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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敬你 ...

  •   进了卧室季斐下意识看了一眼工作群,没什么大事,只有一件关于今天中午学生跳楼事件做的通报批评以及通知禁止学生议论和传播的消息。
      他放下心来,还做了通报批评就说明孩子没什么事。于是摘下抑制环放在一旁安心去洗澡了。
      刚打上沐浴露,浴室的门突然被推开,冷气侵入,季斐瞬间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一只微凉的手摸上他的胯。
      季斐下意识转过身,一股浓烈的松木与烤菠萝混杂在一起的味道扑面而来,他的肩膀微微放松下来。
      “怎么了,我这么吓人?”肖霁川抿着唇,眉头紧蹙,说着抬手把淋浴开到最大将季斐身上的泡沫都冲掉。
      强烈的水压射在皮肤上带来一点刺激的疼痛感。
      “我说过不喜欢这个味道的沐浴露让你换掉,你还没有换,故意跟我作对!”
      肖霁川极其不喜欢自己信息素中菠萝的味道,他觉得这种酸酸甜甜的味道完全不符合自己稳重矜贵Enigma的形象,所以不允许家里出现一点关于菠萝味道的用品。
      季斐的表情有些忿忿不平,他将架子上的空瓶拿下来在时昀面前晃了晃。
      “我买了两瓶,还有一整瓶呢不要浪费而且菠萝味也很好闻的。”
      肖霁川冷哼一声:“你从来不听我的话,我说了不喜欢菠萝你买就算了还用完了!”
      说着从季斐手中夺下空瓶随手扔在一边,紧紧揽住他的光裸细腻的腰便吻了上去。
      “眼镜摘了。”
      季斐双腿发软,两只手撑着洗漱台几乎要跪在地上,听到肖霁川的话只好转头摘下他几乎掉在鼻尖的眼镜。
      “喜欢这样还是昨天那样?”
      季斐的脑子已经完全混沌,早就忘了昨天的事情,只好下意识的回:“喜欢这样……”
      实话实说,肖霁川的技术实在拉胯,横冲直撞,像是要进攻似的,偶尔在网上学两招也有点城门楼子胯骨轴子的意思,完全不得要领。
      一开始季斐还算能接受,到后来只能他一边指导一边自己动。
      肖霁川渐渐反应过来,把自己狠狠埋进他的身体里不高兴地问:“你是不是嫌我。”
      季斐从余韵中抽离,断断续续回答道:“没有……是我,我喜欢自己动。”
      于是结束后他心满意足地裹着被子睡了,季斐躺在他身侧,目光从肖霁川长而直的睫毛上滑下落在他的眼睛上。
      作为顶级Enigma,肖霁川的外貌必然是出色的,如同中世纪画家手下的油画般,眉飞入鬓,眼窝深陷,季斐很久前就仔细地观察了他的眼睛,事实上肖霁川并不是双眼皮,是他的眼窝为他撑出一道类似双眼皮的褶子,当他垂眸时,过分突出的容貌被掩盖,上位者的气息就如同潮水扑面而来。
      季斐伸出手轻轻地抚上他的眼睛,感叹造物主的不公平,肖霁川迷迷糊糊被吵醒,捉住在他脸上作乱的手道。
      “不困?那再来一次。”说着欺身而上,单手箍住季斐的手腕,他没能挣脱只好央求着说:“明天我还有一节课。”
      肖霁川慢吞吞地解扣子,他的声音还带了一点刚睡醒的哑:“我饿了,我要吃。”
      季斐眼前像是在放烟花,他紧紧攥着身下的床单,想要说点什么但是都变成一声声呻吟。
      他重重地闯入,不停地同他说话,亲吻他的脖颈,揽住他的手臂抱的很紧,他一点力气都没有只好任由肖霁川摆弄,时间变得漫长而混乱,但是他很清楚地感受到肖霁川没有标记他。
      从二百多年前Enigma出现在这个社会里,就完全取代了Alpha是位于顶端的地位。他们在各方面都可以全面发展几乎没有短板,而且最特殊的能力在于——他们可以标记Alpha。
      一旦Alpha被Enigma标记,就会变成专属于这个Enigma的“Omger”,这个Alpha本质上还是Alpha,但却永久失去了标记Omega的能力。
      这就造成了一个非常棘手的局面:对Alpha来说:他们几百年来都处于社会高层,心高气傲,极少有人愿意屈居人下,被他人标记和控制。对Enigma来说:他们也尽量避免标记Alpha。因为Omega天生适合被标记,但Alpha被标记后,却像“退化”了一样。最麻烦的是,即使后来清洗掉了标记,这个Alpha也无法恢复标记Omega的能力。
      正因为这种标记的后果是永久性且破坏性的,甚至连临时标记都充满了不稳定,而且谁也无法保证一段关系能永恒不变,所以标记Alpha往往会带来一连串的麻烦。也正因如此,几乎没有人去研究如何洗掉Alpha身上的Enigma标记,这成了一个医学上的空白和禁忌。
      季斐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熟悉的菠萝香被逐渐掩盖,冲的眼睛发酸的消毒水刺鼻的味道丝丝缕缕地将他掩盖。
      记忆里,那是个如火的夏天,空气都变得稀薄,头顶的风扇摇摇晃晃扇叶好似飞起来也吹不出几缕风,班主任推开教室的门:“季斐,出来。”
      他吓得半死,跟在班主任屁股后面左思右想最近又犯了什么事儿。
      “你爸爸病了在市医院,我给你请了三天假,去看看吧。”
      季斐还没落下的心更是一颤,他爸是个Bate,当初怀他就落下了病根迟迟未好,现在又住了院。
      顾不上多问,打车直奔医院。
      一路问了护士才找到病房,推开门人已经醒了,季父在一旁削着苹果。
      季斐还没来得及走到床边就‘哇’地一声哭出来:“吓死我了,我们班主任给我放了三天假让我回来看你,我还以为你没了!”
      季父不爱听这话,轻啧一声:“再嚎就出去。”
      他没理季父,扑到爸爸身边问:“爸,这是哪病了怎么还突然住院了,严重吗?”
      “胃癌,中期的,还好你父亲发现不对劲来医院了。”
      季斐有些不高兴道:“他就是干这行的肯定有警觉……要不咱把那个饭店关掉吧,肯定是你吃饭不规律导致的,我住校也帮不上你,饭店一个人忙活哪行。”
      “这个你父亲也跟我说了,这个病要好好养着,我准备关了。”说着他伸手摸了摸季斐的发顶,“别担心,现在医疗技术这么发达。”
      东曙医生的工资算不得低,但是季斐家里忽然少了一份收入,多了一份必要支出,他马上又要上大学,家里便有些捉襟见肘起来。
      于是季斐一整个暑假少见的没有到处跟朋友出去旅游,反而托朋友帮他找两个合适的工作。
      “酒吧服务员?”季斐连连摆手:“我听说那边都特别乱,我不敢去。”
      朋友痛心疾首:“你说的那是最底层的酒吧,跟我这个不一样,再说你个没分化的怕什么,要不是我在那边干过有门路你想去都不要你,一个月工资七千,外面一听暑期工最多给你三千块,你不是想上学前换个新手机,”
      “七千……”季斐咬咬牙,“好,为了新手机!”
      ‘红楼’,海市最大的酒吧之一,这里没有日夜之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随处可见拥吻相贴的男女。
      直到太阳亮了个金边,酒吧中的人才算逐渐减少,直到最后一个客人的离开,刺耳的音乐戛然而止,灯光乍亮后只剩下一地的酒皮纸屑。
      季斐拿出扫帚麻利地收拾,和他一块的是一个bate女孩,名叫药宣,已经在这里干了一年之久,很多顾客她都能搭两句话,自称红楼百事通。
      “今天我让你送的那两桌怎么样,是不是非常好说话!”
      药宣对他眨眨眼,凑近压低了声音道:“知道那是谁不?”
      季斐回想着那人的眉眼,昏暗的灯光下只能看见他五官投下的阴影,只是坐着也有几分贵气。
      季斐摇摇头:“这黑灯瞎火人狗不分哪能看清。”
      红楼的老板据说有点背景,来这里的人也都非富即贵,来这两天他也差不多了解,有些常来的虽说还有点对不上名字,但也大概面熟,可今天这个他却一点印象都没有。
      “哎呦,肖丰裕他孙子!”
      药宣看季斐还是一脸懵,恨铁不成钢地冲他的背一巴掌:“时珍药业就是他家的,你戴的那抑制环,抑制剂都是他家的。”
      季斐挠挠头,顺手把桌子上的垃圾收拾掉后回头道“我还没分化呢。”
      “啊?你不是都高考了?还没有分化?!你是不是……”药宣狐疑地扫过他的后颈。
      “我今年16,上学早,小学跳级了一年,本来准备高考完去检查的……”季斐低下头不知想到了什么,擦桌子的动作也慢下来。
      药宣多多少少知道他家的情况也反应过来自己说错了话,尴尬地哈哈略过这个话题,忙把他手中的抹布抢过来去一边摸鱼了。
      酒吧的工作不累但是很磨人,短短半个月像是过了一年,季斐每天数着工资,安慰自己再干两天就不干了,于是明日复明日,他也在这待了两个月了。
      晚上八点,酒吧的人还算不上多,季斐躲在吧台里面休息,看着调酒师潇洒地动作灵机一动给自己调一杯酒,结果味道简直难以下咽,但也只能硬着头皮喝了。
      经理穿的人模狗样,揣着口袋走到季斐面前,对着大厅一角抬抬下巴道:“那儿,点名要你去服务,看看什么情况,能忍就忍,不要惹事。”
      就像朋友说的,这里大部分人甚至称得上和善,他上酒时甚至会道谢,这种点名叫他的是两个月里第一次,他顿感紧张,但又安慰自己大庭广众之下也不能对自己做什么,于是僵着脸走过去。
      很熟悉的一张脸但他不知道是谁。
      他低下头弯着腰抿着唇笑,眼神落在亮洁的玻璃桌上,上面放着一把车钥匙,他忘记是什么牌子,但是药宣说过这个标志的车价格都在三百万以上。钥匙摆放的角度就好像故意给他看似的。
      “请问有什么帮助吗?”
      那人顿时哈哈大笑起来,他推开如菟丝花般对他撒娇的男人,拍拍旁边的座位,示意季斐坐在他旁边。
      季斐感觉空调开的有点大,鸡皮疙瘩都起来,冷汗顺着脖颈流下,他吞了吞口水。
      “这不好吧,我只是个服务员……”
      那人不耐烦的啧了一声,倚靠着沙发,自下而上扫视着季斐:“知道我是谁吗?”
      他摇摇头。
      “赫连志是我老子!”
      季斐放在身后的手微微发抖,他不知道赫连志是谁,但是他有预感,今天要遭殃。
      “居然连老子不知道,今天你就给我好好记住老子的名字,赫连城!”他说着一杯酒‘咚’地砸到季斐面前,轻飘飘地看着他。
      季斐咬咬牙,这个酒他认识,是药宣当初专门和他讲过的,好像叫什么以后见,混了好几种高度数的基酒,像他这种啤酒也没喝过几次的,一口下去看不见明天的太阳,直接睡死过去。
      他攥紧了手不知道怎么拒绝才不会扣钱,但是根本顾不得那么多,眼前人黏腻的目光扫视着他。
      季斐感到一阵恶心,长得没他高还想撅他!镜子没有总有尿吧!反正这两个月也挣了点,不为这五斗米折腰,大不了不干了!他深吸一口气刚准备大喝一声,一双手挡在了他面前。
      “呦,好大的口气赫连小公子,听说你前段时间刚被老爷子从局里捞出来,这是想二进宫?局子里饭菜那么好吃?”
      赫连城看到他眼中闪过一丝不自然,身子微微坐直,翘着的二郎腿也下意识的放下:“肖霁川?你以前从来不进这地界儿的,也想玩玩了?”
      肖霁川没说话,端起那杯倒的满满当当的酒在眼前转了一圈。
      “对我倒是挺了解。”
      他一边说着将酒杯倾倒从左到右拉直线倒在了地上,液体的反光照出赫连城火冒三丈的脸。
      “不用他陪你,我敬你一杯。”
      那是季斐第一次见到他,带了少年气的矜贵和傲气,直到今天他也依旧记得那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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