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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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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斐的课一般是第一节,教导主任的意思或许是孩子们刚来还有精神,然而事实是学生们困的完全睁不开眼,他的课本身又晦涩难懂,一节课上完下面的学生全趴下睡着了。
“醒醒醒醒,瞌睡的站起来,二项式定理是很重要的一节,不能糊弄,都醒醒。”
呼啦啦面前立起一大片人,季斐心里叹口气:“好了,高二是人生里最关键一年,也是高中的重要节点,不能落下。”
一个学生幽幽地开口:“我一年级老师也是这么说的。”
他的同桌顺势搭腔:“东曙人关键的一生。”
“到处是节点,我是竹节虫吗?”
教室都涌起笑声,大家的困意被打散了几分。
“好了好了,马上下课了,坚持坚持。”季斐正了正神色道。
下课后他回了办公室,翻开写了一半的教案,晚上有个同事聚餐,索性剩下的时间把它收尾了。
刚静下心,坐在他对面的女Bate老师从进办公室收到聚餐的消息后便开始唉声叹气。
“这是聚餐吗?这是要咱们饭也吃不好还得A钱。天杀的程志华!就是升个系主任而已看给他乐的,每次都给我排早八的课,我恨不得给他套麻袋锤成牛肉丸子!”
季斐本来也有点怨言,被她这么一骂忍不住笑起来:“好了玉涵,开着门呢,万一被程志华听到给你穿小鞋。”
毋玉涵听到这话声音低了点,但是表情还是忿忿不平的样子。
一直忙到七点多,一帮人才陆陆续续往约好的地方走,毋玉涵骑着电动车也不等红路灯一骑绝尘,季斐的打车劵最后两天过期,为了不浪费只好在高峰期车流间走走停停。
到的时候已经距离毋玉涵发消息问他还有多久到过了半个小时,他整理着衣服进了门,余光中瞟见窗边对坐的两人和桌上火红的玫瑰。
很明显的,那是个omger,甚至是一个很漂亮的omger,看起来还很小,或许还在上大学,从气质上就能看出来的家境不凡。
“霁川,后面。”白锦周朝后抬抬下巴,肖霁川不明所以的转过头看见了不远处面色冷冽的季斐。
“你怎么在这?”肖霁川放下筷子,拍了拍身侧的座位意视他坐下。
季斐感觉一股火气从鼻腔涌入,随着呼吸带到整个身体。
他和肖霁川感情的开始是从一段狗血的被迫标记开始,从大一到现在,七年过去,他一直呆在肖霁川的身边,好像所有的勇气都用在了这一行动上,以至于他再也抹不开脸面问他们是什么关系了,而肖霁川也从来闭口不谈。于是这么多年也一直糊里糊涂过着,直到现在陌生男人如同锚点般出现,他又醒了过来。
季斐察觉到对面男子探究的目光,顿时有些难堪,别开脸,抬腿就想离开,对面的男子忽然站起伸出右手:“你好,我叫白锦周,你是季斐吧?我经常听肖霁川提到你。”
白锦周浅浅笑着,眉眼弯弯,有一对浅浅的酒窝让人看了就生不出厌恶的情绪。
两人握手后,白锦周把他按坐在肖霁川旁边道:“我刚从京平回来,霁川叫我们几个从小玩的好的出来聚一下,林奏就在路上了,要和大家喝两杯吗?”他说着举起一旁的杯子。
季斐摇摇头。
朋友聚餐吗?那桌上的红玫瑰怎么解释,但人来人往,他只好压下心底的疑问。
视线瞥过那束娇嫩的花,季斐浅浅地笑笑,晃了晃手中还亮着的屏幕语气温和道:“那你们聊,那边在催,我先去了。”
白锦周目送着季斐走远,转头发现肖霁川还直勾勾看着:“回神了。”
“怎么没跟他解释一下。”白锦周依靠着沙发,水有点烫,他浅浅抿了一口。
肖霁川将嘴里的食物咽下去语气疑惑道:“什么解释?喝水烫嘴把脑子也烫坏了?”他说着挠挠下巴。
白锦周有些无语,他吃了两口菜还是忍不住感叹道:“像你这种也能有了对象,我们也是挺佩服的。”他说着对肖霁川举起一个大拇指,眼睛坚定,看起来的确像是夸他的意思。
“哎肖霁川,你没发现他过来的时候表情不对劲吗?而且他看见咱们两个异性在一起肯定会多想啊!”他恨铁不成钢的从肖霁川手中夺下筷子“别吃了!”
肖霁川被迫停下了手中的动作,他似乎是沉思了片刻道:“那他生气了不应该问我你是谁吗,他没问我不就是没有生气吗?”
白锦周更是无话可说,他张张嘴也不知从何说起,只好摆摆手道:“吃吧吃吧。”
肖霁川感觉他有点莫名其妙,但还是接过筷子又吃了起来:“而且他一句话没跟我说我都还没有生气!”
白锦周是白家最小的omger,自小与肖霁川,林奏一块长大,肖霁川不能左右的了肖丰裕的决定,只好同意了白锦年的邀约刚好也能应付肖丰裕的撮合,反正没有白家也有张家李家,就当是好友聚会罢了。
晚上九点多季斐才脱身从包间中走出准备回家,刚走出门就看见了靠在车边不耐烦滑手机的男人。
季斐快步走到肖霁川身旁,他有些惊讶但语气中难掩有些生硬:“肖霁川,你怎么还没走?”
他拉开副驾驶的车门看着季斐坐进去,脑海中是白锦年语重心长的叮嘱。
“他如果问为什么你就随便应付一下,重要的是让他知道我们只是朋友,不要误会。”
肖霁川看着路况回道:“顺路接你,省一笔打车钱。”
季斐顿时有些无语,转过头半晌没吭声。就说他怎么突然长脑子了,原来是被迫的。
虽然肖霁川开的很慢,但路程已经行驶了过半,季斐辗转反侧终于将情绪平定开口道:“你今天和那个……”
他的话还没说完,肖霁川突然猛地踩了刹车,顿时安全带勒的他胸口都有点疼,季斐吓了一跳转头开口问:“你怎么……”
话未说完,车前传来沉闷的声响,有什么东西被撞了,两人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出不安,急忙解了安全带下车。
是一只猫,一只濒死的猫。
它的毛发可能被烧过,焦黑色的碳化物一块块的黏在皮肉上,一根生锈的铁丝从它的下腹穿透。
季斐呆在一旁,他试图伸手把猫抱起来但是根本无从下手,到处是伤,到处都是血。
肖霁川也眉头紧蹙:“我来吧。”他小心的绕过猫的伤口,用手托着猫缓慢地上了副驾用外套包住放到季斐腿上。
这次只用了十分钟就到了宠物医院,肖霁川一进门前台甚至没来及说话就开始大喊:“快救救这只猫!”
医生看到他怀里的猫也吓了一跳,没等肖霁川开口就赶紧招呼医生进了手术室。
猫从他手中接过,这时季斐才看到肖霁川的手有点发抖,季斐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没事,会救活它的,别担心。”
肖霁川没说话,呆呆地坐着,平常他都是一幅骄横的样子,季斐没想到这件事让他的情绪变化如此大。
过了半个小时,医生面色凝重地走出来:“情况不太好,它的腿骨,肺,皮肤,胃和眼睛都有不同程度的旧伤,很有可能救不活,就算过了危险期以后的治疗也花销不小。”
医生看出来这是一只流浪猫,两人很有可能是路过救助的它,做过手术的动物身体素质更是比不得其它动物,如果救治后它还是流浪不如给它安乐死。
“我说不救了吗!”肖霁川的语气强硬,一只手紧紧攥着季斐的手,他觉得肖霁川的状态有点奇怪,像是很兴奋的感觉,他说不上来。
又过了两个小时,医生说小猫暂时脱离危险了,但是目前还要在医院观察一段时间,两人也放下心来,缴了费在窗口望着它。
季斐斟酌着用词道:“今天…你看起来很着急的样子……”
“我不能着急?”
季斐摇摇头,说话有些温吞:“不是,很少见你有这么一面,还挺新奇的。”
肖霁川透过窗口看着笼子里蜷缩的猫没回话,直到他的电话响起才像是反应过来似的去一旁接起。
等到两人回家已经临近两点,肖霁川对季斐说了句‘我有点事情要处理,你先睡吧。’就急匆匆上了楼。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盯着那扇关闭的门许久后季斐抬腿进了卧室。
“我不问你也能知道白锦年是谁。”
说着打开搜索栏输入名字,很快跳出一长串的文字简介。
十分钟过后季斐敲响了书房的门,因为他发现网络确实捕风捉影黑的白的全部说成黄的,与其疑心在网上寻找结果不如问问眼前人的答案。
“白锦年和你是什么关系?”
肖霁川像是早就知道他会来问一般很自然的回答道:“我,白锦年和林奏是一块长大的邻居。”
发小这个词听起来很亲密,但是一旦改成邻居就朴实无华了起来。
“那桌子上为什么有玫瑰花。”
“白锦年要和林奏表白。”
季斐:?
他没反应过来这个剧情走向:“那他表白你为什么在旁边?”
“他有些害怕,后面我说要上厕所偷偷溜走了。”
季斐:……
“那他俩在一起没?”季斐靠在肖霁川胸前挤眉弄眼道。
“你喜欢他?”
“怎么可能!我不是同性恋!”
“那他俩有没有在一起跟你有什么关系,你是Omega联合部?”说着肖霁川后退两步‘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季斐踉跄一下稳住脚步,抬头人自已不在眼前。
“无聊,一点八卦精神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