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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缔结婚姻契约 双方自愿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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穹顶峰会那场当众退婚的闹剧落幕之后,帝都顶层圈层暗流涌动。
两大世家为压住舆论、保全颜面,处理速度快得惊人。
不过短短三日,文、叶两家长辈私下会晤敲定所有事宜,全程封锁消息,杜绝外界解读猜测。
联邦婚姻系统快速备案,婚期直接敲定。
一场本该沦为全城笑柄的退婚风波,被硬生生抹平,换成了一场悄无声息的置换联姻。
无人过问文知夏的意愿。
从头到尾,她都是被推着落子的那个人。
文家二小姐文若柠,天赋优异、心气极高,是家族重点栽培的下一代资源,绝不可能绑定一位六年稳居F级、毫无前景的异能者。
而文知夏性情安静、素来温顺不争,在文家常年透明低调,无依无靠,是这场风波里唯一合适的“填局人”。
所有人都默认她会顺从、会认命。
圈层之内,知情者大多暗自唏嘘,语气怜悯。
正统嫡女落得如此处境,替继母的孩子接手一场人人避之不及的笑话婚约,往后数年,都要跟着背负众人的嘲弄与冷眼。
但不管众人怎么想,一切尘埃落定,既定婚事,如期将至。
按照帝都世家礼数,婚前一日,新妇当亲自登门拜望婆家长辈,以示恭敬懂礼、妥帖周全。
文若柠当众退婚在先,风波闹得满城皆知,外界本就多有揣测非议,若婚前再失礼数,只会让旁人诟病文家无教。
柳曼根本懒得顾及文知夏颜面,只勒令她循规蹈矩,按规矩登门走完过场,稳住两家仅剩的体面。
文知夏坦然应下。
于旁人而言,这只是不得不走的客套流程。
于她而言,这是第一次正大光明、独自靠近叶瑜的机会。
午后风暖天清,半山云影温柔。
文知夏独身前往叶家府邸。
一身素雅浅杏长裙,料子轻柔干净,不抢风头、不掩本分,乌黑长发温顺垂落肩头,眉眼清淡柔和,举止端庄稳妥,一举一动皆是世家教养沉淀出的妥帖分寸。
叶家半山宅邸占地极广,满院冷杉林立,褪去了世家豪门的奢靡喧嚣,静谧清寂。
穿过悠长清幽的回廊,踏入正厅,浅淡檀香沉静绵长。
明惜玉早已等候在客厅内。
这几日风波压在心底,她对这孩子满心愧疚疼惜。
文家此事做得极其不公,偏宠幼女、牺牲长女,将所有难堪尽数压在一个素来安分的孩子身上。
见文知夏进门,身姿纤细温顺,眼底无半分委屈怨怼,明惜玉心头愈发柔软不忍,轻声开口。
“知夏。”
她语气温和,带着明确的疼惜,“这件事委屈你了。”
文知夏微微垂眸,躬身行礼,礼数周全,语气轻柔平稳,听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伯母言重,婚前登门问安是晚辈本分,世交婚约,长辈安排,况且叶姐姐为人和善,知夏不觉得委屈。”
她答话得体、分寸恰到好处,不争不辩、不卑不亢,完全是世家最规矩温顺的模样。
没有控诉不公,没有表露委屈,完美接住了这场尴尬局面,不动声色稳住了两家颜面。
明惜玉看着她沉静温和的样子,更是心生怜惜。
对比那日会场里,文若柠趋利避害、刻薄绝情的模样,眼前少女的通透懂事,愈发难得。
“你是个好孩子。”明惜玉轻轻叹气,温声许诺,“往后嫁入叶家,这里便是你的家,不必拘谨,有我在,绝对不会让你受半点委屈。”
简单寒暄过后,明惜玉刻意避开,留足两个年轻人独处空间。
厅堂瞬间安静下来,只剩窗外浅浅风鸣,落得一室清宁。
叶瑜坐在沙发一隅。
一身简单的白色家居服,褪去了峰会正装的冷冽锋利,多了几分松弛的清冷感。她脊背挺直,姿态闲散淡漠,漆黑眸子静望着空荡地面,沉敛安静,神色无波无澜。
六年低谷浮沉,她早已习惯世人捧高踩低、聚散功利,对所有流言褒贬、人情冷暖,尽数看淡。
听见脚步声靠近,她抬眸看来。
目光坦荡、干净、温和,唯独沉淀着一层清晰的亏欠。
她比谁都清楚这场婚事的荒唐。
这场荒唐婚约最无辜的人,便是眼前安静伫立的少女。
文若柠为了前程颜面,当众弃婚脱身,最后所有烂摊子、所有圈层非议,尽数落在文知夏身上。
她不愿拖累旁人,更不愿借着一纸婚书,捆绑一个本该前路坦荡的人。
叶瑜看着她,姿态分寸得体,带着征询的意味。
“知夏,我可以这样叫你吗?”
文知夏抬眸,眼底掠过一丝浅淡柔和,轻轻点头:“可以。”
叶瑜嗓音清冷温和,格外真诚。
“知夏,这场婚姻,你其实完全可以拒绝。”
“你今年才二十一岁,人生本该开阔自由,完全不必卷入这场风波,更不必被别人的自私和家族的算计困住。”
她坦荡得近乎直白。
“我的异能自十六岁定型后,六年时间从未变动。这辈子注定站在圈层底端,摆脱不了非议与冷眼。”
“嫁给我,对你而言,只有拖累,没有益处。”
她将所有利弊摊开,给足对方绝对的退路与体面。
文知夏安静听着,视线落在她脸上,神情平静,看不出波动。
几秒沉默后,她轻轻开口,声音柔软清淡,却异常笃定。
“我们的婚姻是两家共同确认、联邦系统备案的正式契约。”
“既然流程已经走完,我没有拒绝的必要。”
叶瑜微怔:“你不必勉强自己。”
“我没有勉强。”
文知夏抬眸,目光澄澈。
“别人怎么看、怎么评价,是别人的事。你是什么样的人,我自己可以判断。”
她没有夸张赞誉,没有剖白心绪,只是平静、温柔、稳稳地,否定了外界所有的偏见。
叶瑜眼底微动,心底那片常年沉寂的地方,悄然泛起一丝浅淡的涟漪。
她看着眼前安静温顺的少女,语气依旧郑重。
“那我把婚后的安排和你说清楚。”
“我们虽然是领证结婚,但不用强行扮演亲密伴侣,以朋友的方式相处就好,互不干涉私人生活。”
“两年之后,等这场舆论风波彻底翻篇,所有人的关注点转移,我会主动提出和平离婚,放你自由,绝不耽误你的人生。”
这是她能给出的最大善意,最大成全。
不勉强、不纠缠,只求彼此体面度日,最终好聚好散。
文知夏站在原地,静静听完叶瑜的话。
长睫轻垂,掩住眼底所有细碎起伏,面上依旧温顺安静,看不出任何情绪起伏。
片刻沉默后,她轻轻颔首,声音软糯乖巧,妥帖听话。
“我听姐姐的。”
乖巧、懂事,全然一副顺从安排的模样。
叶瑜看着她毫无棱角的温顺模样,心底亏欠更重几分。
独处时间不长,片刻后,文知夏礼貌告辞。
行走在叶家清幽庭院,晚风掠过树梢,吹起她裙角微扬。她抬眸望向远处澄澈天际,神色清淡,无悲无喜。
只有她自己知道,心底藏着一丝极淡的执拗,无声沉淀。
入夜,文家私人别墅,文知夏的房间。
夜色沉静,落地窗外是城市成片的霓虹夜景。
文若鸢揣着一肚子火气,推门进来,小脸绷得紧紧的,满眼都是替姐姐不值的愤懑。
她是文家小女,年纪尚小,心思纯粹直白,不懂世家所谓的权衡利弊,只懂谁受了委屈、谁占了便宜。
“姐,太过分了!”
“文若柠怕被人笑话、怕影响前途,当场退婚,自己倒是潇洒脱身了,最后让你来替她收拾烂摊子。”
少女义愤填膺,即便得利人是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文若柠,也绝不偏袒,替自家大姐姐万般不值。
“现在圈子里所有人都在传,说你老实、好拿捏、认命倒霉!说你捡了别人不要的婚约!”
“她一说要取消婚约,家里立刻想出让你替她和叶家联姻,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根本就是妈提前算计好的!“”
文知夏坐在镜前,指尖轻轻抚过婚服面料,神色淡然,语气轻浅平和。
她看着镜中自己清淡的眉眼,轻声安抚:“没有你想的那么不堪。”
“姐!你怎么还这么淡定啊?”
文若鸢急得皱眉,“叶瑜姐姐是很好,人温柔又干净,我也很喜欢她。可架不住整个圈子都嘲笑她、轻视她啊!”
“别人结婚是锦上添花,你结婚是替人填坑、陪着别人承受非议!”
“你明明可以安安稳稳找一个喜欢的对象,不用被所有人议论!”
文知夏微微侧头,看向气鼓鼓的妹妹,眼底浮起一丝极淡的温柔。
“婚姻不是旁人眼里的价值匹配。”
“外人看的是异能等级、圈层面子、前途资源。但日子是自己过的。”
她语气清淡,却格外笃定。
“异能等级高低也定不了人的一生。”
“而且,她值得被好好对待。”
最后这句话说得很轻,却异常认真。
文若鸢愣了愣,看着姐姐平静通透的眼神,忽然有点看不懂她。
她的大姐姐虽然一向不争不抢,却从来都不是真的懦弱认命。
“反正我不管。”文若鸢吸了口气,认真表态,“明天婚礼我全程陪着你,谁要是敢当面说风凉话,我直接怼回去!以后谁敢乱嚼舌根,我都帮你挡着!”
文知夏浅浅勾唇,轻轻点头:“好。”
——
一夜安然静默,转瞬天明。
大婚之日如期而至。
没有宾客云集,没有红毯铺地,没有喧嚣庆贺。
两大世家刻意低调简办,流程从简,仪式仓促,只为安静落地、抹平风波。
这场婚姻从一开始就带着低调平息风波的目的,全程极简办理。
婚礼场地选在联邦婚姻登记中心的官方仪式厅。
干净、肃穆、正规,是联邦统一的领证宣誓场地。
白色极简仪式厅,层高开阔,采光透亮,整间大厅干净肃穆,只有零星几位双方至亲在场见证,没有多余外人。
叶家来了明惜玉、家主叶凌舒,也就是叶瑜的母亲,与几位直系长辈,态度温和尊重。
文家只有家主文镇远与柳曼到场,神色平淡,全程敷衍,只当是完成一场必须走完的交易流程。
零星几位知情的世家旁系亲友安静站在后排,眼神隐晦,私下偶尔交换目光。
公证人站在台前,声音平稳正式,按照联邦婚姻律法流程,逐项确认信息、宣读婚姻契约权责。
“叶瑜、文知夏双方自愿缔结婚姻契约,自愿组建家庭,彼此尊重、彼此扶持,依法相守。”
简短的誓词落下。
光幕弹出最终确认界面。
文知夏指尖平稳,率先按下确认。
身侧,叶瑜沉默两秒,指尖落下,同样确认。
系统瞬间公示——【婚姻契约缔结成功,正式生效】。
冰冷的系统提示音落下,这场仓促、置换、被所有人视作将就的婚姻,彻底落定。
旁人眼中,是文知夏被迫接受、委屈认命。
只有文知夏自己心底清楚。
从这一刻起,她彻底脱离文家无休止的偏心与算计,拥有了属于自己的合法家庭与全新人生。
也拥有了那个,在所有人低谷远离时,唯独让她无法冷眼旁观的人。
仪式结束,阳光透过落地窗洒落大厅。
两人并肩走出仪式厅,一身极简白色礼服,身姿一柔一冷,安静并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