小姐,请别生气。”托比·米克斯道歉道。
他瞧了眼吧台前熙攘的人群,打手招呼,躲到离足球机不远、靠墙的空胶木桌旁。
薇拉紧步上前,问:“你认识贝斯纳格林的玛格丽特·波普,她有一个绰号叫‘小蝴蝶’。”
托比·米克斯想都没多想,说:“还有我托比·米克斯不认识的人吗?”
“说正事。”
“你别生气……她在东区颇有点名气,干这行的姑娘都认识她。她有1/3的非裔混血,还带有白种人血统,是位让人一见忘不掉的美人儿。”
“那么……你还知道多少?”
“我知道她不是这里人,话不多,也不和人交往,看起来不好惹。”
“是吗?为什么得出这个结论?”薇拉好奇地问。
“我也说不上来,她和那片地盘的姑娘不太一样,自己挑客人。”
“自己挑客人?”薇拉重复地问,她认为问到了关键点,这意味着她距离凶手近了一步。
“是啊……她不是什么客人都会接。”托比·米克斯回答说,“她挑的大多数是阔佬,一般人看不上。”
“是吗……”薇拉想,“按托比·米克斯的说法,玛格丽特·波普是个势利的女人,如果按此推断,和大众的说辞一样,为了钱和恩客发生了争执,被谋杀的,她死于自己的贪得无厌。”
“那么阿瑟·普尔是怎么回事呢?是为了给自己的什么人挡枪吗?”
薇拉心中快速地闪过念头,又继续追问:“玛格丽特·波普是真名吗?”
“当然不是,是皮条客给起的,谁也不知道她的真名。不过,谁关心呢?东区死一个人太寻常了,名字不过是个代号。”
托比·米克斯说完,嬉皮笑脸地问:“我的情报值钱吗?”
“我还有问题,你知道阿瑟·普尔吗?”
“谁?”托比·米克斯显然愣住了。
“或许以前是白教堂那片的人,现在考克尼(Cockney)口音被给磨没了,听到的是纯正的RP腔。”
托比·米克斯否认了,他猜测:“我从没有听过这个名字,大概不是苏荷区一带的人。”
他看到薇拉若有若思的样子,讨好地说:“我可以为你打听。”
“不错。”薇拉掏出烟盒抽出一根烟,托比·米克斯讨好地递过打了火的打火机。
薇拉侧过头,点燃了手中的香烟,她要把托比·米克斯说的每一句话消化进脑子里。
“你知道玛格丽特·波普的房东在哪里吗?”薇拉翘起夹烟的手指,望着徐徐缭绕的蓝色烟雾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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