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命》莉来香

33、总以为会善终，却只有恶果 褚尤叹

　　褚尤叹叹气，眼睛还在不停的找。
　　时间过得飞快，两人的距离也越来越近。
　　快要依偎在一起的时候，褚尤突然变得兴奋。
　　“找到了！”
　　她扯过荨声的胳膊，把人拽到自己身侧，近到青松香可以涌入自己的鼻腔里。
　　荨声堪堪稳住自己的身形。
　　此物由驴皮皮影吸纳天地灵气开启灵智，常年游走在光影暗处。没有血肉躯体，行动无影无踪，行凶之后只会留下细碎的驴皮碎屑，很难被人察觉。
　　它没有七情里的泪腺，任凭心中恨意滔天，也无法落泪。只凭一己执念行事，藏身戏台阴影之内，寻常符咒很难锁定它的本体。
　　“师弟，这就是凶犯之一了。”

　　荨声悄悄往后面挪了挪，“嗯。”
　　还以为要多花些时日呢。
　　他想。

　　*

　　窗外落日沉下地平线，楼阁之内暮色渐浓。
　　褚尤小心翼翼将这一页内容牢牢记在心底，抬手合上厚厚的百妖录。
　　“线索已经齐全，我们今晚就去城西皮影巷蹲守。”
　　她站起身，眼里满是跃跃欲试的光芒。
　　“嗯。”
　　他们手脚快，前一秒刚说，后一秒就到了。
　　夜色笼罩整条街巷，家家户户门户紧闭，空荡荡的影棚被晚风一吹，布帘哗哗作响，处处透着阴森寂静。
　　他们躲在巷口堆砌的木箱后面。
　　很静。
　　连风吹动草叶的声响都清晰可闻，整条皮影巷看不见半个人影。
　　蚊子在他们旁边飞呀飞，褚尤被咬了好几个大包。
　　她烦躁的用手挥了挥，差点闹出动静。
　　荨声握住她的手腕，嘘了一声。
　　褚尤很快反应过来，她讨好的笑了笑。
　　很快又静下来。
　　不知道等了多久，褚尤就忍不了了。
　　她小声的问他，“师弟，你有没有感觉万楼阁阁主有些眼熟？”
　　荨声眸光微动，不动声色望向漆黑的戏台，“有一点。”
　　“对吧我也这么觉……” 褚尤话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自己的肩膀被人拍了拍。
　　她瞬间僵住。
　　“是吗？我像谁？” 弦歌依旧蒙着面，凑到她耳边小声的说着。
　　褚尤猛地回头，心口砰砰直跳，悬着的心这才缓缓落下，险些一口气没喘上来。
　　一旁的荨声摇摇头无奈地望着弦歌。

　　“楼……楼主？”褚尤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弦歌轻笑一声，目光望向黑漆漆的戏台：“这皮影魇执念极深，你们可别硬碰硬伤了性命。”

　　话音刚落，戏台的布幔无风浮动，一道薄薄的黑影缓缓从暗影中游荡而出。
　　那影子扁平单薄，紧紧贴着地面飘行， 周身飘散着细碎的驴皮粉末。它漫无目的地在戏台之下徘徊，安静地等候着孤身路过的行人。

　　褚尤屏住呼吸，缓缓握紧了手中的符箓。
　　荨声微微侧身，将褚尤护在身后，眼神凝重地紧盯那道黑影。

　　弦歌抱臂立于阴影之中，静观事态发展，低声开口：“它本心不坏，不过是执念缠身罢了。”
　　“啊？”褚尤眨巴眼睛。
　　“总以为会善终，却只有恶果。”
　　那道皮影黑影似乎听见了荨声的话，身形猛地一颤，薄薄的影人在月光下轻轻抖动，周遭的驴皮碎屑漫天飞扬。
　　“你们在说什么？” 只有褚尤听不懂他们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