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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亲吻 白玉源真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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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言冬回到家,给小猫铲屎,补粮补水,洗漱完躺在床上,疲惫后知后觉地涌上来,情绪被榨干后只残留一点渣滓。
她的眼皮变得很重,但是头脑内思绪一团烦乱。
自暴自弃地闭上眼眯了一会儿,敏感地听到手机振动声,又清醒过来。
捞手机,解锁,是来自白玉源的新消息。她发了张黑夜中星空的图片。
白玉源说:你没留下来真是太可惜了。
陈言冬扯了扯嘴角,她敢说,自己如果继续留在那里,光是选哪顶帐篷留宿这件事,白玉源就能上火得嘴里起泡。
陈言冬把照片保存,回她:很美。有机会再去玩吧。
白玉源:好啊^^早点睡吧,晚安。
陈言冬:好。晚安。
发完这条消息,她彻底关上床头的夜灯,酝酿睡意。
按照往常的时间起床,上班。李知焕的婚礼明天进行最终彩排,赵密为此跑前跑后,实时向陈言冬报备进度。陈言冬看这边没再出什么岔子,则继续查看递来的待批准的文件,敲定新的合作方。
根据排期表,她这个月需要出席三场婚礼,不只是亲自督场,还要借着机会拉拢关系应酬。
晚间回到家后,小冬在门口迎接她,喵了一声,陈言冬展颜一笑,摸了摸它的头,发现屋内昏暗,从客厅处传来情人呢喃般的外语对话。
陈言冬轻手轻脚地走到客厅,投影在墙上的是一部爱情电影,看电影的人已经歪倒在沙发上睡着了。
目光落在白玉源眼下的青色,她想这人昨晚恐怕没睡好。
陈言冬回房间换了身衣服,关掉投影仪,才又走到白玉源旁边,把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去房间里睡吧。”
白玉源含糊地支吾一声,眼睛没睁开,但却往她怀里钻,环住她的脖子,把脸埋在颈侧。
陈言冬身体僵一下,最后叹气,一手扶住她的肩膀,一绕过她的膝弯,把她缓缓抱起来。
腾空的瞬间,白玉源清醒一点,抱紧她的脖子:“诶——”
陈言冬低头看她:“怎么了?”
白玉源有点脸热,但抿着唇没说话。
陈言冬以为她是担心自己受累,感受了一下:“嗯……你也不是很重。我还是抱得动的。”
从客厅到卧室就几步路,把人放到床上后,陈言冬就要转身走开。
白玉源:“等等。”
陈言冬停下来。
白玉源:“站着干嘛,坐。”
陈言冬瞧了瞧房间内,也没有个椅子,只能坐到床沿,和她面对面。
白玉源直勾勾盯着她看一会儿,突然笑了:“我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啊?陈言冬,你好乖啊。”
陈言冬不太自在地别开眼,白玉源却没放过她:“接下来你也会照做吗?”
陈言冬:“接下来?”
白玉源:“你留下来,不就是为了接下来?”
陈言冬重新看向她:“你可以先说说。”
白玉源张唇,又闭上,皱起眉头有点恼。
这种事还用她说么?她便只是伸手,轻轻勾住陈言冬的小指,然后把脸凑近一点,停在恰当的距离,观察陈言冬的反应。
陈言冬的眼睛轻轻向下偏了一寸。不多,又几乎很快就直视她,但白玉源知道她为什么偏,偏向的是什么。
她舔了舔唇,细声细语:“你在看什么?”
陈言冬慢慢吐字:“看你。”
白玉源有点忍不住了,她莽撞地冲上去,但陈言冬竖起指尖抵住她的唇角,及时制止了她。
陈言冬眼里带上一点笑意,似乎在笑她的冲动:“你还没说你要做什么。”
白玉源快气死了:“我要亲你!”
陈言冬无奈:“嗯。不行。”
白玉源气馁,咬牙退回去:“那你就出去,别在我眼前晃悠了!”
陈言冬轻飘飘地补了一句:“我还没刷牙。”
白玉源愣住,闷闷地说:“……刷完牙过来。”
陈言冬微笑起身,离开了房间,顺手把灯打开。
白玉源抱臂坐在床上,调整呼吸和心跳,等着等着,她打开好几次手机看时间。陈言冬刷个牙,要花这么久吗?
房门再被人推开的时候,白玉源感觉自己已经心如止水了。
但她看到来人的时候,迅速唇干舌燥。
陈言冬换了身吊带睡裙,脸色被水汽蒸过,湿润又莹洁。
她慢慢走到床边,坐下,摸了摸发梢,面上淡定地解释:“洗了个澡,时间有点久。”
白玉源目光从她的脸一寸寸地直白地往下描摹,毫不掩饰她的渴望。落到她的锁骨下方,触及到一颗暗红色的痣,立刻被烫得收拢视线,心思却已经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
白玉源咽了咽口水,按捺不住心跳:“现在……”
她没有再说下去,陈言冬却懂她的未尽之语,伸直手臂,撑在她身体两侧,俯身凑近,问她:“现在,你想做什么?”
她的逼近,带来一阵栀子花的沐浴露香气,铺天盖地包围住白玉源。世界仿佛变成慢镜头。
白玉源看向她近在咫尺的脸,眉尾的痣活灵活现,惯常冷静的眼中带着一点笑意和……引诱。
她真见识到了。陈言冬勾引人比她强。
白玉源的手攀上她的后颈,细细抚摸着覆盖薄薄水汽的肌肤,低声呢喃:“嗯……想亲你。”
陈言冬不躲不闪,白玉源这次如愿吻上她。双唇交接的时候,她满足地喟叹一声,然后顺势加深这个吻。
她不是第一次和陈言冬接吻。高一的时候,她曾送给陈言冬三张所谓的“许愿卡片”当做礼物的一部分送出去,告诉陈言冬可以向她许愿,只要自己能做到就不会拒绝。
高一后暑假,在自己生日的那天晚上,陈言冬一次性用完了三张。
第一张是牵手。第二张是拥抱。第三张是接吻。
白玉源一边回忆她们的初吻,一边试图重新感受。
当时的陈言冬占据主动,而她像个木头。陈言冬坐在她的腿上,捧着她的脸,小心翼翼地亲吻,她全身僵硬,双手颤抖地扶着陈言冬的腰,直愣愣地感觉到唇上的温软和湿润,不知道怎么回应,脑子里全是一团浆糊。
陈言冬感觉到了她的冷淡,停下,从她的怀抱离开,坐在她旁边,小声问她是生气了吗。
白玉源迷茫地摇摇头。在黑暗中,又意识到对方看不见,才出声说没有。
陈言冬问,那你喜欢吗?
白玉源说,呃。我不知道。
白玉源现在得说,她真的很喜欢这种感觉。
陈言冬吻起来好舒服。唇瓣饱满柔软,仿佛一触即融的冰花。白玉源没有太多接吻的经验,小心地舔她,陈言冬就微微张唇,轻轻吸吮她的舌尖,同时勾动位置,引导她该怎么深吻。
白玉源心里知道,这可能是之前谈恋爱时陈言冬积累起的经验,但她感到整个人仿佛被泡在正在煮开的温水里,迷醉得不知所措。
陈言冬感受她好久都没呼吸,便稍稍撤开一点,白玉源在脱离之后,果然立刻开始喘息。
陈言冬手指点着她的鼻尖,教她:“接吻的时候用鼻子呼吸。别紧张。”
白玉源耳朵已经红透了:“嗯。”
陈言冬露出笑:“暂时不会也没事,我会及时让你缓口气的。”
白玉源舌尖轻轻抵住牙膛。她拿手背贴了贴脸颊,烫人的温度直观地传递到手上。但她问:“还来吗?”
陈言冬眯起眼睛,吻上她:“好。继续。”
继续的意思,不只是接吻。亲到有些动情,白玉源攀附她后颈的手缓缓向下,滑过她肌肤表面微微突起的颈椎骨,指尖在她的脊背上来回打转,撩拨惹痒。
吻停了一拍,陈言冬抓住白玉源的手腕。
“别乱动。”陈言冬低声提醒。
“你不想吗?”白玉源呼吸发紧。
陈言冬垂下睫毛,唇舌已经纠缠得些许发麻,她松开白玉源的手腕,哑着声音说:“今晚就到这里。”
白玉源心里霎时空落落的,冲昏头脑的情欲慢慢冷却。不过,她知道陈言冬是不想太快,而自己等了这么久也不怕这一时半刻。
但她食髓知味,扁嘴说:“再亲一下。”
陈言冬无奈,蜻蜓点水地啄吻她一下,“好了,睡觉吧。”
白玉源这才恋恋不舍地把手从陈言冬颈侧滑落,低声说:“你现在走,我晚上梦里全是你,怎么办?”
陈言冬一愣,耳朵有点泛红:“那就做个好梦。”
白玉源盯她好半晌,情不自禁笑出声:“好。”
白玉源直到第二天睡醒,都还在回味这个吻。
陈言冬依然比她醒得早一点,早餐都准备好了,见她洗漱完,就招呼她吃饭。
陈言冬一整个早餐期间和她面对面,却都没怎么看她,低头喝粥或者盯着手机,但是耳根微微泛红。
白玉源见她这样,不由想笑,但忍住了。
陈言冬率先吃完,收拾碗筷起身。在玄关处对着镜子整理一下仪表,捡起腕表戴上时,白玉源走到她面前。
陈言冬看她一眼,“我走了。”
白玉源抱臂倚在墙边:“嗯嗯,我看着你走。”
陈言冬又忍不住看她一眼,才转身推门,白玉源对她摆摆手,笑着目送她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