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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十四章 私立医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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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当空照,季斐揉着腰坐下。
刚开完会的办公室有些窸窸窣窣的声音在某个时刻突兀地安静下来,下一秒又爆发出惊叹声。
“季斐,肖丰裕有炼铜癖!!!你快看手机!”
打开手机,浏览器自动推送了一条热搜消息:“肖丰裕炼铜”,后面跟了一个鲜红的‘爆’字。
季斐:?
鉴于肖家内部的不合以及肖霁川提起他爷爷时厌恶的表情,季斐恨屋及乌的同时又燃起一颗八卦之心。
肖丰裕一直以来都以自己的名义给孤儿院捐款,也经常去参加一些爱心活动,对外的形象是十分不错的,但就在几天前一位Beta父亲声称自己在孤儿院领养的孩子身上有非常明显且深浅不一的捆绑痕迹,一番追问下孩子才说出实情,是肖丰裕在于孤儿院做爱心活动时与她玩闹造成的。
“我就想问问是什么样的玩闹能留下这种痕迹?”视频中的男子努力克制着语气,但手依然无法避免地发抖,说到最后他有些梗塞。
“我不仅仅是在为我的孩子要个公道,我收养了她,今后我再不会让她遭遇这种事,那那些没被领养的,没办法开口的呢?她们就要一直经历这些吗?”
大家开完会回来,一行人瘫在椅子上一副死气沉沉地样子,尽管这段视频的声音并不大,但也足以让办公室的各位都听个清楚。
毋玉涵最先开口:“你也看见了?我今天早上开会前就看到了,天杀的资本主义。”
“我偷偷跟你们说,你们可千万不要说出去。”
大家一听这话纷纷直起身子:“肯定不告诉别人,快说快说。”
“我舅舅没退休前就在海市时珍那家私立医院工作,据说他们那个医院待遇特别好,一周有一天假,那次刚好轮到我舅舅休息,他回家没两个小时就被叫回来说有一个Omega割腕需要紧急抢救,还派了辆车去接他,但是当时就没救回来,那个Omega就是肖丰裕他儿媳妇,陈瑜。”
“真的假的!那么有钱怎么好好的自杀了?”
“那我就不知道了,豪门恩怨吧,当时不都说肖家高攀陈家,你看现在海市哪有陈家的影子。”
季斐收回视线,他忽然想到在一起的这几年里肖霁川确实从来没有提起过他的母亲,一般直接用‘那边’或者老宅两个字带过。
沉默片刻他看向对面的毋玉涵问道:“陈家是干什么的,我怎么没听过?”
毋玉涵停下手里的动作:“你不知道也正常,你那会应该还小,陈家最开始是搞房地产发家的,后来房地产行业不景气,就转行开了家娱乐公司,叫光耀传媒,那会娱乐行业也算是个风口,挣了不少,后来不知道怎么回事,总公司转去海外了,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光耀传媒……
季斐是普通家庭,唯一能和这些豪门秘辛接触到的应该就是网上的玛丽苏霸总小说。
故事的当事人与他同床共枕,他心大,有些事情听了一耳朵但在心里留不下痕迹,直到现在,他如此清晰的意识到,肖家并不仅仅是他想的那样只是对肖霁川不上心而已。
这样一个家庭为什么会让自己唯一的Enigma儿子每天只是写写画画?
季斐心里装着事儿,背着人在网上搜肖陈两家的事情,可惜能让大众看见的事情定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他在电脑前坐了一天,一无所获。
脸色凝重地开车回家,到门口才深呼吸将猜想压回心底。
推开门,沙发上坐着一个陌生男人,季斐微微一怔后很快反应过来。
“你是……”
两人对视一眼,男人站起身爽朗开口:“赫连诏,今天找霁川有点工作上的事情谈。”
季斐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每天都在家,到底有什么工作?
耳旁传来门被打开的声音,两人同时看去,肖霁川拿着一叠文件走出来:“这些是我这几年……季斐?”
他将手中的文件交给赫连诏,男人接过后打开扫了几眼后点头:“那你我先走了,手机联系。”
肖霁川‘嗯’了一声,门被轻轻地关上,客厅又重回安静。
“朋友?”
肖霁川看起来心情很好,撸了两把季斐的头发:“算是吧,合作伙伴。”
季斐回想着男人雌雄莫辨的面容和凌乱的卷发有些感叹道:“确实挺像我印象中搞艺术的感觉。”
肖霁川表情似笑非笑随即换了个话题:“今天怎么早回来?”
“是吗?”他按亮手机屏幕,七点刚出头,季斐有些惊讶,这段时间准备学生期末考试,九点到家都算早。
“那今晚想吃什么?”
肖霁川有些无所谓道:“有什么吃什么吧,我先去趟书房,好了喊我。”
确实有段时间没见他进书房。
季斐转身向厨房走去:“行,那我随便做了。”
眼前的汤不停地咕嘟冒泡,季斐看似一丝不苟地搅动着实际上心思又飞到了大洋彼岸。
肖霁川的社交圈并不大,能说得上朋友的就那几个,绝大部分都是点头之交,而且肖霁川极为排斥有不熟悉的人来家里,如果是工作上的事一般都会约到工作室。
季斐百思不得其解,这时他忽然感觉到有点不对劲,低头,汤溢出来蔓延了半个燃气灶。
“……”
第二天中午,季斐从床上艰难爬起,重新戴上抑制环出了门。
和程邈一块来敬酒的是一个男Omega,说话温温柔柔,长得一副宜室宜家的样子,桌上一行人也夸他有福气,找了一个好Omega。
酒打了一圈,程邈端着酒杯去其他地方了。
毋玉涵看着他离开的背影,身体往季斐倾斜了一些,神神秘秘的开口:“我听说这个Omega家里挺有钱的。”
季斐有些好笑道:“你是什么百晓生?怎么什么都知道。”
毋玉涵摆摆手,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毕竟身份到这儿了。”
周围的人同时笑出声,季斐给他夹了一筷子菜道:“您老人家还是多吃点吧,这么多菜也堵不住你的嘴。”
毋玉涵这才低头开始进食。
桌上的手机轻微震动,是一条来自陌生人的短信:“明天下午两点,时珍楼下咖啡馆见面。”
季斐眼神中透露冷漠,他讥笑一声利落地删掉了短信将手机扣在桌子上重新拿起了筷子。
肖丰裕从一周前又开始联系他,这一次用的是威胁。
手机里传来的声音苍老,沙哑,带着腐朽的味道,听的季斐不舒服,他打断了肖丰裕的话:“你刚才说的我都录音了,同时定时每天12点发到社交平台,只有我能关闭,如果我发生了意外,它没有被关闭,我想时珍的股价比一个小小的Alpha值钱。”
肖丰裕气的呼吸都重了几分,咬牙切齿的说了一句:“行,后生可畏!”紧接着就挂掉了电话。
季斐只要一想到电话另一头半截入土的老Alpha被气的发抖就乐的合不拢嘴。
这几个月也是过了一段消停日子,本以为肖丰裕放弃了,没想到不仅没有,反而变本加厉还想见面,谁知道咖啡店是不是什么龙潭虎穴,总之他是不会去的。
慢吞吞吃饱饭后,肖霁川打了电话过来问他在哪。
“同事结婚,怎么了?”
“没事,就是回来看见你不在。”
这句隐约带有关心意味的话让季斐眉开眼笑,连刚刚觉得恶心的短信都顺眼了许多。
“一会就回去啦,早上干嘛去了,睡醒也没看到你。”
“去了趟公司,接下来可能会特别忙。”语气像是早就料到的平淡。
是要接管公司?
难道看来是自己想多了?他爸又没有什么私生子,肖霁川作为肖家独苗总要继承家业的,家里那一柜子的专业书总不能是白看的。
季斐随着人流走出酒店,海市的四季并不分明,夏天的空气都几乎带着烧焦味,路旁的树叶油绿发亮,蝉鸣声是夏天的伴奏,火热的风才刚刚卷起一角它们便七手八脚的起调。
每年如一日的声音就算有再多人标榜蝉是高洁之物季斐也只剩下赶紧离开的念头。
自那以后的一个多月,季斐除了在手机上能和肖霁川说上话外,再也没有见过他本人。
“不知道的以为他去研究原子弹道了,有这么忙吗?”季斐趴在桌上,指尖在键盘上无意识地按着。
肖霁川当然没有在研究原子弹,风铃声又一次响起,他趁着夜色来到了‘寻谷’。
陈执将桌上的咖啡推到肖霁川手边:“新豆子,尝尝?”
肖霁川从小不爱喝咖啡,你永远不知道下一杯咖啡的到底是苦还是酸当然也有可能又苦又酸,但迫于长辈的压力他还是轻抿了一口:“有点烤焦了,有糊味。”
陈执忍不住发笑:“对,你说的也没错。”
看他一副敬而远之的模样后又开口:“要加点奶吗?”
肖霁川摇头:“不要糟蹋奶了。”
两人浅聊几句后便进入了正题,陈执拿出一沓文件:“这是肖丰裕所有去过的福利院的信息。”
“成立年份都是最近几年的?”
陈执点头:“很奇怪,肖丰裕去的福利院的成立年份基本都在十年内,而且地方也偏僻。”
肖霁川皱眉,语气犹豫:“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
拐卖人口?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下定论,肖霁川合上文件:“时珍现在的股价虽然有下滑的迹象但是再怎么也没有到了拐卖人口的地步,应该不是这个方向。”
陈执点头:“这个让赫连诏去查,他的强项。”
“说起来上次没有来得及问,他这个姓……?”
陈执点点头:“是你想的那个,但是情况有些复杂。”
“肖丰裕二十多年前包养了一个Omega,并且安排在自己身边做秘书,后来事情暴露了他把事情推脱到那个Omega身上,声称是Omega勾引的自己,后来肖丰裕就把这个Omega赶出了海市,但是没有想到的是这个Omega怀孕了,那个孩子就是赫连诏。”
这混乱的辈分让肖霁川梗住:“也就是说赫连诏是我的叔叔?”
“按道理来讲,是这样的。”
“那他为什么会帮我们?报仇?”
陈执摇头:“赫连诏七岁时妈妈病逝,十五岁被京市赫连家找回,他的妈妈是赫连家丢失的小女儿,但是当时为了赫连夫人不伤心就在孤儿院领养了一个小孩,赫连诏在家里并不受待见,说报仇可能也有点,但是更多的是觉得有意思。”
肖霁川有些震惊,他没有想到如此戏剧性的事情居然真的会发生在周围,甚至自己都是戏中的一环。
陈执没有在意他的情绪:“我和他认识有段时间,他这个人算得上是非常有契约精神,是可信的。”
肖霁川呆滞地点头:“好,能过你这关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