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姻缘命》莉来香

16、清衍宗，褚尤 小二是

　　小二是个有眼力见的，没两下就上了几个招牌菜。
　　褚尤顾着闷头吃。
　　“咦，俺听说这湖里边又多了三具尸体。” 带着方言的顾客开始讨论。
　　褚尤耳尖动了动。
　　另一人立刻接话，压低了声音：“可不是嘛，连着好几日了，隔一两天就出事，官府查来查去，半点头绪都没有。”

　　“怪得很呐，好好的湖面，平白无故索人性命，莫不是真闹了邪祟？” 另一个顾客又说。
　　“啧啧啧，” 第一个顾客又道，“就是妖怪作祟，俺听说已经上报给仙门了。”
　　“真嘞吗？”褚尤不知道什么时候坐到他们那一桌，手里还端着饭菜。
　　“当然是真嘞喽！” 那个大叔接话，“这水路都封了。”
　　“这妖怪这么邪性 ?” 她继续模仿他们的语气。
　　“是啊，听说尸体捞起来的时候，死者身上全无伤痕，捞上来时就跟失了魂魄一般，看着邪门得很。”

　　褚尤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顺着口音问道：“连半点外伤都没有？”

　　“哪有什么伤，”大叔摆了摆手，声音压得更低，“就像是活生生被抽走了魂儿，好好的人说没就没。镇上不少人夜里都不敢出门了。”

　　同桌另一人叹了口气：“官府查了好几轮，连湖底都派人探过，啥也没找着。这东西藏得深，寻常法子根本对付不了。”
　　“那我们可该怎么办啊？唉。” 褚尤端着碗摇头叹息。
　　众人闻言皆是一阵唏嘘，脸上满是惶恐与无奈。

　　“还能咋办，只能躲着呗。”一人愁眉苦脸，“只盼着仙门的高人快点赶来，早点收了这作祟的东西。”

　　大叔也跟着叹气：“如今这镇上人心惶惶，做生意的都少了大半，再这么折腾下去，日子都没法过咯。”
　　“是啊是啊。” 她略作惋惜。
　　“来，妮儿。” 一个大叔给她碗里夹了个鸡腿，“恁看恁，清瘦成这样，多吃点，补补身子。”
　　褚尤微微一怔，连忙抬手道谢，语气谦和：“多谢大叔。”

　　她低头看着碗里油亮的鸡腿，指尖微微蜷了蜷，嘴上应着，却没立刻动筷。周遭食客依旧你一言我一语，话题绕回湖上怪事，满是忧心。

　　大叔见她这般，又宽慰道：“别多想啦，天塌下来有高人顶着，先好好吃饭。”
　　褚尤浅浅点头，咬了口菜。

　　*
　　褚尤在旅店待了一夜，天刚蒙蒙亮就去那几个大叔所说的湖边探寻了一番。
　　寻觅了一顿。
　　总结如下：
　　湖水粼粼，岁月静好。

　　唉，怪哉，怪哉。
　　她背着手，像老大爷一样叹气。

　　她绕着湖岸又走了半圈，指尖轻捻法诀，神识再度往深水里探去，依旧只触到清泠湖水，嗅不到半分妖气与阴邪气息。

　　岸边还留着官府值守的衙役，见她独自徘徊，投来警惕的目光。
　　“官爷，这妖怪是晚上作祟对吗？” 她歪歪头，眼睛盯着湖面。
　　几名衙役对视一眼，神色戒备。
　　“哪来的小丫头？此事也是你该问的 ? ”领头的衙役道。
　　褚尤扯下自己的玉佩，往地上一甩。
　　玉佩卡在领头衙役的脚边。
　　“清衍宗，褚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