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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迷宫 你和夏以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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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夏以昼在同一个学校,不同校区,你在初中部,他在高中部,中间只隔了一个操场。
课间十分钟,你甚至能在走廊上一眼认出准备上体育课的他。
明明都是同样的校服,差不多的身高,但你就是能一眼认出。
只要夏以昼的背影出现在人群里,你总能精准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腰,再跳到他背上。
夏以昼问过:“万一你抱错了怎么办?”
你撇撇嘴,“夏以昼,你可是我的哥哥,我怎么可能认错,”说完你好像找到了他的错处,揪着他的耳朵问:“难道你会认不出我?”
他龇着牙说:“认得认得,化成灰也认得出。”
你不知道夏以昼会不会认错,毕竟他从来没有在背后偷袭你,他一直都在前面等你,等你走到他面前。
你总以为夏以昼会一直等你,等你下课,等你放学,等你回家,没想过如果有一天他要走自己的路,你该怎么办。
所以当高三的夏以昼宣布他要去天行市上大学,你第一反应是有点懵。
飞行员是夏以昼的梦想,你一直都知道。他房间里摆满大大小小的飞机模型,那是他宝贝得不能再宝贝的东西,即使你们吵架,你再生气也绝不会去碰那些模型。
所以你也没办法自私地对夏以昼说:我不要你去天行市。
你只能对自己说,要早点习惯他不在你身边,毕竟他是你的哥哥,他有自己的梦想,自己的生活,他的世界不只有你。
以后会有其他人进入到你和他,和奶奶的生活中,一想到这个你就难受得不行,整夜翻来覆去睡不好。
你无精打采坐在桌前,夏以昼端上准备好的早餐,你眼睛直愣愣盯着盘子里的小笼包发呆。
“怎么了?不舒服?”
夏以昼伸手摸摸你的额头,你被惊醒,躲了一下,“没事。”
一夜之间,你好像发现了你对夏以昼的感情不只是对哥哥那么简单。
但现在他只能是你的哥哥。
你喊“夏以昼”越来越少,喊“哥哥”越来越多,甚至更多时候都是一句“哥,我出去了”。
这么明显的变化怎么瞒得过夏以昼,他拉住你的后衣领将你拎回来问:“你最近怎么了?经常喊我哥?你以前只有求我办事的时候才会喊我好哥哥。”
你假装若无其事地反问他:“你不就是我的哥哥吗?”
夏以昼被噎得说不出话,松了手。你立刻头也不回地跑开,不敢回头看他的表情。
你本来约好了闺蜜陶桃逛街,但你好像突然失忆了一样,想不起你们约在哪里见面,一个人在街上漫无目的乱逛,直到兜里的手机震动。
你蹲在地上接通电话,小声说:“我迷路了。”
电话那头陶桃的声音不可置信:“大小姐,住了十五年的城市,你跟我说迷路?”
但你真的迷路了。
你闯进了一座迷宫,已经回不去入口,又找不到出口,只能在迷宫里乱转,希望夏以昼能在下一个拐角处突然出现,带你出去。
你不知道他也困在同样一座迷宫里,和你一样。
你们只隔了一道墙,偶尔能听到脚步声,可你们都不敢确认墙的另一边是不是对方。
陶桃在人来人往的街上找到你,将你提溜起来,准备了一肚子的气话要对你输出,但是看到你一副快哭出来的神情立刻慌了神,“你怎么了?跟你哥吵架了?”
“我……好像喜欢上了一个人。”
她关切的眼神立刻迸射八卦的光芒,“是谁?我们班的?还是隔壁班的?我还以为你眼里只有你哥,这辈子都看不上别的男人。”
你欲言又止,发现即便是对着她也说不出口,你们往日背后蛐蛐别人的建立起来的信任在此刻荡然无存。
“到底是谁啊?”她报了几个名字,你都摇头。
她用奶茶贿赂你,用你们多年的感情威逼你,你被磨的没办法,随口说了一个“就是隔壁班那个篮球打得还不错的”。
你总不能告诉她,是夏以昼,是我的哥哥。
她想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知道了,是他呀……”
你不知道她说的是谁,反正她说什么都无所谓。
你低头猛猛吸了几口奶茶,你发现你完了,从现在开始,喜欢自己的哥哥这个扭曲而让人忐忑不安的秘密好像只有你知道,不能分享,不能议论。这就好比守着一堆金银珠宝却花不出去,看见夏以昼的背却不能跳上去。
太难受了!
你暗自伤心时,她突然来了一句:“你哥知道吗?”
你吓了一跳,立刻说:“当然不知道!”
她两眼放光,“我是第一个知道的?”
你这才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
接着她自言自语:“不过也是,这种事情你肯定也不好跟你哥说,他肯定会让你专心学习,不要乱想。”
你猛猛点头,这是夏以昼会说的话。
“你打算什么时候表白?”
你支支吾吾:“不……了吧……”
“怕你哥知道?不会,只要你小心点,他不会发现的。”
“……万一被拒绝了呢?”
你见过夏以昼拒绝别人的模样,客气,疏离,冷漠。你不敢想如果他用同样的表情看着你……
你坚决摇头,“不行,不能说。”
“你试都没试过怎么知道一定会被拒绝?万一他正好也喜欢你呢?”
她真是个天才,给的答案全对,但对上题目全错。
“再说吧……”
你无比确认夏以昼肯定是喜欢你的,但你不确定这种喜欢和你想要的是不是一样,你也没有勇气去赌,你输不起,因为输的代价是夏以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