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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刺青(修) “那你介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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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人在沙发上亲了十几分钟,直到秦漾定的闹钟响了,祝宵才揉了揉秦漾的脸,依依不舍地从秦漾腿上下来。
秦漾感觉腮帮有点麻,是被祝宵搓成这样的。也不知道这个小色狼为什么会有这么奇怪的习惯,接个吻非得把他脸捧着,劲儿还使得贼大,硬生生把两情相悦的亲亲搞得像单方面的强制爱。
秦漾摸出手机关了闹钟,祝宵扯着睡衣领口说:“哥,你等我会儿,我先回家换身衣服。”
“好。你昨天换下来的外套还穿吗?不穿我下午送去干洗。”秦漾问。
“干洗吧,那件穿了好几天了。”祝宵刚说完,秦漾忽然把他抱近,两指捏住了他的下嘴唇。他有点懵地眨了眨眼:“……怎么了哥?”
“有血。”秦漾亲了亲他嘴唇上的口子,“抱歉宝宝。”
祝宵呆了下,随即十分不屑地“嘁”了一声,说:“这有什么,你昨晚咬得比刚才凶多了,昨天晚上你不止咬了我的嘴,还咬了我的锁骨肩膀,还一个劲地吸我——”
某些画面太过香艳,他没好意思说下去。他咳了两声,脱离秦漾的怀抱,把话题从高速转回市中心:“没什么好抱歉的,我不也咬了你吗,时间不早了,我得赶紧回去换衣服了,一会儿门口集合。”
十分钟后,秦漾左手拎着装有他和祝宵外套的口袋,右手拽着狗绳,走出家门。小年轻撒丫子地跑到池塘边上,围着石砖打转。
自从秦漾住回来以后,池塘旁边的小石墩上随时放着鱼饲料。秦漾开了一袋撒入池中,刚刚还缓慢巡游的锦鲤瞬间同步转向,簇拥而来,数张鱼嘴齐刷刷探出水面。“岸边”的小年轻时不时抬一下爪子,恨不能把爪子变成蹼,扑进池中抢食。
秦漾看得正高兴,祝宵走了出来,他一回头就看到了祝宵那截直挺白皙的脖子。
祝宵想拿他手里的口袋,秦漾避了一下,转而把望眼欲穿的小年轻交付给了他。
两人并肩朝院外走,秦漾扫了眼祝宵身上的浅色毛衣,又看向他随着走路姿势自然摆动的左手,很随意地问了句:“怎么没穿衬衣?”
“今天不适合穿衬衣。”祝宵挠了下脸,声音很轻地嘀咕,“胸有点肿了,穿衬衣擦着疼。”
“……抱歉。”秦漾本想顺着没穿衬衣的话题聊聊他手腕的事,没想到被他一句话说得有些于心有愧。秦漾看了眼手机,说:“我刚才买了药膏,大概还有二十分钟送到店里,等到了我帮你擦。”
“不必,这种事我自己来就行。”祝宵很干脆地拒绝了,他的脸上明晃晃写着: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儿小心思?你那擦药能正经吗?
秦漾看得忍不住想笑。走上步行街,他的目光再次落在祝宵的衣袖上,想了想他还是问了出来:“宝贝,你什么时候纹的身?”
“你看到了?”祝宵愣了下,随即撩起左手袖子,露出腕上的一串刺青,如实道,“跟清姐她们爬山那天纹的。”
“纹的什么?”秦漾拉过他的手仔细看了下。祝宵皮肤白,即使纹了已经有一段时间,刺青的图案边缘仍有一点红,纹路中还嵌着少许没掉的痂。他纹的是带有连笔的英文,每个字母秦漾都认识,连起来却并不是他所熟知的单词。
祝宵把手收了回去,放下袖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
秦漾原本想问的是为什么要纹在那里,又怕这样问了,祝宵会敏锐地察觉到什么。祝宵似乎并没打算告诉他有关那道疤的事,也不太想跟他讨论刺青背后的意义。他虽然有那么一点烦闷,但转念想想,这样也挺好,疤被遮住,祝宵眼不见心不烦,也就不会时常想起祝群。
周一早上,秦漾载了一车“物资”送到工地。实验室的项目基本步入正轨,他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这是他最后一次来工地,跟林琳交代了一些事后,他回到爱宠之家换郑延。
郑延分手后状态很差,秦漾给他放了假,让他调整心情,顺便准备月中的面试。
秦漾的生活节奏又回到了两个月前,朝九晚八地守着店,无聊就看看老爷子的日记。有所不同的是,现在他不再是每天早上一杯咖啡。早上祝宵会到他家叫他起床吃早餐,吃完后祝宵去培训,他就带着小年轻去店里。
这段时间甄雪没在银杏院,祝宵外婆生了病,甄雪在乡下照顾老人。
这对祝宵来说本该是个很难得的、可以无所顾忌地睡在秦漾家的绝好机会。但因为他的培训课程这周就要结束,周五考核,成绩合格了才能拿到结业证,他不想浪费花出去的银子,只能忍痛割爱,暂时放弃和秦漾亲热,摒除杂念,心无旁骛地备考。
每天下了课,祝宵就打车到店里跟秦漾对接当天的营业情况。关店后秦漾如果很累,两个人就随便找个馆子应付一顿,如果不累他就买菜回家做给祝宵吃。
吃完两人就去斜阳公园遛狗,遛完各自回家洗漱,隔着一堵墙聊微信,时间差不多了就晚安睡觉。
周五这天,郑延给秦漾打电话说他调整得差不多了,想回店里继续上班,因为再不上班他就交不起下个月的房租了。秦漾问他能不能现在过来,他说可以,半小时就能到。
半小时后郑延来了,秦漾拿上车钥匙,走到门口他停住,回头问郑延知不知道这附近哪家花店的品质最好。郑延苦笑着说老板你算是问对人了,虽然你这个问题有点扎我的心,但我知道你肯定不是故意的,这些年我别的本事没有,这片区大大小小的花店那我是买了个遍。
秦漾非常抱歉地跟他说:“对不起,我没考虑到你的感受。”
郑延连忙摆手说没事没事,别放心上,然后把自己认为的品质最好的几家花店推给了秦漾。
祝宵说考试当天不上课,下午三点考完,合格的话当场就能领证走人。
秦漾提前二十分钟到了机构楼下,把车停在街边的老位置,他下车去便利店拿了两瓶水。结账时他的视线被收银台旁边的货架拉扯了一下。他盯着满货架的避孕套看了两秒,付完钱拿着水回到了车里。
不能再心急了。自从确定了自己就是中央空调,他就越来越禁不住诱惑。跟郑延吃饭那晚也是,祝宵说想在他家睡的时候,他其实就已经猜到了祝宵想干什么。他本应该拒绝,但一想到祝宵喜欢的人就是他,他就恨不得从头到脚地在祝宵身上留下他的痕迹。
好在那晚他勉强留了一丝理智,不然第二天某个小渣男就要翻脸不认账地说:哥,我是喝醉了才跟你上床的,你别误会了,我还没跟你谈恋爱。
那他可能真的要被小渣男气疯。
秦漾拧开水喝了一口,润了下有些干燥的喉咙。
驾驶座的车窗被敲了两下,秦漾把水放到一旁,降下车窗看向外面的女生。
“帅哥你好。”女生高兴地挥了挥手,秦漾礼貌地笑了下,正想问她是谁,女生主动开口道,“我是跟祝宵一起参加培训的同学,我姓陆,单字一个悦,愉悦的悦。上周我看你来接了祝宵好几次,问祝宵你是谁,他说你是他哥哥。”
听她这么一说,秦漾有了点印象,上周他来接祝宵,看到祝宵跟一个女生有说有笑地从机构大楼出来,他问祝宵那人是谁,祝宵说那是班里跟他关系最好的陆姐。祝宵刚开始上课学得很慢,这位陆姐帮了他很多。
秦漾语气温和:“你好,是祝宵让你来找我的?”
“啊,不是不是,祝宵还没下来呢,他好像有点拉肚子,一考完就跑去厕所了。”陆悦摸出手机,有些羞涩地说,“我是想问问你方不方便加个——”
“陆姐!”祝宵的声音从斜后方传来。
陆悦被这一嗓子吓得差点把手机扔出去。她打了个冷颤,祝宵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她旁边,拧着眉问她:“你还真来问我哥要微信啊?”
“不是你说我有本事就自己来要的嘛,问你你又不给。”陆悦没好气地撇了撇嘴。
祝宵感觉快要变成烟囱了,秦漾仿佛能看到缕缕青烟从他头顶缓缓上升。
陆悦又乐呵呵地回过头继续对秦漾说:“帅哥,你有女朋友吗?”
秦漾瞥了眼祝宵,祝宵在脖子上划了一道,这个手势的意思很明显:你要敢说没有你就死定了。
秦漾不怕死地说:“没有。”
祝宵猛地握紧了拳头。
秦漾偏头短促地笑了一下,求生欲很强地补了句:“不过我已经有暧昧对象了,不好意思。”
“……这样。害,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是我冒昧了。”陆悦干巴巴地笑了笑,转身要走,转了一半,她似乎心有不甘,又转了回来,“那你介意再多一个暧昧对象吗?”
祝宵不敢置信地瞪大了眼。
秦漾很直白地说:“介意的,抱歉。”
“啊哈哈,没事。”陆悦这下彻底放弃了。她转身走到祝宵跟前,掩饰尴尬地给了祝宵一巴掌,开玩笑说都怪祝宵突然过来打岔,给她气场都整没了。
祝宵抱着被她揍痛的胳膊,陆悦看他一副挨了欺负的可怜样,又于心不忍地哄他:“打痛啦?抱歉抱歉,你也知道干我们这行的不太好控制手劲,姐姐给你揉揉。”
祝宵躲开她的手:“我要走了,不跟你闹了。”
陆悦回到街上和他挥了挥手。祝宵走到车门前,犹豫了会儿,还是扭头对她说了声:“姐,恭喜通过考核,后会有期。”
陆悦大方地笑道:“你也一样,祝你生意兴隆财源广进,后会有期。”
祝宵屁股带火地坐上车。
经历了这一小插曲,秦漾还以为小渣男会像平时那样不讲理地和他掰扯,强硬地要求他以后当别人问起他有没有女朋友时,无论有没有都得说有。可祝宵上车后只是一言不发地看着窗外,那神情失落得好像刚刚被拒绝的人是他。
直到秦漾问晚上想吃什么,祝宵才回过神来,说他想回家吃。
秦漾调转方向开往超市,关心道:“我听刚刚那位女生说你好像有点拉肚子?”
祝宵撑着腮帮,声音闷在掌心里:“嗯,考试有点紧张,现在已经没事了。”
秦漾顺着问:“考得怎么样?”
“合格了。”祝宵回答得很简洁。
秦漾“嗯”了一声。两人沉默了会儿,秦漾说:“宝贝,看看后面。”
“啊?”祝宵愣了愣,不明所以地看向后排。只见座位正中间立着一束粉玫瑰,花朵开得正盛,争相簇拥在浅色系的雪梨纸中,明艳漂亮。祝宵整个呆住,直到脖子梗得有些僵了,他才转回身,听着自己急剧的心跳,讪讪地问了句:“……送我的?”
“不送你送谁,我就你这么一个暧昧对象。”秦漾笑着看了他一眼,说,“祝贺你顺利结业,二老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