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欣黎有厘》中学生守则

10、朝夕皆你 备战模考的

　　第十章
　　晚自习所有人陆续走光，高一七班只剩她一个人留在教室。桌面上堆满试卷错题，她盯着解析几何题干反复推演，大脑持续高强度运转，神经绷得发紧。她向来好强，从来不肯允许自己松懈半分，越是临近考试，越是偏执地想要把每一个漏洞全部补齐。

　　手机震动的时候，她手腕都有些发酸。

　　范冰欣发来消息：结束了吗？我在楼下。

　　苏黎指尖微顿，回：还要半小时，你先回。

　　消息刚发出去，电话立刻打了进来。

　　女人的声音透过听筒传过来，温柔却坚定，没有半分不耐：“没关系，我等你，慢慢来。”

　　苏黎捏着手机沉默两秒，最终还是应了一声，挂断电话重新沉下心做题。她心里清楚范冰欣白天事务繁杂，根本没必要天天这样耗着陪她熬夜，可对方从来不说辛苦，只是日复一日地等着她。

　　楼下车里，范冰欣没有半点催促的意思。

　　她算准了苏黎熬夜会饿、胃会空，出门前专门在家亲手做了宵夜。一锅小米红枣粥慢炖了很久，炖得软糯养胃，专门适配苏黎熬夜虚弱的肠胃，又做了几小块不油不腻的奶糕点心，方便她路上或者回家慢慢吃。

　　她把粥和点心分层放进保温袋，固定在车载保温架上，保证温度一直适中。她很清楚苏黎的性子，嘴硬、能扛事，从来不会主动说累、说饿，所以所有体贴和照顾，只能她主动去给。

　　整整半小时后，苏黎收拾好书包下楼。

　　刚走出教学楼，她就看见范冰欣推门下来接她。对方自然而然伸手接过她沉重的书包，指尖触到她掌心的瞬间，明显感受到一片冰凉。

　　范冰欣眉头瞬间蹙起。

　　她没有说话，直接伸手攥住苏黎的手，把她冰凉的指尖完全裹进自己温热的掌心。

　　“手这么凉，又只顾着做题，不管自己了？”

　　语气带着淡淡的嗔怪，温柔得让人没法反驳。

　　苏黎耳尖微微发烫，下意识想抽手，却被她轻轻攥着不放。夜色遮得住脸色，却遮不住她骤然变快的心跳。

　　“还好。”她低声敷衍。

　　范冰欣没再继续说她，牵着她走到副驾，松开手的瞬间，顺势把温热的保温杯和精致的点心袋递了过去。

　　“刚炖好的粥，还有小点心，先吃点垫一垫。熬夜空腹伤胃。”

　　苏黎坐进车里，暖气扑面而来，瞬间驱散了身上的凉意。

　　车子平稳发动，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轻柔的纯音乐缓缓流淌。苏黎捧着杯子小口喝粥，清甜温热的暖意顺着喉咙落进胃里，瞬间抚平了连日熬夜积攒的疲惫和焦躁。

　　她侧头悄悄看了眼开车的范冰欣。

　　对方专注看着前路，侧脸线条干净温柔，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修长骨感。近距离相处时，范冰欣身上清冽的气息始终萦绕在鼻尖，让她紧绷了一整晚的神经，慢慢松弛下来。

　　“每天都熬这么晚？”范冰欣目视前方，轻声开口询问。

　　“嗯，模考卷子多。”苏黎咬着勺子，语气带着少年人不服输的韧劲，“我能跟上。”

　　范冰欣轻轻叹了口气。

　　车子停在小区楼下，范冰欣转头看向她，眼神认真又柔软：“别太逼自己。今晚宵夜慢慢吃，早点休息，不要再通宵刷题。”

　　苏黎点头。

　　她刚要推门下车，手腕忽然被轻轻拉住。

　　范冰欣的指尖微凉，力道很轻，却稳稳锁住了她的动作。

　　苏黎身体瞬间僵住，心跳骤然乱了节拍。

　　“明天早上六点，我在楼下等你。”范冰欣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我给你做早餐，不要早起啃面包了、更不要空腹去学校了。”

　　近距离对视的瞬间，暧昧的氛围在狭小的车厢里悄然蔓延。

　　苏黎不敢和她对视太久，睫毛轻轻颤了颤，仓促点头：“知道了。”

　　她逃似的下车，上楼回到家，指尖似乎还残留着范冰欣触碰过的温度。那一晚，她没有再刷题，乖乖吃完宵夜早早休息，心底莫名揣着一点浅浅的期待。

　　她很想知道，范冰欣口中的早餐，会是什么样子。

　　第二天凌晨五点半。

　　天色还是暗沉的，窗外一片寂静，大多数人还在熟睡，范冰欣家里的厨房已经亮了灯。

　　她从来不会随便买外面的早餐应付苏黎。她记得苏黎所有细碎的口味禁忌：不爱生菜、怕油腻、乳糖不耐不能喝冷奶、早上胃口浅，只吃得下清淡、软糯、温热的东西。

　　她系上围裙，有条不紊地准备食材。

　　吐司片烤至微焦，刚好保留松软口感，不会发干发硬。她精准去掉生菜，铺上厚薄均匀的番茄片，煎一颗溏心蛋，只用少量清淡的酸奶酱调味，层层叠好，切成整齐的小块，放进分格餐盒。

　　怕单一主食太单调，她额外蒸了奶香小餐包，口感蓬松清甜。

　　最后热上鲜牛奶，全程隔水恒温加热，温度控制得刚好入口，不烫不凉，完全贴合苏黎脆弱的肠胃。

　　做完所有东西，她细心打包，两层保温袋层层裹紧，确保一个小时后依旧热气十足。

　　六点整，车子准时停在苏黎楼下。

　　苏黎刚下楼，就闻到空气中飘来的淡淡奶香和面包香。

　　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一眼就看见摆放整齐的早餐盒、温热的牛奶，干干净净、整整齐齐，看得出来是花了心思亲手做的。

　　“趁热吃。”范冰欣侧身帮她把餐盒打开，动作自然又宠溺。

　　苏黎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口感松软清甜，完全是她最喜欢的味道。每一处细节，都被对方精准记在心里。

　　她一边吃，一边悄悄侧目看开车的人。

　　晨光一点点破开夜色，落在范冰欣侧脸，柔和得不像话。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车轮滚动的轻响。苏黎吃得很慢，刻意拉长时间，贪恋着这份独属于两人的清晨独处。

　　“好吃吗？”范冰欣忽然偏头问她。

　　苏黎猝不及防和她对视，喉咙微微一紧，小声应：“嗯，好吃。”

　　范冰欣看着她微微泛红的耳尖，眼底藏着浅浅笑意，语气故意放缓：“喜欢的话，我每天都给你做。”

　　这句话太温柔，也太暧昧。

　　苏黎握着牛奶杯的指尖骤然收紧，心跳猛地提速，不敢再接话，只能低头假装喝牛奶掩饰慌乱。

　　看着她拘谨害羞的样子，范冰欣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之后的几天，早晚接送、亲手备餐，成了两人雷打不动的默契。

　　每晚深夜放学，车里永远有温热养胃的宵夜；每个清冷清晨，副驾永远有精心适配她口味的热早餐。

　　有一晚苏黎刷题到将近十二点，整栋教学楼彻底空了。她拖着疲惫的身体下楼，远远就看见车灯亮着。

　　走近才发现，范冰欣靠在座椅上睡着了，明显是等得太久熬不住小憩片刻。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和张星星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消息赫然写着：她还没出来，我再等等。

　　苏黎心口猛地一酸。

　　她轻轻拉开车门，细微的响动惊醒了浅眠的范冰欣。

　　对方几乎是瞬间清醒，眼里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糊，第一反应就是看向她，嗓音带着沙哑的倦意：“冷不冷？快上车。”

　　苏黎坐进车里，看着她眼底淡淡的红血丝，终于忍不住开口：“范冰欣，你不用每天这样迁就我。你也很忙，不用天天熬夜等我、早起给我做饭。”

　　范冰欣抬手，抬手轻轻拂过她被夜风吹乱的额发，动作温柔至极。

　　车厢密闭，氛围暧昧又安静。

　　她定定看着苏黎，眼神认真又赤诚：“我不是迁就你。”

　　“苏黎。”她轻声唤她的名字，字字清晰，“我心甘情愿。我不想让你一个人扛所有压力。”

　　苏黎鼻尖一热，喉咙瞬间发涩。

　　她一直习惯了孤军奋战，习惯了所有辛苦自己消化，从来没有人这样日复一日、不求回报地陪着她、照顾她。

　　不等她反应，范冰欣掌心轻轻贴上她的侧脸，温度温热熨帖。

　　“不用什么都自己撑，有我在。”

　　近距离的触碰让苏黎浑身紧绷，呼吸都乱了节奏。两人距离极近，鼻尖几乎相抵，暧昧的气息在狭小的车厢里彻底蔓延开来。

　　她抬眼撞进范冰欣温柔深邃的眼眸里，清楚看见里面满满的、只属于她的偏爱。

　　模考当天清晨，依旧是熟悉的早餐、熟悉的等候。

　　苏黎坐进车里，除了满满一桌温热的早餐，餐盒旁多了一张手写便签。

　　字迹清秀温柔：别紧张，你已经很努力了，我相信你。

　　苏黎捏着便签，忍不住弯起嘴角。

　　范冰欣看着她难得轻松的样子，眼底温柔盛满，轻声开口：“好好考，考完我带你去吃你想吃的。”

　　苏黎抬头看她，鼓起勇气，轻轻应声：“好。”

　　一路车行，晨光温柔，风也温柔。

　　连日来所有刷题的疲惫、考前的焦虑、深夜独处的孤单，全都被范冰欣日复一日的陪伴、温热的餐食、细致入微的偏爱一一抚平。