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命》莉来香

27、她不记得我了 她亦

　　她亦是残破之躯，若不是自己撕碎了经脉，也如凡石一般没有价值。
　　荨声微微侧头，她笑的… 挺没心没肺的。
　　荨声扫了一眼华贵的美玉们。
　　“就那锭帝王绿吧。” 褚尤放下了那一块破玉，选了最大气的一块。
　　掌柜连忙上前恭维：“客官好眼光，这块帝王绿玉璧乃是镇店之宝，色泽独一无二，用来做寿礼最合适不过。”
　　*
　　从藏宝楼出去后，他们就找了一家旅馆住下。
　　褚尤玩累了，躺在床上就睡。
　　荨声自己一个人出去了。
　　他又回到藏宝楼。
　　看到丞柯在买字画。
　　荨声听到他拍板买了一副，那个掌柜笑的喜滋滋的。
　　“公子好眼光，这幅山水字画乃是镇店之宝，笔墨独一无二，用来做赠礼最合适不过。”
　　荨声嘴角抽了抽，连话术都不改吗？
　　“掌柜的，刚才那块破玉给我包起来吧。” 荨声走到掌柜面前。
　　“啊？哦，好嘞，好嘞。”

　　“荨仙长？您也在此？”
　　“参见三皇子。” 荨声低声道。
　　“荨仙长应当是来给父皇挑生辰礼的吧？选中了什么宝贝？”
　　“一块帝王绿。”
　　掌柜的把那块玉拿了过来，荨声伸手拿走。
　　“现在又多了一块……”
　　“三生石。”
　　“这就是块……” 掌柜正想解释。
　　“三生石。” 荨声再次重复，“它的名字。”
　　荨声与丞柯辞别，回到了旅馆。

　　*
　　“师弟！你刚才去哪了？”褚尤刚找完其他地方。
　　“去给你买蜜饯了。” 荨声把手上提的油纸包着的东西晃了晃。

　　褚尤乐了，师弟可真是我肚子里的蛔虫。
　　她抬起软乎乎的手接过，拆开就吃。
　　“真甜！”

　　*
　　是夜。
　　荨声照例盘坐着打坐。
　　神族自降生以来，睡觉的机会少之又少。
　　他更是不想睡。
　　但今天却再一次陷入了昏睡。
　　“她不记得我了。” 模糊的神祗手上摸着一块玉。
　　荨声虚幻的身影想靠近，却怎么也触摸不了。

　　又是他。
　　前几日也是他将自己召唤到一个梦境来。
　　他也是这般自顾自的说话。
　　“你究竟是谁？” 荨声问，“上三界根本没有你的神位。”
　　“你到底是是仙是魔，还是人亦或是妖？”
　　“我是谁，你不清楚吗？” 神祗隔着雾与他对视。
　　神力外泄，荨声的瞳孔缩了一下。
　　这是…… 自己的神力。
　　“不可能！”
　　“我明明已经……”
　　“已经被父神封印了神力。”‘荨声’接话。
　　“你……”
　　“荨声，我就是你，你就是我。” 神祗不想再废话了。
　　“你……” 就是我？
　　迷雾散去，神祗的真容显露。
　　他那如雪长发松松披落，额前散落几缕软白碎发，未缀任何发饰。身上是极简粗布白衣，无绣无滚边，素布腰带简单束腰，朴素得不见一丝繁杂。
　　肤色冷白剔透，眉形清淡平缓，浅瞳温润又疏离，五官轮廓干净柔和，一身干净单薄，周身清冷淡然。
　　那面容是谁他再清楚不过。
　　——是自己。
　　荨声稳下心神，从识海里召出剑来。
　　“妖孽！”
　　他挥剑即斩，剑刃将落到‘荨声’的头时，梦却悄然结束了。
　　荨声躺在榻上大口大口的喘气。
　　这个梦未必太真实了些。
　　不，或许本来就是真的。
　　他猛然惊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