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要努力》灵泽淋潦

2、第 2 章 找工作

　　陈记面馆量大便宜还管饱，不少老顾客光临，都是现做的，拉面、下面、捞面装盘撒料一气呵成。

　　“老陈！来碗素面！”

　　大爷喊着，拉过靠边的椅子一屁股坐下，拿着蒲扇不停的扇，脑门的汗顺着额头往下掉，被大爷抬手一把抹掉，朝外甩了甩。

　　“今儿怎么没在家里吃啊？”老板一边下面一边问。

　　大爷扇着扇子抹汗：“老婆子回娘家探亲去了，我一个人懒得弄。”

　　老板又问：“你怎么没跟着一起去？”

　　老大爷抓抓锃亮的光头挠挠：“走不开，明天家里要来人，还得招待呢。”

　　任意将蛇皮袋放在餐桌边，取下背包放在座椅上，扯过几张桌上的餐纸，擦脑门和脖颈的汗液，也跟着要了碗素面。

　　上午出发到现在都没吃东西，早已饿得前胸贴后背，一碗面几口就解决完了，好在面的分量很大，勉强吃饱。

　　出门后任意随便找了家旅馆，包搁在房间的小桌上，包里就只有几套衣服和两双鞋，还有藏在小夹层里的积蓄，1218，蛇皮袋放在地上，里面装的棉絮和被套。

　　累了一天，任意匆匆洗漱完，倒在床上，车费花了13，吃面3块，住宿又花了30，一天下来就花了大几十，接下来得省着点花了，找工作要紧。

　　第二天醒的早，任意先去附近跟大爷大妈们打听，哪里有房屋出租，城里房子都贵，最后找了个相对比较便宜的房子。

　　房东好说话，从三百砍到了两百八，房里一张双人床、一个小木桌，还有一个老式简易木衣柜，以及独立小卫生间，房间采光还不错，厨房是公共的，在走廊外。

　　任意看过的还有更便宜的，但基本上房间光线都很昏暗，窗户很小有的还没窗户，通风很差，屋里潮湿，这样的环境下待久了容易生病，最后选了个折中的。

　　城里看病肯定也贵，昨天车费加上饭钱还有住宿费，再加上现在已经是一笔不小的支出，不能再有其他问题，身体才是革命的本钱。

　　上午简单收拾过，任意掏出一根黄瓜，简单清洗后开始啃。

　　黄瓜是房东中午的时候给的，上面还沾着点零星的泥巴，身材扭曲，但味道不错，是房东自己家种的。

　　任意看向剩下两根儿，决定把它们当做晚餐，这样能节省一顿开销，吃好后，他在手臂快速拍干手心的水分，起身出门。

　　闹市区后街，任意盯着墙上贴的招聘信息，已经有一会儿了，招聘服务员，工资很可观，一个月800，要求相貌周正，牌匾上就两字清吧。

　　任意扯了扯衣摆整理几下，低头看了看，衣服裤子都是干净的，出门前才换上的，没有什么问题，便抬脚走了进去。

　　里面挺大此时只亮着几盏灯，室内有些昏暗店里很安静，左边柜台后的木架上有很多瓶瓶罐罐，大多是外语，应该是酒，旁边挨着的房间被帘子遮住。

　　店中央靠里墙有一块台子，像是表演用的，最右边走廊通向厕所，墙上有标注卫生间。

　　任意有些好奇，他还没来过这些地方，仔细打量着，扫了一圈也没看见人，他开口喊道：“你好，有人吗？”

　　没人回应。

　　刚张嘴准备再次开口，任意注意到柜台上趴着的脑袋，被柜台上的瓶瓶罐罐挡着，只冒着一点点头。

　　睡着了，等了一会儿，见人还是没醒，他忍不住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那人的胳膊，轻声开口：“你好？”

　　吧台上的人终于动了动，躺了几秒才慢慢撑着头，坐了起来，眼睛微眯看着少年，看起来还没睡醒。

　　男人发型有些凌乱，五官立体面容俊朗，长得很帅，见那人睁开眼后，一直盯着自己，任意问他：“怎么了？”

　　祁谨连正梦见自己在地里挖菜，一脸高兴的举着刚挖的大白菜，就听见手里的白菜说话了，还在他手臂上跳舞，然后他就醒了。

　　他盯着眼前的人愣了愣，以为自己还做梦呢，直到对面的人开口，才反应过来，立马放下手正色道：“什么事？”

　　人彻底清醒过来了，任意开始问正事：“我看门口贴有招聘，还招人吗？”

　　“招的。”祁谨连点头回应，少年衣服洗得泛白却很干净，整个人很清爽，就是看起来挺小，像学生，于是又追问了一句，“你多大了？”

　　“18。”

　　任意撒谎了，他年前才满17。

　　第一次找工作，心里不免有些紧张，他脸上没有显露，强装镇定，用有些蹩脚的普通话问男人：“要看身份证吗？”

　　少年有些紧张，应该是刚出来找工作，没什么经验，祁谨连语气放轻了不少：“你想的话也可以。”

　　他从架子上拿了个空杯，倒上水后推给眼前的少年：“喝点水吧，外面很热吧？”

　　“嗯，谢谢。”任意礼貌的接过水杯，喝了口水。

　　为了缓解少年的紧张，祁谨连随口闲扯几句：“本地人？”

　　任意摇头：“不是。”

　　“那挺巧的，我也不是本地人。”祁谨连笑道，“第一次出来找工作吧？”

　　“嗯。”

　　男人语气温柔，很懂分寸，任意没有了刚开始的紧张，整个人放松不少。

　　祁谨连继续问：“没读书了？”

　　任意认真回答：“没。”

　　少年很纯真，一看就是上学期间，老师最喜欢的那类学生，听话老实成绩杠杠好的三好学生。

　　又问了几个问题，见少年彻底放松下来，祁谨连才说回工作上的事：“我们算是夜班，能熬夜吗？”

　　任意点头眼里充满韧性：“能。”

　　祁谨连也不多说：“行，那你明天下午来吧，上班时间是下午六点到夜里两点，到时候有人带你。”

　　少年条件都符合，长得可以说很好，就是看起来有些小，也正常人本来也没多大。

　　任意眼睛亮亮的：“好。”

　　祁谨连快要被闪瞎，他问出最后一个问题：“叫什么？”

　　任意清浅的笑：“任意。”

　　“名字挺有意思。”男人轻轻一笑，“我叫祁谨连。”

　　找工作的事，算是到一段落。

　　任意快走到店门口时，被身后的人叫住：“门口的招聘帮我撕了吧，有你就够了。”

　　任意脚步一停又恢复：“好！”

　　很快少年的背影消失在门口，祁谨连这才收回目光，他摸了摸自己的脸，不免有些咂舌。

　　时间过得真快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