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传单 有没有受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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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沈屹潮婉拒过，本以为无心公益活动，没想到一反常态主动要求加入。
周六，爱湖广场。
一扫前几日阴雨天气，今早阳光明媚。
“师姐，先熟悉传单内容，等会儿七点整会分配各自负责的区域。”
钟文进递来传单，姜言秀刚要接过，中途忽被一只手拦截。
沈屹潮一身休闲打扮，米色连帽卫衣搭配灰黑棒球帽，看上去像是闲逛路人，眼神飘过传单内容，故作惊讶般扬眉。
“拿到归你。”
他仗着身高逗了会儿姜言秀，正愉悦勾起嘴角，撞上安静注视的钟文进，笑容减弱，目光毫不掩饰衅色。
“沈同学，没想到昨天会收到你的入群申请，为什么忽然转变态度了？”钟文进微笑询问。
“人都是善变的动物。”沈屹潮话语轻松，将传单塞进姜言秀怀中，轻摸脑袋，“听说你们也缺人，我就参加了。”
一连几周公益活动，轮到负责时，成员积极度明显下降，没少让钟文进苦恼。
“的确，所以原计划三人降为两人小组搭档。”钟文进望向姜言秀，声音温柔，“我也会参与，加上沈同学正好五组，站在五个出口。”
姜言秀点头明了，挨在身旁的沈屹潮蓦地开口：“熟人搭档省力，不如把我和她安排在一组。”
钟文进笑眯眯看向他：“秉持公平原则，到时会在群里发布抽签。”
一段无形火花隔空炸开，姜言秀犹未察觉低下头，望着传单内容短时间失神。
各个幼童大头照分布在四周，一句又一句寻亲线索如泣如诉，她伸手轻抚过字句，忽然记起寻亲后的过往。
“姜言秀，女，2002年11月3日出生，左眼角有一粒红痣，于2005年除夕夜在李村烟花铺走丢，走丢时身穿……”
那是她第一次见证父母为自己刊登的寻亲信息。
看到照片上小小的自己，感觉奇特又陌生。
正式接风洗尘当天，不仅有亲人，还有许多同为寻亲群的群友赶来，只为沾喜气。
有一对满头白发的夫妻小心翼翼拉住她的手，未语泪先流。
“真好啊，我家媛媛和你同岁，要是现在能见到，或许长得和你一样高了。”
姜言秀不知该如何安慰，他们先哭着离开宴席。
目睹落魄背影，有根刺从此深深扎进她心中。
手机传来振动，姜言秀缓过神来，发现是钟文进发起的群抽签。
命运弄人，没有遂二人愿，姜言秀和一位女生组队。
女生名叫许妮娜，也是元大大一新生，有过两次公益活动的经验。
被分配到的路口恰好有点偏，阳光愈来愈大，见行人不多，两人坐在台阶阴凉处休息。
姜言秀递给她未开封的矿泉水，手指向自己的脸颊示意：“怎么会这样？”
“谢谢。”许妮娜拧开喝下小半杯，毫不在意抓了抓自己泛红的脸颊，“其实是小事，我对阳光过敏。”
姜言秀有些意外，拧眉关切：“是不是很痛。”
“其实还好，更多是痒吧。”许妮娜盯向手中的水瓶，兀自酝酿话语，“听钟文进叫你姜师姐，我也能这样叫你吗？”
总觉得这个称呼德不配位，姜言秀连忙拒绝：“怪生分的，叫我名字就好。”
许妮娜还是没这样称呼，望向她的眸光透着认真：“言秀姐，虽然有些冒昧，但我实在好奇你和沈屹潮是什么关系？”
姜言秀险些洒出水，惊愕询问：“你们认识？”
许妮娜摇头：“我认识他，他应该不认识我。”
世界简直是太小。
“这——”生怕会说错话，姜言秀心虚拢动耳边发，“怎么认识他的？”
“以前是一个高中，后面一齐兼职，不过基本没排到一起。”
提及高中，姜言秀眼神都亮了，好奇之心蠢蠢欲动：“那他高中过得怎么样？”
许妮娜思索一会儿，在她满是期待的注视中简单描述，姜言秀眼底的光越来越小。
起初她以为会如小时候活泼阳光，只可惜事与愿违，他的高中生活并不有趣，甚至称得上乏味。
像是上学习发条，除了上课就是解题，走路永远形单影只，无论见谁都是面无表情。
姜言秀听得心疼，放在膝面上的手指忍不住攥紧：“那他现在工作是不是很忙，听说排在深夜，每次下班都错过门禁。”
闻言许妮娜眼神古怪。
“怎么可能，店长都会协调好时间，而且他已经快一个月没上过班了。”
是这样么？
姜言秀眨了眨眼睫。
渐近黄金时间，客流量增多，为求效率，二人立在路口两旁分发传单。
虽然效率不错，奈何关注度并不高，三两路人接过单子，往往是扫过几眼便丢下。
姜言秀弯腰拾起躺地上的传单，刚拍完灰，忽然听到不远处传来男人的暴呵声。
“发这种东西给我，不觉得很晦气吗？”
手中的寻亲传单被攥成一团，男人满眼喷发怒焰：“你家没孩子么！”
许妮娜哪见过这种场面，低声道歉：“对不起先生，我们这是公益性质的，目的也是希望大众能多关注——”
“少给我扯这些，我很闲么？”灰衣男人手指她鼻子，“你要真闲的没事干，就给我滚去扫大街造福社会！”
许妮娜脸唰地变白，双肩轻颤：“实在是抱歉。”
见她欲哭无泪，男人气焰嚣张，刚想夺过她手中那沓传单，有只手轻按住纸堆，姜言秀搭在许妮娜的肩头安抚。
“抱歉先生，给您造成不便。”姜言秀礼貌微笑，“我们初衷也只是想要多为走失家庭助一份力，没考虑到您的心情，实在是对不起。”
男人静静看了她一秒，哼出不屑的鼻音：“初衷？我最烦你们这帮游手好闲的人打着公益的旗帜来骚扰！”
姜言秀保持微笑，捡起男人随手揉成团的传单，轻抚平折痕，原本皱巴巴在哭的小孩面孔舒展开来。
“不是的先生，其实我们也只是想用这种最原始的方法呼吁关注走失孩童，或许很多人认为愚蠢，但的确真的能通过传单拯救许多家庭。”
男人冷呵：“哪儿呢？我看你们少占用社会资源！”
“您可能不会相信，然而拐卖和走失事件时刻在发生。”
姜言秀偷偷拍了拍企图劝阻的许妮娜，深呼吸一口气，“我也亲身经历过，所以更能体会有相同经历的人的不易。”
周围关注的人越来越多，各种鄙夷目光落在他们身上，男人头冒冷汗，见情形不妙，咬牙冲她们怒吼：“胡编乱造一堆屁话，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不管是不是真的，你这大男人也太没公德心了吧？”
“对啊，光天化日针对公益行为，别把自己生活的气撒在她们身上啊！”
议论声不断，男人脸色铁青，许妮娜偷凑到姜言秀耳边小声说：“言秀姐，我已经发群了，马上钟负责人会来。”
关注度虽然不小，难免他一时半会儿要纠缠不清，眼下只能先摇人。
姜言秀勾起微笑：“谢谢。”
“你们在密谋什么，是不是想着怎么给老子下套？”
本就下不来台，见此情形男人忽而暴怒，上前正要动作，姜言秀反应极快，眼神一凛拉住许妮娜往后退。
“这么喜欢争执，不如发出来让公众评判对错？”
冷声起，女人一身服帖干练黑西装，红唇勾起，扬了扬手中正在录制的手机，气势瞬间压过一头。
男人仍在强撑：“你这种人少来多管闲事！”
“我这种人？”女人笑意更深，反而好整以暇抱住双臂，“那你可以继续，到时我也算目击证人。”
“你……”
不知道眼前女人底细，但他清楚不是好欺负的主。
男人一时不敢动弹，不远处两位人高马大的男生跑来，眼看自己尽不占理，红着脸跑出广场。
“有没有受伤？”
沈屹潮喘着粗气，不顾姜言秀言语，视线在她身上反复逡巡，确认无大碍，这才稍稍放下心。
他瞟向正在开导许妮娜的钟文进：“监控能调到么？”
钟文进思忖后点头，难得默契达成一致。
沈屹潮松了口气，眼神黏在姜言秀身上，见她正在东张西望：“看什么呢？”
姜言秀皱紧眉，有些失落摇摇头。
稍微没留神，刚才帮忙解围的女人忽然消失了。
原本还想跟她当面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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照顾为先，钟文进将许妮娜调到后勤，沈屹潮自告奋勇接替姜言秀任务，站在路口发传单。
“喏，绿茶。”
视野中出现饮料，姜言秀道谢接过，钟文进顺势坐到她身侧，他拧开饮料小喝一口，余光瞥向目不转睛的姜言秀，顺着她的视线望去，了然轻笑。
姜言秀回过神来：“怎么了？”
“没事。”钟文进闷头喝下一大口，直盯向她，“我发现师姐还挺关心他的。”
有这么明显么？
姜言秀摸了摸鼻子：“朋友当然要互相关心。”
“不，这种关心怎么看也超出朋友界限了。”钟文进脸上笑眯眯，猝不及防凑近姜言秀压低声，“我有一个大胆的想法——”
察觉到他炽热审视，恨不得掌握她表情的细枝末节，姜言秀倏然瞪大眼睛，搭在裤面的手一紧。
“难道说沈屹潮就是师姐口中念念不忘的弟弟么？”
知道瞒不过，她张嘴欲言，一道压迫黑影忽然笼罩，带着黑云压城的气势。
“你做什么？”
沈屹潮居高临下俯瞰她们，钟文进像个没事人一样，对面色不善的他弯起眼角。
“这不想法验证成功了？”钟文进扭头看向姜言秀，“师姐你说呢？”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